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其實也挺納悶,為何書中秦月一重生,就急急忙忙去抱大|腿。
就是再沒多少見識和認知,可在知道未來的發展後,都應該明白,這個時代的機遇不知道造福了多少人,只要敢做的,大部分都能賺到一些家業。
不求大富大貴,但當一個小富即安的包租婆,完全沒問題。
這也是姜溪敢一口答應給兩個老人養老的原因。
要不是裴家對她情況特殊,她也不會這樣輕易嫁過來,要擺脫張虎和張秀雲這種人,方法還有很多,不過稍微辛苦一點,但比起賭上自己一生,代價來得輕鬆多了。
若是秦月和陸建國本身已經相愛,愛到不可自拔,不介意他二婚的情況,那還好。
但秦月這個情況,姜溪無法理解,而之後書中三個孩子整天雞飛狗跳,吵鬧得不行,也讓她當時就沒辦法繼續看下去。
自然也不知道秦月是甚麼時候徹底收服這三個孩子,是如何能在陸家站穩腳跟的。
但若是可以,她還是希望秦月能夠立起來。
因此她在離開之前,故意說了那麼一句話,只是想提醒她一下,能讓這人醒悟,那是好事,若是不能,那也算了。
姜溪心情愉快的回到自家。
裴賀軍將調料都準備好了,姜魚和姜米兩人坐在餐桌前眼巴巴看著,誰都沒有動筷子,直到姜溪來了,三人齊刷刷看過來。
姜溪洗了手,坐下:“快吃吧。”
“嗯!”姜魚一點頭,拿起筷子。
水餃的美味在唇齒間迸發,姜溪吃得津津有味,裴賀軍一邊吃一邊偷瞄她,那目光過於明顯了,估計就等著她發現。
但是姜溪懶得理,就不吭聲。
一直到吃完,她都宛如沒察覺到。
裴賀軍終於等不及,拉著她提前進屋,試探道:“上次結婚,我還昏迷著,甚麼也不知道,再加上我戰友都在這邊,你看我們要不要再辦個酒席?請大家吃個飯?”
姜溪心頭微微一動:“你這欲言又止一中午,就為了這個事呀?”
裴賀軍眼眸微眯:“你都知道?那你怎麼不應我一下?”
姜溪無辜道:“我又不知道你要做甚麼?”
裴賀軍憋悶,用力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早就知道姜溪喜歡逗他,他有些牙癢,尤其是看她笑起來,兩頰蘋果肌堆起,忽然湊近。
姜溪冷不防感覺臉頰被輕輕觸碰一下。
那感覺溫軟,轉瞬即逝。
剛剛輕鬆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凝結,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熱氣在兩人臉上緩緩升起,直到裴賀軍待不住,遺憾的看了眼外面明亮的天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燥熱,甕聲道:“我先去部隊一下。”
姜溪點點頭。
他就跑出去了。
姜溪也出去了,到了外面,空氣陡然輕鬆起來,她喊了一聲:“姜魚、姜米,咱們去逛一下?”
“好啊。”兩個本就無聊到一起玩挑花繩的女孩立馬點頭。
姜溪叮囑:“帶上你們的皮筋。”
姜魚回去去拿。
*
這個時候溫度涼爽,又不熱,剛好是多雲,還有海風吹著。
姜溪慢吞吞帶著她們在周圍閒逛,這裡跟村子裡其實挺像的,除了房子都比較整齊,小院子都是一個款式,就是大小不一樣,有的軍嫂在院子裡種了菜,有的種了花。
最近的村莊距離這裡也有大概一里路。
這裡的孩子也挺多的,一個個都挺活潑,見了姜溪她們三個陌生人,還挺好奇的,多看了兩眼,男孩子一看姜魚和姜米兩個小姑娘,就沒湊過來。
倒是有兩個小姑娘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就道:“你是中午給我家送水餃的嬸嬸嗎?”
姜溪笑著點頭:“對呀,是我。”
小姑娘咧嘴一笑:“嬸嬸好,這是你的孩子嗎?”
姜溪搖頭:“不是呀,這是我妹妹,她叫姜魚、她叫姜米……”
她給兩個女孩介紹。
兩個小姑娘年紀也不大,七八歲的樣子,聽完恍然大悟:“這樣啊,那你們要跟我們玩嗎?”
“我就不用了。”姜溪指著姜魚手裡的皮筋:“她有皮筋,你們要不要跟她們玩?多叫幾個孩子過來玩。”
“好啊!”女孩爽快點頭,就要拉著姜魚,不過姜魚有點怕生,反而姜米笑嘻嘻湊上去,就跟著對方走了,姜魚只好跟過去。
姜溪擺擺手,目送他們離開。
小孩子交朋友可快了,一會兒就能遇到好幾個好朋友,她是一點不擔心,又自己逛了一會兒,認認路,就回去了。
剛回去,裴賀軍也回來了。
他道:“我剛剛去了一趟隊裡,又順路去食堂了,已經說好了,食堂那邊可以直接幫忙買菜,咱們給錢和票就夠了。”
真速度!
姜溪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但又問道:“家裡沒那麼多肉票了,昨天剛把最後一點用完,食堂能賒賬嗎?”
