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點頭:“陸瑤,本宮之前……”
“過去的事母后不必再提,人總是要往前看的,母后願意寫信便是幫了東宮的大忙。”陸瑤毫不隱瞞自己想法。
“本宮明白,便是清河崔家以前聲勢再旺,可他們久不入仕,這件事怎麼看都是本宮得利,你這個人情本宮欠下了。”做了十多年眼盲心瞎的皇后,如今才算是看明白了。
她落的今日,崔家落的今日,也是她咎由自取。
“母后放心,兒媳承諾之事一刻不敢忘記。”
“如此,本宮多謝你和太子了。”
……
女學開辦的很是順利,畢竟借了國子監的東風。
國子監的學生聽說有女學生入學,早就把國子監內閒置的教舍打掃的乾淨。
六月初六那日,女學正式開學,聽說國子監門前的馬車絡繹不絕,排了老長的隊。
趙恆這幾日也是忙的很,陸瑤已經三日未見過他了。
陸瑤前些日子忙著女學的事情,累的不輕,這幾日天氣越發炎熱,渾身都是懶骨。
每日就待在東宮,不出宮門一步,反正皇后娘娘如今潛心念佛,甚麼人都不見,不必每日請安。
陸瑤本是在亭中看孫子兵法,可看了幾頁便開始打瞌睡,也是奇了怪了,以前她看兵法,越看越精神,如今竟能睡著了。
崑崙躺在陸瑤腳邊,闔著眼眸,神情懶散。
一人一狼,畫面竟十分和諧。
陸瑤睡的迷迷糊糊之際,感覺頭頂一片陰影,接著是溼蠕的觸感,陸瑤伸手推了一把:“崑崙,別鬧!”
被點名的崑崙覺得有點冤,搗亂的不是它,而是某人,崑崙昂起頭,十分不滿的嗷了一聲。
陸瑤沒有睜眼,揉著趙恆的頭髮:“乖,一會給你肉骨頭。”
接著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空出的位置上多了個人,把陸瑤抱在懷裡,搖椅忽然重心一變,陸瑤嚇了一跳,這樣一弄,她是徹底的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正對上趙恆含笑的眼眸,神情一喜:“你甚麼時候回來了?”
“剛回來,怎麼在這裡睡著了,著涼怎麼辦?”雖說是夏日,可也馬虎不得。
陸瑤伸手環住趙恆的脖頸:“哪裡有那麼矯情。”
她以前未出閣時也會在涼亭裡休憩,她雖不懂武功,騎馬射箭卻是極好,身體沒尋常女子那般嬌弱。
趙恆卻不肯罷休:“窈窈便是一根頭髮絲掉了孤也會心疼。”
狹窄的藤椅上因為趙恆的不老實,藤椅不堪重負,發出吱呀吱呀聲,陸瑤推趙恆:“你快下去,椅子要被你壓壞了。”
可趙恆卻並不在意:“我抱著你呢,窈窈不用擔心摔下去。”
崑崙被這吱呀聲吵的煩了,嗷了一嗓子,一腳就被趙恆踹了出去。
崑崙不甘心,正要再嚎,趙恆直接把陸瑤手邊的書丟了出去。
那搖椅因為趙恆的動作,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趙恆足尖用力抱著陸瑤在空中一個飛旋,然後穩穩落地。
只是那搖椅卻沒有那麼幸運了,一邊已經徹底裂開,歪歪斜斜的倒在一旁。
比起趙恆的淡定,陸瑤卻是驚魂未定:“你嚇死我了。”
“有我在呢,怕甚麼。”趙恆摟著陸瑤的肩膀道。
“你知不知道你弄壞了我的搖椅,這是我最喜歡的。”這是娘給她的陪嫁,上好的木料,上好的工匠,上面的雕花栩栩如生,價值不菲,如今就這樣裂了。
“不就是一個搖椅,窈窈喜歡,我讓匠人再做一個便是,這次做個大的。”能容納兩個人,這個不行,太不結實了。
“這是外祖從江南選的材料,特意送到京城的。”陸瑤嗔道。
一個搖椅當然不算甚麼,可這是外祖和孃的心意。
“好好好,是我的錯,窈窈罰我抱你回去可好。”
趙恆不待陸瑤回應,直接抱著她出了涼亭,這一路,丫鬟太監們紛紛避讓,誰敢抬頭看,這不是瘋了嗎?
更何況,那後面還跟著一匹狼,身子肥碩,一搖一晃的,那威風勁比太子殿下的護衛長青鸞都得意呢。
這一晚陸瑤做了個讓她心情好的夢,夢到那盆放在她殿裡的蘭花開了。
蘭花是周姐姐離京前送給她的,它本是周姐姐曾經的心愛之物,更是價值千金,因為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這才將蘭花送給她留作紀念。
都說蘭花有靈性,她覺得大概也是如此,因為這蘭花自換了主人,就再沒有開過,陸瑤夢裡夢到蘭花開,自然是開心的。
翌日一早,起床趙恆已經走了,她梳洗了一下,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早膳。
因為只有陸瑤一個人用膳,也比較簡單,兩個清爽小菜,燕窩粥,還有幾碟糕點,樣式雖多,但都只有幾塊。
別說東宮太子妃,便是尋常富貴人家,主人家為彰顯富貴,也不止這幾樣。
不過,東宮中人已經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