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佔了有記憶的優勢,大部分的知識點和難一點的考試題沈方煜都記得,但要考高分,很多東西還是得重新背一背,再鞏固一遍。
沈大醫生被迫又撿起那些大學知識點,過上了熬夜背書苦不堪言的生活,簡直堪比重回高三。
好在因為有個江敘,這些時刻總算顯得不那麼煎熬了。
平時沈方煜很少有機會和江敘單獨在一塊兒,中間總是守著一個王母娘娘似的唐可,不過唐可在學習上沒他們能熬,要是沒考試,一般晚上最多撐到十點就走了,沈方煜也因此擁有了每天和江敘一起回宿舍的機會。
醫學院多數都不大,從自習室走到宿舍也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沈方煜每次都恨不得這條路永遠走不完,奈何兩人腿長步子又快,總是沒多久就到了終點。
可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方煜的錯覺,他總覺得江敘走路似乎比以前慢了許多。
有時候他們若是三言兩語地聊起來,江敘偶爾還會頓住腳步,站在原地聽他講,等他講完了,才繼續往前走。
某天他推開宿舍門打算去買早餐的時候,隔壁的宿舍門突然也開啟了,沈方煜望過去,對上了江敘的目光,後者扯了扯書包帶,走過他面前的時候拿下巴很輕地點了點,“吃飯嗎?”
於是他們自然而然地就開始每天一起吃早飯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沈方煜發現自己若是離開自習室一會兒,桌面上就會長出各種各樣的零食,他問江敘,“這哪兒來的?”
江敘總是搖搖頭,“不知道。”
可他轉頭要去問別人的時候,江敘又會扯住他的袖口阻止道:“吃就行了,哪那麼多話。”
除此之外,唐可也開始偶爾缺席他們的飯局,據江敘說是科研專案做的不太順利,經常被師姐抓去加班。
沈方煜對唐可的遭遇表示了深切的同情,還問了問他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不過唐可只是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江敘一眼,一臉哀怨地表示自己一個人能搞定。
而八百年不玩朋友圈的江敘,莫名開始轉發一些學校附近餐廳打折促銷的訊息,當他看見之後熱情地私戳江敘,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的時候,後者總是會過上十分鐘,然後回覆他一個高冷的“√”。
他們自習的地點開始不再只侷限於學校安排的自習室,學校附近的餐廳和咖啡廳也開始出現兩人的身影。
靜謐無人的二樓,忙裡偷閒的週末,陽光正好的窗臺邊,他們各自看著自己的書,偶爾低聲交流幾句,常常一待就是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
咖啡館關門後,他們就會揹著書包一起往回走,醫學院的林蔭小道很長,也很安靜。
大多數時候都是沈方煜在說話,江敘時不時也會搭上一句。
有一回沈方煜又提起兩人在網咖一起打遊戲的事兒,江敘睨了他一眼,忽然道:“期末考完,要去玩嗎?”
沈方煜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期末考試全部結束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終於暫時從書山題海里解脫的學生們少見地狂歡放鬆了一晚上。
兩個人點了一堆花花綠綠的雞尾酒飲料,在網咖裡開啟舊時的遊戲酣戰了小半夜,不過這次沒有老闆再遞過來一張對答案的報紙,推開門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歇了。
可沈方煜卻撐開了傘。
“沒下雨了。”江敘提醒道。
沈方煜抬頭看著小小的傘面笑,“我知道。”
江敘疑惑地看他,沈方煜就意有所指地偏頭看了眼傘下江敘和他貼著的肩。
“就是……想和你靠近點兒唄。”
微醺的男孩怔了一會兒,忽然偏開頭很淺地笑了一下。
他站在夜色裡踢著腳邊的石子,低下頭對沈方煜道:“問你個事兒。”
沈方煜攬著他的肩,“你說?”
