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本番外為現代平行宇宙,篇幅較長,在繼續訂閱前請確認可以接受以下內容:
1架空歐美豪門瑪麗蘇背景,獨立於正文,但會與正文劇情部分呼應玩梗,因此不推薦直接看番外;
2人設基本沿襲正文,但會根據現代背景做出調整。正文戲份較少的一些奧林波斯神會登場;【高亮】可能有人物形象崩壞等惡搞片段,如果非常喜歡任何一位奧林波斯或者提坦神,請確認能夠以輕鬆開放的心態接受作者演繹,文獻屬於原作者,魔改屬於我;
3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刻板印象和玩梗,不代表作者本人任何觀點立場;
4本質還是潘多拉和赫爾墨斯的戀愛故事,依然bg向,無bl內容,但有少量雙性戀|泛性戀|無性戀配角(舉個例子,阿芙洛狄忒)登場戲份。
5重複一遍:au番外和正文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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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summmmmer的霸王票,感謝亦荷、znhdi灌溉營養液!
轎車在街邊停下,從搖下的半截車窗外飄進鼓點強烈的舞曲和人聲,潘多拉張望了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座規模誇張的大宅,庭院裡的射光燈打在牆上五顏六色,閃瞎人眼。好像派對正酣。她在手機上調出某封郵件核實地址無誤,又看著打車app地圖上的定位點,不太確定地問:“我給的地址……就是這裡嗎?”
優步車司機看了眼導航:“阿格拉大道1212號,就是這裡。”
“好吧,謝謝。”
“我幫你搬行李。”司機頗為熱情,下車小跑到車尾掀開行李箱蓋。
她踏上人行道,茫然地看著大門側邊寫著1212的門牌。只有站在緊閉的自動金屬門前,才能真正感覺到這莊園般的房子有多大:簡直離譜,得佔了一整個街區吧?
而一個登機尺寸的破舊拉桿箱,一個手提運動包,還有身上的二手店牛皮郵差包,這些就是潘多拉·提坦涅斯的全副家當了。司機好像也被這豪宅的氣勢鎮住了,站在潘多拉身邊沉默了好久。她忍不住解釋了一句:“住在這裡的是我的遠房親戚……”
“喔喔,”對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抬手,“那就……祝你好運?”
真不知道被迫來這裡是好運還是厄運了。
等轎車的尾燈轉過街角消失,潘多拉才拖著箱子走到裝著攝像頭的門鈴前,試探性地按了一下按鈕。
半晌沒有反應。
她又按了兩下,思索著如果始終沒人應門該怎麼辦。她那不靠譜的監護人只給了她一個地址,說直接上門就行,連個電話號碼都沒有。只能祈禱不會有附近居民覺得她形跡可疑進而通報警方了。
如果盤問起她、潘多拉·提坦涅斯,一個年底才滿18歲的少女為何會站在這裡狂按陌生豪宅的門鈴,那就說來話長了。
簡而言之,她的監護人投資虛擬貨幣傾家蕩產,連帶把預備當她大學學費的存款也一起賠了進去。潘多拉知道之後差點直接離家出走。結果那個不靠譜的男人做了好久心理建設,覥著臉把自己關進浴室打了通好長的電話。結束通話電話後,他來敲潘多拉的房門,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告訴她:某個遠方親戚家的孩子們和她在同一所大學,聽到提坦涅斯家的情況之後,他們表示願意收留她,井且大方地把學費也包了。大概一週後,一封轉發的郵件送到潘多拉郵箱,裡面只有這麼個地址。
在聽到對方爽快地同意掏多一人份私立大學的學費時,潘多拉就覺得這家親戚不簡單。但實在沒想到會不簡單到在地價昂貴的大學城有座豪宅的地步,畢竟……畢竟誰讓她的兩位監護人都是那個鬼樣子,完全不像是有錢人的(遠房)親戚。
大概按了十分鐘門鈴,潘多拉嘆了口氣,開始盤算起planb
實在不行就再打個車去附近的廉價旅館湊合一晚,她身上還有高中打工積攢的一千克朗,外加監護人送到機場安檢口外時,滿臉愧疚地塞進她手裡的一沓皺巴巴二十克朗面額紙鈔。最壞的情況下,她必須打消依靠遠房親戚的念頭。秋季新學期的學費倒是已經付清了,最大問題是住哪。本科生宿舍非常貴,而且要提早申請,截止日期早就過了。不知道現在開始找房子的話,她身上的現金夠不夠付押金。而且,她在這裡沒有擔保人,又開不出肥肥的存款證明,未成年人也沒甚麼信用記錄,房東未必肯租給她。那樣的話,能省就省,不如找個整晚營業的餐廳蹲著再說……
潘多拉越想越頭大,很想立刻打電話回家臭罵那個名義上是她養父弟弟的蠢貨。
“你需要幫忙麼?”
