“沒錯,”廖南正認同的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要是一次性將謎底揭曉,也會了無生趣,您說對嗎?左爺爺?”
左森宇心中忍不住微微停滯了半秒,一時有些探不清廖南正的虛實,只得將目光移開,冷哼一聲,並不多言。
好,我倒要看看,你廖南正究竟還想耍甚麼花招!
“接下來這一份,是森宇集團左婧小姐將其所有股權轉讓於我的證明材料,請各位股東過目。”廖南正神色淡然,衝小周使了個眼色,便好整以暇的坐在座位上,看著眼前一眾人等的精彩表情。
果不其然,首先便是左森宇一臉震驚的望向廖南正,他眉眼間甚至在微微的抽動。
“這不可能!小婧怎麼可能將股權全部轉給你!”花髮老者突然站了起來,他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率先替左森宇和在坐的一眾人等喊出了心中所想。
沒錯,這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啊!
左婧居然把手中全部的股權無償的送給廖南正?!若不是左婧的腦袋壞掉了,就只有一種可能……
“你把阿婧怎麼了?!”左森宇突然暴跳如雷的站起來,左手直直的指著廖南正的鼻尖,眼中怒火即將溢位來,他怒吼道,“這一定是偽造的!如果不是你逼迫她的話,阿婧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對啊……”
“沒錯,是不是有甚麼隱情呢……”
“不會真的是用非法手段吧……”
一時之間,會議室內議論紛紛,所有人的臉上都因為這一份材料的出現而出現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左爺爺,是不是我逼迫,您給您的孫女打個電話,自然就瞭解了,我也不介意給您提供影印件,您可以找筆跡專家來鑑定一下,這裡的簽名是不是在出於逼迫的情況下,左婧所寫的。”
廖南正面如遠山,不露一點山水,一時之間,有的人也摸不清頭腦,不知道事實的真相究竟是怎樣了。
左森宇狠狠的看著廖南正,雙手甚至被氣得微微戰慄,身旁的人忙低聲勸他,就算這份檔案是真的,就算他拿到了阿婧手中的15%,那他廖南正手裡撐破天也只有36%的股權,距離左森宇手中的40%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他依舊還是輸!
左森宇在眾人的勸慰下,終於稍稍平靜了些,但看向廖南正的一雙眼睛,卻開始散發著隱隱的狠毒的光芒。
看來他對這個廖南正是大大的低估了,左森宇死死的盯著站在廖南正身後的特助,神情不禁緊張了起來。
要是一次性將謎底揭曉,也會了無生趣的。
這是廖南正的原話,就在不久的前十幾分鍾,他還在心裡不以為然,甚至暗暗嘲笑,可是現在,他終於漸漸明白了廖南正的用意了。
他和自己之間只剩下4%的差距了……
是不是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廖南正也便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左森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額角不自覺的開始慢慢滲出冷汗。
不,不可能的,除了這些,剩下的股東全部都是屬於自己這一派的,自己早已經將他們嚴密監控,一定不會有倒戈的,廖南正應該再沒有機會了!
“真的不好意思,左爺爺,我手裡,還剩下最後一份轉讓書。”廖南正嘴角微勾,眼底卻是一片冷意,他神色如同阿修羅一般堅毅清冷,在左森宇的眼中卻好像帶著隱隱的嗜血氣息。
居然還有?!
在場的其他股東也俱是一驚,眾人紛紛面面相覷,一時竟分不清敵友,看向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夾雜猜忌探尋的光。
在會議室中的很多人,廖南正在之前其實都是找過的,只是他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真的需要他們手中的那些股權轉讓,而是為了擾亂軍心。
他們手中的股權並不好得到,因為這些人並不像左洛文一樣,長久以來的在左氏被忽視,手上的股份也只有可憐的一點,完全沒有繼續擴充的資本,只能靠著這些過日子。
而這些在坐的大股東卻不同於左洛文那樣強烈的渴求,儘管他們也擁有著人性中的貪婪一面,但是相比較而言,他們的顧慮更多,開出的條件也更為苛刻。
所以廖南正在考慮過後,還是放棄了這些人手中的股權。
“左爺爺,您放心,在座的各位都是對您忠心耿耿的忠臣,晚輩已經先您一步,替您檢驗過了。”廖南正環視一圈在座的各位股東,不禁失笑的說道。
話音剛落,眾人均是神色各異,而其中要數左森宇的臉色最為難看,他很清楚,廖南正是在明目張膽的衝他挑釁,可是他現在卻無暇顧及,他只想知道,最後這一份轉讓書究竟是出自誰的手!
“我手中的這份轉讓書的主人,巧了,也是左家人,”廖南正一邊說著,眼睛裡閃過一抹得色,聲線倒是還穩定如泰山道,“不過他現在不坐在這裡,但是他也來了,我覺得有必要請他進來一下。”
廖南正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徑自走了出去,將會議室中的一群人扔到了這裡。
可詭異的是,竟
然並沒有一個人低聲說話,所有人都好像被定格了一般,直直的看向大門口的方向,都在猜測著,這個居然敢公開背叛露面的左家人,究竟是誰!
須臾之後。
廖南正率先走了進來,然後站定在會議桌旁邊,看向門外,衝那個方向的人微微點頭,示意他進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左森宇雖然面色沒怎麼變,心跳卻忍不住的不斷加速,臉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抽動起來。
一個身形有些消瘦的青年緩緩走了進來,他身著一身隨性的白色文化T恤衫,淡藍色牛仔褲,栗色的頭髮被理得整整齊齊,劉海柔軟而服帖的在額前,看起來像是個大學生的樣子,只是面上表情卻有些玩世不恭,單手插兜,走到廖南正身邊站定。
這個人是誰?
幾乎在瞬間,這是在場的十多個人腦海中同時浮現的一個問題。
絞盡腦汁,翻來覆去的想來想去,卻仍然沒有一個人能認出這個看起來和這裡格格不入的這個男人,他手中居然也掌握著森宇的股權嗎?看廖南正對他的態度,看起來他的地位舉足輕重。
所有人都有些一頭霧水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副位上的那位老人,臉色在瞬間煞白,甚至有些顫顫巍巍,若不是及時穩住身形,很有可能會當中失態跌坐在座位上。
居然是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