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關於查理的事,棒梗並不擔心。
雖然沒有見過幾面,但他已經把查理的性格摸透了。
這人很不老實,不過卻很惜命。
他可以肯定,不管查理找甚麼辦法,都不可能把病治好,倒頭來,還得重新找他。
不過到時候嘛,可就不是原來那個價了。
事實上,棒梗的猜測沒有錯。
僅僅三天時間,棒梗就接到領導通知,說查理那邊傳來訊息,想要重新談判。
“領導請放心,我是一名醫生,之前我甚麼態度,之後肯定也是一樣,不管甚麼人,來我這裡就只有一種身份,那就是病人。”
“作為醫生,我會全心全意對待自己的病人。”
棒梗給出了自己的保證。
原來領導之所以打電話過來,就是怕他有脾氣,不願意治療查理。
但對棒梗來說,查理只是一位病人,去而不返的事,根本沒讓他放在心上。
等棒梗放下電話,媳婦湊了過來,問他怎麼回事。
她就怕家裡的電話響了,電話一響,準沒好事。
“沒事,就是領導有個事囑咐我,聽了就行了。”棒梗擺了擺手。
“哦。”沈小楠點了點頭,識趣的沒有問為甚麼,不過眼神卻帶著好奇。
“哈哈。”棒梗笑了一下,然後解釋,“就是那個查理總裁又要過來,讓我給他看病。”
這事也不是甚麼機密,見媳婦好奇,棒梗也就說了一下。
關於查理的事,沈小楠是知道的,兩口子在家,有時候也會談論一下。
“啊,就是漂亮國那個甚麼汽車公司的總裁嗎?”
棒梗一說名字,沈小楠就記起來了。
“對,就是他,剛才透過大使館聯絡,說要重新開始談判,順便接受複查。”
“這也太不要臉了,他不是不要你看了麼,怎麼又回來了?”沈小楠皺了皺眉頭,對查理有些怨念。
“沒事,他回來得正好,相信這次談判,咱們可以把他捏的死死的,而且在生死麵前,臉面又算得了甚麼?”棒梗對此倒是不以為意。
“那你還願意給他治病啊?”沈小楠有些不解。
要是換做她,肯定得發一通脾氣。
可看棒梗的樣子,就像沒事人一樣。
“哈哈,我倒是不想給他治,可我有選擇嗎?領導都打電話來了,國家需要這邊投資,只有國家富強了,咱們才有好日子過,再說,病人就是病人,不管他做了甚麼,都與我無關,我只是一個醫生。”棒梗笑道。
看著棒梗明亮的眼眸,沈小楠不自覺的有些沉默。
雖然夫妻多年,但她還是時刻被棒梗吸引,只要見到人,就忍不住心生歡喜。
……
查理來的很快,棒梗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這天的日子,正好是查理再次複診的時間。
這樣看來,應該是算好日子來的。
其實查理也不想來這個地方,更不想見到棒梗。
特別是棒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讓他覺得沒臉見人。
不過見到查理,棒梗並沒有多說,彷彿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然給他把脈開藥。
不過有一點不同的事,這次把脈開藥之後,他並沒有讓查理離開,而是給他做了一次針灸。
第一次見識針灸,查理有些心驚膽戰,畢竟那明晃晃的銀針就這麼扎進身體,別說看著,就是聽著也有些嚇人。
不過親身感受之後,他卻有些放心下來,因為這個針灸並沒有甚麼疼痛感,相反,紮了一會之後,反而猶如溫熱的感覺。
“賈醫生,這個是甚麼啊?為甚麼這麼長的針,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有些緊張,查理的臉都擠得有些變形了。
“查理先生,放輕鬆點,這個是針灸,紮在身上不疼的。”看他這個模樣,棒梗安慰了一句。
“賈醫生,你這個針灸有甚麼用啊?”一旁的私人醫生有些茫然,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疏通氣血,打通經脈。”棒梗淡淡的回答。
聽到翻譯之後的話,私人醫生更茫然了。
血他知道,可氣是甚麼?經脈又是甚麼?這個針灸和氣血還有經脈之間有甚麼聯絡?
看到這就是中醫的神奇之處?
棒梗沒有理他,能聽得懂就怪了,他一個西醫,來時外國佬,想聽懂中醫理論,先學好華國文化再說吧!
要是連華國理論都不懂,說再說也沒用。
見棒梗沒有說話,私人醫生也識趣的不在追問。
先不說別人沒有義務為他講解,就算講了,他也聽不懂。
他算是搞明白了,中醫對他來說,就是天書。
其實這次回國,查理跑了不少醫院,以他的身份,找的醫生自然都是頂級那種,可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說他這個病根本沒法手術,如果硬要做,成功的機率不住兩成。
這個結果,顯然不會讓查理滿意。
倒是有一位比較出名的教授,說他研究了一種新的手術方法,能夠提高手術成功的機率。
可這樣的說法,又怎麼瞞得過查理,不就是想讓他當小白鼠而已,傻子才會同意。
當然,這也是他有棒梗這條退路,如果實在沒有退路,為了活命,就算當一隻小白鼠又何妨。
“查理總裁,這個針灸需要持續一週,所以這段時間,你還得天天來。”半小時後,棒梗收回銀針,然後對查理說道。
“賈醫生,你說的針灸還是和剛才一樣嗎?”查理站起身來,禮貌的問道。
“是的,沒錯。”棒梗點了點頭。
“謝謝你。”查理一臉鄭重。
他已經看出來了,前面治療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給他針灸,偏偏現在他這邊鬆口,外事部和商務部的談判也在順利進行,棒梗就給他針灸了,
這裡面,要說不是棒梗耍了手段,他怎麼也不會信。
棒梗自然也明白查理向他道謝的原因。
神色自然的點了點頭,然後道:“不用客氣,我是醫生,這些都是應該做的,對了,剛才開的藥,還是和以前一樣,飯後半小時喝。”
周淑慧並不知道查理回來的事情,等人走了之後,她好奇的看著棒梗,“師父,你不是說他已經回國了嗎,怎麼又跑過來找你治病了?”
“呵呵,你說為甚麼?”棒梗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這個小姑娘,還沒有經歷過複雜的社會。
在生命面前,面子又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