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張家墓園。
那修長的身影一蹦一跳。
咚!
咚!
張嬸嚇得臉色蒼白,眼珠子都有些泛白,連滾帶爬的往後退,嘴裡還一直顫顫巍巍說著甚麼。
“墓……墓地真是給你們買的!”
“我沒錯!我沒錯……別找我……”
“我跟那個銷售沒關係……”
“走開、都走開!”
江凡聞言,頓時沉默。
這年頭,銷售是真不容易啊。
想來也是忍辱負重、克服很多困難才說服了張嬸。
砰!
砰!
那身影一蹦一跳,再次逼近。
呵。
江凡準備出手。
可怕的是殭屍天魔,而不是這區區殭屍魔物,一個張老頭,剛剛死了幾天,還能翻天了不成?
然而。
就在這時。
附近的叢林中,竟出現一個個龐大的妖獸,江凡頓時一驚,這些妖獸竟是那天殺死林老的那些怪物。
它們竟還在這裡!
吼!
它們盯著江凡,似乎能感覺到此人的威脅。
“又來了。”
江凡冷笑。
如果是林老,這次怕是又被活活耗死。
但是……
很可惜。
刷!
滅魔刃,現。
他手中出現一把拂塵。
江凡心神領會,將林老所學的招式融會貫通,再加上滅魔刃的加成,輕易將幾個妖物斬殺。
小儀也跟著一起殺妖。
只是。
不知為何。
樹林中無數暗影浮現,那些妖獸竟越殺越多。
“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退!退!退!”
張嬸不斷呵斥。
“有些麻煩了。”
江凡心神凜然。
這妖物的數量越來越多,看樣子竟跟那日集體攻擊林老一樣,竟想將自己活活耗死在這裡!!
要不先逃走?
只是。
張嬸的噸位……
江凡嘆口氣。
逃跑和負重逃跑,可是兩個不同的訓練專案。
不過,這也是個好機會,他正考慮要不要在徒弟面前秀一波,表演一下甚麼叫為救女兒重傷將死,從而激發父女情深的時候……
突然。
一聲炸雷之聲在黑暗之中浮現,“何方妖孽!竟敢襲擊我黎山百姓!”
旋即。
金光綻放。
江凡抬起頭,就看到一根金色的棍子破空而過,竟將周圍的幾個妖物當場摧毀,灰飛煙滅!
轟!
金光閃耀。
那剩下的妖物見狀,竟直接逃了!
這是……
江凡心神一震。
刷!
剎那間。
一道粗獷的身影破空而來。
那金色棍棒在空中翻轉幾圈,回到了他的手中。
“城主……是城主大人。”
張嬸兒清醒過來,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嗚嗚嗚……城主,我老頭詐屍了……好可怕好可怕!”
城主?
江凡心神微動,在林老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
此人姓龍,乃是這黎山城的城主。
這位龍城主今年三十六歲,天賦極好,實力渾厚,據說是修行五境,乃黎山城之巔峰,經常出來斬妖除魔,一根棍子走天下,守護一方和平,因此,也被老百姓親切的稱為黎山城的守護神。
至於那金色棍子……
據說是他親自打造的神兵,重達萬斤,威力非凡。
“你們沒事兒吧?”
龍城主看向他們。
“見過城主。”
江凡帶著小儀行禮。
“無妨。”
龍城主爽朗的笑兩聲,“我感知到這邊有妖物出現,就趕來了……這些妖物又是哪個深山老林裡出來的。”
“是……是我老頭!”
張嬸兒哆哆嗦嗦,“他詐屍了。”
“詐屍?”
龍城主一臉茫然,“在哪兒?”
“他……”
張嬸兒看向周圍。
這才發現,因為剛才妖物的襲擊,他家老頭那蹦蹦跳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沒事。”
“詐屍就詐屍。”
“所謂詐屍不過就是沾染了妖魔氣息。”
“無妨。”
龍城主揮揮手,“等他體內那口氣沒了,就直接躺了。我會讓聯盟的弟子注意一二,爭取不嚇到其他人。”
“到時候怎麼處理?”
“我們直接處理掉還是把他弄乾淨給你送到家?”
龍城主看了張嬸一眼,“免費包郵的。”
“不要!”
“不要!”
張嬸兒連連擺手,驚恐道,“直接處理!怎麼處理都行!千萬別送回來了!”