身後突然傳來語聲,她嚇了一跳,慌忙回身時差點被放在地上的運動包絆倒。
對方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
是個黑頭髮的年輕人,身材高挑,比潘多拉稍微大一些,穿緊貼身形的戶外運動衣,腳踩色彩打眼的跑鞋,戴掛脖式耳機,像個夜跑的過路人。
“對不起……呃,我的意思是,謝謝,”潘多拉很有自己看上去像可疑人物的自覺,緊張之下險些語無倫次,“我……我是來拜訪親戚的,沒人應門,但我只有地址,沒有聯絡電話,所以……”
“親戚?”對方挑起眉毛。他翠綠的眼睛專注地盯過來時無端給人緊張感。就好像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無法藏住任何說謊的蛛絲馬跡。
潘多拉硬著頭皮答道:“對,遠房親戚,如果你恰好認識這家的人,能不能幫我電話或者簡訊聯絡一下?”
青年眨了眨眼睛,很坦然地說道:“我就住在這裡。”
“……”她呆然失語片刻,急急忙忙地掏手機:“我是潘多拉·提坦涅斯,我的監護人厄庇墨透斯應該打過電話,也有郵件聯絡--”
對方表露出一絲驚訝:“你就是普羅米修斯的養女?”
“對,他是我養父。”
是個失蹤整整五年至今毫無音訊的不靠譜養父就是了。
“雖然我沒聽說提坦涅斯家有人要來這裡,但你沒有說謊,”他語氣很肯定,說著手伸進運動外套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遙控器似的小方塊按了一下,金屬大門嗡嗡向兩邊滑動開啟,他自然而然地拿過她的行李,“先進來吧。”
“謝謝,”她不確定地停頓了一下,“……先生?”
“赫爾墨斯·奧林波伊,叫我赫爾墨斯就好,”他帶著她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抬手擋了擋照過來的射光燈綵色光束,又很自然地順便側身替她也擋了一下,“你來得時機不巧,阿波羅他們在興頭上,大概沒人有心思聽門鈴。”
阿波羅又是哪位?
赫爾墨斯只看她一眼便了然應答:“喔,阿波羅是我的哥哥,也住在這。你等下就能見到他了。”
潘多拉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他帶著她穿過一道側門,走進門廳般的地方。在這裡,音樂和其他噪聲更響了。赫爾墨斯略微俯身,用她聽得清的音量說道:“行李先放在這裡,跟我來。”
潘多拉捏著斜挎包包帶,跟在赫爾墨斯身後,好奇地打量四周。
大宅內部以白色為主,和建築外立面風格類似,走典雅的新古典主義路線,傢俱不多,比如門廳裡只放了一隻巨大的花瓶。也因此,大片潔淨得反光的大理石地面讓潘多拉有種誤入甚麼博物館的錯覺。
然而下個房間就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是間頗為寬闊的起居室般的屋子。電視螢幕掛滿了一整面牆,無一例外地,每面熒幕中都在播放格鬥賽事,從古典摔跤、混合格鬥到泰拳到柔術空手道甚麼都有。諸多賽事直播錄播中歡呼、喝倒彩、解說的聲音重迭混雜在一處,營造出了堪比鬥獸場的震撼氣氛。正對這面牆擺著一張長沙發,赫爾墨斯和潘多拉才踏進房間一步,沙發上的人就騰地回過頭來,那架勢好像察覺炮彈落下計程車兵。
兇惡的眼神。這是潘多拉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
男人隨意地搭在長沙發上的手臂肌肉發達,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蓄絡腮須,修得很短的鬍子經過精心打理,更顯得他線條分明的臉龐精悍成熟。總感覺……感覺他直接走進螢幕裡的綜合格鬥大賽登臺也不會有任何違和感。
“嘿阿瑞斯,”赫爾墨斯絲毫沒有被對方散發的危險氣場影響,笑笑地打了個招呼,“有客人,我先進去了。”
阿瑞斯看了潘多拉一眼,沒甚麼興趣地轉頭繼續看他的格鬥比賽了。潘多拉不由暗舒了口氣。至於他究竟在看哪面螢幕裡的比賽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阿瑞斯,我的另一個哥哥。如你所見,是個狂熱的武術愛好者。只要不惹他生氣,就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難相處。”
赫爾墨斯竟然和阿瑞斯是兄弟?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上兩人都差異巨大。潘多拉怔楞了一下。
他就笑著解釋:“同父異母的兄弟。”
潘多拉會意地點點頭。就算是刻板印象,“上流人士”的家庭情況複雜也確實沒甚麼好驚訝。而且就她那絕對稱不上正常的家庭情況而言,她也絕對不會隨意對其他人的家事置評。
遠離了鬥獸場的喧囂,赫爾墨斯像是忽然想起來,駐足回頭:“你知不知道和你監護人聯絡的是誰?”