江敘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過了一會兒,他又偏頭望向他,清了清嗓子道:“你還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網咖標牌五彩斑斕的光打在江敘的臉上,疊出了絢爛斑駁的光影,學生時代的江敘看起來有點兒緊張,但又故作著鎮定,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在沈方煜心裡掀起了多大的一陣滔天巨浪。
半醉的沈方煜盯著他眼下的小痣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猝不及防地親了過去。
他摟緊江敘的腰,江敘便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他撬開他的牙關,江敘便更炙熱地回應著他。
傘被摔落在空地上,兩人在網咖門口忘情地擁吻,夜晚的天上的星星很亮,昏暗的路燈在空曠無人的接道上映出了一對修長般配的影子,風吹起男孩單薄的衣衫,月亮見證著少年江敘熱烈而蓬勃的愛意。
江敘親完了他的唇,又去親他的臉,親完了他的臉,又去吻他的眉心、鼻尖、還有淺淺闔上的眼睛。
沈方煜抱了他很久,最後貼在他的耳邊說:“你知道嗎……就是這家店,十年之後成了一家酒吧,我們在這兒喝了假酒,然後稀裡糊塗上了床。”
聽到江敘悶悶地笑了一聲,他親著他的側臉,認真地說了一遍,“我愛你,江敘。”
*
“你愛我也沒用,別賴床了,快起來帶笑笑去打疫苗。”
熟悉的聲音驟然從耳邊傳來,眼前光怪陸離的一切頃刻間消散,沈方煜一個激靈,驀地睜開眼。
抬頭是家裡熟悉的天花板,江醫生抱著兩歲的女兒坐在他床邊,正在慫恿笑笑去捏他的鼻子。
被驚醒那一剎那驀地加快的心跳,一瞬間就因為眼前令人安心的場面平靜了下來。
沈方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忍不住翹起嘴角把笑笑抱過來親了一下。
然而笑笑在沈爸爸的胸口上還沒待熱乎,就被放到了貼著牆的那邊,“你先自己玩會兒。”
她的好daddy說完,把粉兔子遞到她懷裡,轉頭便摟著江敘的腰把人帶摔在了床上。
“你大清早鬧騰甚麼。”
江敘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又被沈方煜一把抱回去。
“我做了個夢,江敘,”沈方煜摟著他道:“我夢到我回到你讀大學那會兒了。”
“然後呢?”
沈方煜看了笑笑一眼,“然後我跟你說我們結婚了,還有了個孩子。”
江敘枕著沈方煜的胳膊,聞言點評道:“你說完我肯定揍了你一頓。”
“你才不捨得。”
沈方煜笑著撥了撥江敘被他弄亂的頭髮,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江敘也跟著笑起來。
沈方煜望著懷裡近在咫尺的愛人,忽然又想起了一段夢境的碎片。
夢裡的他和江敘並肩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江敘遞給了他一份檢查報告。
“我去查過了,你說的沒錯,我體內……的確有一個沒有發育的子宮。”
江敘告訴他:“醫生說,它現在只有一顆冬棗那麼大,其他附件也沒有開始發育,所以暫時不具備孕育的功能,也不會影響我的正常生活。”
沈方煜沉默了一會兒,對他道:“那挑個有空的時候,我陪你去醫院做切除吧。”
“現在?”
“等十年之後它發育成正常的子宮,血管和神經情況都會變得很複雜,”沈方煜解釋道:“到了那時候,手術的危險性會增高很多。”
江敘聽完略帶思索地點了點頭,把報告從沈方煜手裡拿回來仔仔細細地摺好,又收回書包裡。
而最後,他卻對沈方煜說:“我現在不會去做手術。”
“為甚麼?”
“雖然我現在不能理解十年後的我為甚麼會這麼愛你,但我相信,那時的我也一定是深思熟慮過,才做下了這個決定。”
“按照你說的,我在當上副主任醫師之後子宮才會發育。”江敘說:“所以我想……我應該還有很多年去考慮,到底要不要和你共同孕育一個孩子。”
學生時代的江敘說起生孩子這樣的話題,還顯得有些不適配的青澀。
可他的冷靜和慎重,卻已經有了後來的江敘的雛形。
沈方煜收回漫無邊際的思緒,輕輕揉了揉江敘的下唇,向他講述著夢裡的故事:“你不僅沒揍我,而且……你又愛上我了。”
江敘拍開他的手,又無奈地白了他一眼,顯然對沈醫生的白日夢有幾分好笑,沈方煜看著他的樣子,卻忍不住低頭去親他。
江敘匆忙地偏開臉,“笑笑還在。”
“沒事,她還小呢。”沈方煜說著把被子一拉,遮住了兩人的腦袋,“實在不行我擋擋。”
坐在床上的笑笑小朋友靠著牆,一邊揪著兔子耳朵,一邊疑惑地看向床上動來動去的被子。
過了大概半分鐘,米黃色的絲絨被再次被掀開,暗中觀察的笑笑看見她的爸爸耳垂似乎紅得厲害,頭髮亂糟糟的,嘴巴也紅紅的,像是吃過辣椒。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而她的daddy突然心情很好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把她抱起來舉過頭頂,打斷了她那顆稚嫩的小腦袋剛剛萌生出的一點思緒。
年輕的父親笑容晴朗,望著她的眼神滿懷愛意,“陪笑笑打疫苗去嘍!”
粉兔子驀地脫手,痛恨打針的笑笑小朋友癟了癟嘴,“哇”得哭出了聲。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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