…
許久。
龍城主護送眾人回歸。
張嬸兒祖墳被刨一事兒,也以詐屍處理了。
這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事兒,可能是妖魔亂竄的時候,踩到了張老頭的屍體。張老頭詐屍以後,因為跟妖魔具有同樣氣息,就混跡在妖魔群中,甚至以為自己就是那些妖魔。這種事兒在各地都發生過。
很常見。
處理了就可以。
但是。
不知為何,江凡心裡總覺得不太對勁。
不!
是非常不對勁!
張老頭已經失蹤很多天了。
假如老張頭的屍體真的只是因為妖魔氣息沾染才詐屍,那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失去力量躺下了才對!
尋常妖魔氣息,怎麼可能維持那麼久!
動力守恆……
這玩意就算修行時代,也是成立的。只不過,這裡面夾雜了一些能量、天地之氣、血脈等神神叨叨的力量而已。
但老張肯定沒有。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沒甚麼血脈,那這幾天蹦來蹦去的能量哪兒來的?
還有。
那些突然襲擊妖獸又是怎麼回事?
真的只是深山老林的妖獸,遇到詐屍崩出來了嗎?
再加上林老的死……
此刻。
江凡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普通的城市,突然感覺有些發毛,孃的,這地方,怕是不普通啊。
…
許久。
黎門。
江凡和小儀回來了。
“城主好強。”
小儀驚歎。
“終究是修行五境。”
江凡微微點頭,三十六歲,這位會長天賦也不簡單啊。
“哼哼,他可是黎山城的守護神呢!”
小儀興奮,就像是追星一樣。
“他就這麼厲害?”
“那當然!”
“那師父呢?”
“呃……師父也很厲害,不過不一樣嘛,龍城主是單純的那種強大,師父是對人家好,感情深厚。”
小儀吐吐舌頭。
“真感情深厚?”
江凡撇撇嘴。
“當然。”
小儀瞪大眼睛,“我對師父可是最好的!”
“我不信!”
“那您怎麼才信?”
“叫聲爸……”
刷!
流光閃爍。
小儀掏出武器,一指江凡,“大膽妖孽,還我師父!”
江凡:→_→
小丫頭片子還玩上癮了!
…
許久。
張嬸送來了一點錢,是關於祖墳事件的委託的,看來老頭詐屍那一幕是真的嚇到了她,不想再管了。
“這也算完成委託了吧?”
小儀好奇。
“當然。”
江凡微微一笑,“只要能讓委託人掏錢,不管甚麼方式,都算完成。”
只是。
話雖這麼說,那個張老頭,真的沒問題嗎?
還有殭屍天魔!
還有那位龍城主……
江凡神色凝重。
他最初是懷疑那個龍城主有問題,畢竟出現的太巧合。
然而。
人家會長一身正氣,光明磊落。
他讓功德之書出來轉了幾圈,又安安靜靜的回去了,這說明其不是天魔,也不是魔物,甚至沒有沾染一絲天魔氣息。
難道我真的是酸了?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我堂堂天魔會酸一個人類?
笑話!
…
此時。
夜色漸深。
江凡抬起頭,看看外面。
他剛剛降臨不久,按理說一切都不著急,慢慢完成遺願就可以,但是殭屍天魔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地方不普通。
這城市不平凡。
如此。
必須儘快完成遺願,衝到四星!
他現在3.8星,距離四星只有一線之隔,必須儘快上去,一旦突破,他才能有些安全感。
只是。
這第一個遺願……
難搞。
江凡沉吟片刻,決定先放下。
來日方長,總有機會讓她叫爸爸的。
就算這十四天都沒成功,按照傳統,將來離開的時候,他會犧牲自己將本次降臨利益最大化,這個時候若告知身份,小儀必然願意承認自己。
如此。
才是上策。
“那就先跳過這個。”
江凡很快有了決斷。
於是。
他將目光放在了林老的第二個遺願上。
————
遺願2:開宗立派。(完成可獲得一成功德)
————
“這個……”
他其實是有些疑惑的。
因為林老就是黎門的啊,怎麼還需要開宗立派?
然而。
當他細細瞭解清楚以後,頓時無語,因為林老去宗門管理局申請宗派數十次,統統以失敗告終!
原因很簡單——
正兒八經的門派,是需要大量弟子資料的。
“嗨。”
“你們這點人,申請甚麼門派啊……能運營嗎?好好當你們的工作室不行嗎?”
“可我們也見過幾個人的門派。”
“他們當年申請的時候,也是很多弟子的啊,你們這幾個人跟過家家似的……”
然後。
工作人員讓他們滾蛋了。
林老當時都傻了。
誰曾想,他們祖祖輩輩在黎山城斬妖除魔,到了這一輩兒,竟只混了個“黎門工作室”的名號……
何等淒涼。
可他也沒辦法,黎門沒落,弟子根本不夠啊!
