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這話看似沒甚麼,卻是暗藏玄機,曾江自然聽出來了。
陸青在告訴他,今日之事他會告訴太子妃,再者,這整條街都是魏家的,在魏家的地盤上辦兵部的案子,搞笑呢?
曾江頗為無奈的笑了下:“那便多謝了。”
“曾大人客氣了。”
陸家人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再說,陸瑤知道了也好,他可沒做過對不起陸家的事,總能幫他說些好話吧。
曾江站在牆外看了看,魏家的宅子佔了整整一條巷,的確是大,牆也真夠高。
曾江站了會兒,這才慢慢踱著步子離開。
陸青回了太子府,自然要第一時間向陸瑤彙報,事關魏榮小姐,大小姐肯定是關心的。
陸青沒想到趙恆也在,連忙行禮,陸瑤道:“阿榮送回去了?”
“是。”
“那便好。”陸瑤點了點頭,可陸青並沒有退下的意思,便知道他還有話要說:“何事?”
“屬下在崇文巷碰到了曾大人。”陸青是男人,不好嘴碎,大小姐聰明,剩下的事也不用他多說。
趙恆懶懶散散的接了句:“他去那裡做甚麼,迷路了?”
男人的思維和女人不同,趙恆壓根沒聽出來甚麼,可陸瑤就不一樣了。
怎麼可能是迷路,崇文巷和曾家也不是一個方向,只怕是迷了心。
她就說今日阿榮好幾次欲言又止的,像是要和她說甚麼,可當時人多,就被打斷了,難不成就和曾江有關?
“我知道了。”陸瑤並沒有多說甚麼。
陸青明白陸瑤意思,這是不讓他去查。
“屬下告退。”陸青行禮退下。
陸瑤的確是那個意思,這是阿榮的私事,她還未做出決定之前,她不想幹涉她。
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她的表哥也是個好人,可那又怎麼樣,還不是讓魏榮受傷害,二人的婚事也不了了之。
“你們倆這眉來眼去的甚麼意思?”趙恆不滿意了。
這當著他面呢,倆人猜迷的,說甚麼他都聽不懂,別當他不知道,窈窈一直派了人在找魏家的小白臉,肯定是魏銘的事。
陸瑤沒好氣的瞪了趙恆,殿下這成語用的著實要氣死讀書人。”
皇上在趙恆封太子之後就給他請了三位老師,太師,太傅,太保,分別是常祭酒,魏閣老還有範大人教導他。
可這位爺不肯,說某朝倒是出了位有學問,能做幾句酸詩的皇帝,有甚麼用呢,當了亡國之君,詩寫的再好也沒用,照樣遺臭萬年,被人唾罵不務正業。
皇上後來倒也沒再逼著趙恆讀書,看來,趙恆說的那些話倒是挺有用。
不過,趙恆可不是真的不學無術,只是不像皇上期許的那般聽話,生氣的時候嘴巴真是又毒又損,除了三哥,朝堂上也沒人說的過他。
“有學問又如何,孤一腳踹飛好幾個。”趙恆是真生氣了,都自稱孤了。
趙恆對魏銘不能說是敵意,但很介意。
對窈窈有賊心的不少,包括趙穆他也沒放在心上,可魏銘不一樣,窈窈對他和別人不同。
“殿下武功高強,只怕我這房裡也裝不下您。”陸瑤偏過頭不理他了,一提起魏家就跟踩到尾巴似的。
她要是因為這種事和他生氣,那她氣的過來嗎,皇上不知道準備了多少女人準備往東宮塞呢。
東宮的設定也是模仿朝廷的機構,之前在外面時,皇上倒是想管,可沒機會。
如今入了東宮,一干人事,皇上早就是安排好的,想趕也趕不走,東宮的規矩立在那兒呢。
一般趙恆都在前院和東宮的屬臣議事,也有自己休息的地方,但趙恆除了議事,大多都待在陸瑤的院子。
韓長史,不對,如今已經是韓詹事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他是不敢說,又不是甚麼大事。
“裝不下我,能裝下姓魏的小白臉是吧?”趙恆醋氣沖天。
“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比殿下白不少,比殿下可愛,又會作畫,我們倆也是脾氣相投……”
趙恆急吼吼打斷陸瑤的話:“你是要氣死我不成,當著我的面誇別人,我我還沒死呢,你想都不要想,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
陸瑤要被他氣笑了,太子殿下氣的跳腳的時候和上一世真是一模一樣,還真是生不起他的氣。
“阿榮那麼好,我肯定要誇的,我樂意,不像有些人,一回來就惹我生氣,真是伺候不了,算了,我這就派人接阿榮進宮陪我,正好趕得上用晚膳。”陸瑤作勢要喊人進來。
趙恆臉色一下好了不少:“請魏榮那丫頭做甚麼,陪你用膳這種小事,我也可以。”
“殿下那麼大脾氣,我可不敢,我膽小,怕用膳的時候噎著。”陸瑤手撫了下心口,做出怕了的樣子。
趙恆:……
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怎麼就管不住嘴呢,怎麼就不長記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