潘多拉翻出那封電子郵件:“沒有署名,但郵箱地址是這個……”
他接過她螢幕摔出蛛網的手機看了看,有些訝異。她以為他驚奇於她這過時手機的狀況之悽慘,後知後覺地有些難堪,咬住下唇沒說話。但令他納罕的好像是別的事:“這是我父親的私人郵箱。”
潘多拉不太明白這有甚麼好驚訝的。
赫爾墨斯短促地嘆了口氣:“這房子裡的全員都很少和父親主動聯絡。據我所知,他沒和任何人提過普羅米修斯的女兒會上門。大概……”他頓了頓,好像在斟酌說法。
潘多拉反而坦然起來:“奧林波伊先生一定很忙,大概是忘了吧。”
對方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忽然從口袋裡摸出最新款智慧機飛快打字,而後抬眸對她安撫地笑了笑:“我發訊息給他的秘書詢問情況了,不用擔心。”
“非常感謝你。”
“不用客氣。”
數拍突如其來的冷場。
赫爾墨斯一手插在外套衣袋裡,看著潘多拉眸光閃爍,好像在考慮接下來怎麼安頓她。他隨即彎唇。他的笑容有種奇異的魅力,能立刻讓尷尬的氣氛鬆快自然起來。“對了,你喜歡音樂麼?”
這話題轉變得過於突兀,她下意識回道:“還行……?”
“今晚阿波羅新搞的樂隊在後院排練,在等我父親那邊回覆期間,如果你有興趣,可以隨便聽著解悶。”他目光在她身上飛快地掃了個來回,那是不帶侵略性的禮貌審視,“當然,你大概累了,我也可以拜託赫斯提亞給你收拾個房間休息。”
放在平時,潘多拉大概會選擇休息。但處在新環境中,外加未來處境不明,她毫無睏意,反而只想找點事轉移注意力。當然,對於奧林波伊家的公子哥玩的“樂隊”一點興趣都沒有也是謊話。不過,一般人玩樂隊難道不是在車庫嗎。這就是不怕擾民的優勢嗎……
於是她應道:“如果阿波羅不會介意的話……”
赫爾墨斯好像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他才不會介意。不如說,他是一上臺就忘記還有觀眾存在著的自我陶醉型。跟我來。”
他牽起潘多拉的手,嚯地拉開一扇長得像落地窗的玻璃門,帶著她走進阿格拉1212號後院喧鬧的夏夜。
後院,或者說巨大的花園中搭著像模像樣的舞臺。舞臺上有個四人樂隊,臺下倒是坐了很多人。
“你就在這坐著,我很快回來。”
潘多拉向赫爾墨斯禮貌地笑了笑,在最後一排的折迭椅上坐下。
定睛向臺上看去,一個金髮青年站在舞臺正中彈著電吉他,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有張不管怎麼看都只能以英俊形容的臉,嗓音也十分動聽,但是……他的颱風十分獨特。很難說他一邊甩著漂亮的金色捲髮,一邊究竟在低聲吟唱還是朗誦詩歌。潘多拉努力辨認了一首歌,發現她即便聽懂了每個詞語,還是不清楚他到底在唱甚麼。由於歌詞出現了很多諸如“光輝”“明亮”“淨化”的詞語,大概是甚麼混合了新世紀音樂和主流搖滾的新風格……
最遺憾的是,他的前衛唱腔和同臺的貝斯、鍵盤還有鼓手試圖提供的伴奏不能說是和諧搭調,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大概唱(念)了三首歌之後,阿波羅終於停下,雙臂張開,閉上眼仰頭,完全就是巨星在壓軸曲後用心感受臺下尖叫歡呼的架勢。
可是不要說尖叫歡呼,連掌聲都沒有。
臺下的觀眾說說笑笑,激情碰杯歡笑,好像完全沒有察覺演出結束。
潘多拉出於禮節,象徵性地鼓掌。
下一刻,阿波羅陡然睜眼,非常準確的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來。
四目相對。
再下一秒,金髮青年直接從舞臺上跳下來,瞬移般來到潘多拉麵前,十分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你聽懂了吧?你能明白我的創作堅持吧?”
“呃……”
阿波羅的藍眼睛閃閃發亮:“你最喜歡哪首?”
“第、第一首?最後不斷重複光輝的那首?……”
“你覺得那首在表達甚麼?”
潘多拉放棄了思考:“讚美……太陽吧?”
阿波羅直接單膝跪下了:“我一直等待,終於等到了,你一定就是我的繆斯!”
潘多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