“黎門工作室……”
江凡哭笑不得。
不過。
倒也正常。
宗門管理局提供的已經是最低需求了,如果這都滿足不了,估計成立了也會倒閉,毫無意義。因為弟子需求僅僅只是建立的根基,想要維持宗門,還需要——
錢。
早年間。
人人皆可建立宗門。
然後宗門管理局很快就發現,很多所謂免費入門的門派都是邪教、詐騙、非法集資、賣保健品、聚眾淫亂……
還有一些叫甚麼九妖、馬兜之類的小電影拍攝團伙。
無數人上當受騙,家破人亡。
委實可恨。
哦……
還有很多自費建立門派的傻子。
他們自以為主角光環在身,大肆招人,結果錢花完了實在沒辦法就跑了,把所有弟子全坑了……
因此。
宗門管理局這才有了一個個鐵律。
建立宗門的資金可免費,但一個正規的門派,需要提供可持續掙錢的資格,必須有合法掙錢渠道!
一般來說,學費、副職、委託,這是一個正常門派的三個大方向。
可惜。
黎門兩不沾。
學費就別說了,誰跟你學。
黎門的副職業,就是畫符,也是他們工作室唯一收入。
這的確是一門生意。
江凡看了一眼,破舊的黃色紙張,上面是用鮮血繪製的符文——驅魔符,也是他們唯一會的道符。
但怎麼說呢?
銷量一般,產能極低。
垃圾中的雞肋。
雞肋中的垃圾。
他翻了翻林老的記憶,這玩意銷量一直普普通通,印象中最好的一次,是正好趕上甚麼傳聞中的末日降臨,甚麼瑪雅末日之類的傳聞。人們為求心理安慰,主動買符,那是他們生意最好的一次。
很快就把囤貨賣光了。
林老不想浪費這麼好機會,又繼續以血畫符。
最終。
林老因失血過多,被救護車拖走了……
哦……
對了。
小儀那丫頭也是孝心大發,看師父昏迷心疼的不行,把師父平日捨不得治療的那些大病小病,全給治療了一遍。
於是。
那日掙的錢,都交了醫藥費……
江凡:→_→
不愧是親女兒!
總之。
這所謂的畫符帶來的營收,也就勉強溫飽,達不到宗門管理局的及格線。
林老身為一個修行三境,日子自然是能過得很好的,但是把這些錢用來養一個門派,就有些難了。
現代社會的宗門更像是開公司。
月入十萬看著很高,你養一個公司看看?這些工作室弟子更像是員工,你這條件好我就幹,不好我就撤了。
就這麼簡單。
因此。
這開宗立派,就成了林老不可能完成的夢想。
“這才是真社畜啊。”
江凡唏噓不已。
現在。
林老撒手而去,這重任就到了江凡手中。
“弟子……”
“賺錢渠道……”
江凡沉吟片刻。
宗門管理局要求的是賺錢渠道,而不是金錢,顯然是更看重可持續發展,而不是所謂的百萬創業資金之類的。
因此。
這兩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
當你有賺錢渠道了,你能給大家提供工作崗位了,你的宗門就起來了!
“賺錢……”
江凡陷入沉思。
他發現目前最快捷最合適,也不會引起任何懷疑的方案,其實只有一個——道符。
唔……
此物若能改良一二……
江凡心神微動。
於是。
他翻開道符相關資料,一個完整驅魔符,需要準備黃色的特殊紙張,再以鮮血繪製,方能發揮效果。
怎麼說呢?
在古代也許還行。
在現代,各大職業內卷的情況下,價效比太低太低。
畢竟。
就算修行者,你又能放多少血?
一天放一升血你就虛成狗,一天放兩升你就爬不起來了,一天放三升你就在ICU搶救了,一天放四升恭喜大人成為幹!
因此。
江凡認真算了下,就算是把剩下這幾個弟子當成耗材,直接抽成乾屍去畫符,也掙不了幾個錢。
宗門管理局也不會同意的。
畢竟……
不可持續。
一個健康的宗門,就算是割韭菜也要一茬一茬的割,而不是用力過猛,一次就把韭菜連根拔了。
“讓我想想……”
江凡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昏暗潮溼的礦道中,陸葉揹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甚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濛濛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甚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甚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甚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甚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甚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穫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階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階,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階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揹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樑,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甚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黴,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看最新正確內容,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透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註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看最新完整內容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看最新完整內容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網站內容最新章,體驗更加。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裡碰到陸葉是甚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