裴賀軍這才想起來,趕緊將口袋裡的東西交給姜溪:“對了,我順便把我之前幾個月沒領的津貼和各種票都給領了,你看看能騰出多少買肉?”
姜溪接過一看,老大一把票,布票、肉票、工業票都有,她放心一笑:“夠了夠了,你看著拿吧。”
她將肉票遞過去,讓他自己處理,其他的票拿出來數數,發現工業票有十張!她自己存了也有十幾張,加在一起,她滿心期待的問:“多少工業票能買一件洗衣機?”
雖然是老式的洗衣機,不是全自動的,但是她不介意!
作為一個小鹹魚,姜溪不想幹活,只想躺平。
裴賀軍想了一下:“二十五張?應該夠了,我去問問。”
姜溪也不管他去問誰,反正能買就行,她趕緊進屋將其他工業票也拿出來,一起交給裴賀軍,於是還沒進屋坐一會兒,他又跑出去了。
再回來時,工業票已經沒了。
姜溪道:“具體哪天吃酒席呀?你要提前通知你戰友吧?”
裴賀軍笑了笑:“嗯,七天後剛好休息,我明天再去通知,不用擔心。”
姜溪歪頭問:“那我要做甚麼?”
“不用做甚麼,你是新娘子。”裴賀軍說。
姜溪彎眸:“裴同志,你挺好的,甚麼都不用我|操心。”
裴賀軍臉頰微紅,矜持的掩唇咳嗽一聲,瞥見地上有點髒,又拿起拖把去掃地,眼角眉梢笑意濃郁。
*
第二天
姜溪和裴賀軍兩人雙雙去報道,姜魚和姜米兩人已經跟這裡的孩子玩熟悉了,不用操心。
生活也步入正軌。
在這裡的生活,和在裴家村,其實沒太大的區別,除了需要自己做飯這些麻煩事比較多,但有兩個妹妹幫忙,姜溪覺得還是挺輕鬆的。
第三天時,從老家寄回來的包裹也到了,腳踏車來了,就不用姜溪每天走著去上班。
中午來回的時間縮短了不少,還能睡個午覺再過去上班。
當第五天裴賀軍搬回來一個洗衣機後,姜溪更是覺得,這日子真的太美好了,都後悔應該早點來的。
倒是家屬區有些人看不慣姜溪這麼奢侈,居然為了幾件衣服買了個洗衣機。
只是大家都不會說到她面上,就只當沒聽見的。
掩耳盜鈴這種事,姜溪做得很熟練了。
她騎著車,拎著從一個老鄉家買回來的雞蛋,家裡剛買回來的小雞仔還沒長大,要吃雞蛋只能賣,一路車子從家屬區劃過。
陸建國家。
秦月坐在家裡和人聊天,聽見動靜看了眼,就見腳踏車上那瀟灑的身影,剛有些羨慕,有人皺眉嘀咕:“又去買雞蛋,這小裴家的媳婦,可真的是捨得花錢呀。”
“你管人家呢?家裡沒雞蛋,想吃不得去買,不然還憋著?一個雞蛋又不是吃不起?”另一個嫂子立馬反駁。
嘀咕的人頓時訕笑:“我就是隨便說說,她這又買雞蛋又買洗衣機,我羨慕呢,你瞧都年紀差不多大,小秦洗這麼多人衣服,也還是手洗呢。”
秦月垂眸一笑:“我也羨慕啊,要不是沒工業票,我也想買的。”
那人一頓,趕緊教育道:“可不能這麼浪費錢啊!”
秦月沒說話,這算甚麼浪費錢?她用手洗費的時間和力氣,不也是錢嗎?
她想了一下,自己現在沒工作,好像是不能算。
當晚,陸建國回來,秦月就將自己想要工作的想法提了一下:“你看過幾天如松他們去上學,老三大了,我事情也少了……”
現在不少工作都是允許帶著孩子的,甚至有的工廠還有專門的託兒所,可以交付孩子在那邊照顧。
只是平日裡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這時卻皺眉了:“小秦,不是我不讓你工作,只是我一開始娶媳婦就想著有個人在後方穩定家庭,你這樣的話,家裡誰來照顧?到時候你要工作又要做飯,會很累。”
秦月眼皮一跳,解釋道:“我問過咱隔壁的張嫂子,她可以幫咱們帶孩子,到時候我再買個洗衣機,方便很多,做飯的話,我工作有空回來做飯,沒空的話,張嫂子可以讓他們吃,我們交伙食費就好。”
陸建國有些遲疑:“我覺得這樣很麻煩,還欠了人情。”
秦月性子並不是特別強勢,要不一開始也不會只想著抱大|腿,陸建國作為一家之主,家裡的財務來源,他表露出不願,她立馬有些退縮:“……那好吧。”
陸建國眉頭舒展:“你要是累了,要買洗衣機,就先等等,家裡的錢應該不夠吧?”
“嗯。”秦月笑笑,有些羞赧,她這幾個月陸陸續續往外婆那邊寄了一百,也不少了,不然不至於不夠。
陸建國道:“等兩個月,我就給你買個洗衣機,讓你洗衣服輕鬆點。”
“好。”秦月道。
陸建國又道:“對了,明天裴營長辦酒席,在食堂,請咱們去。”
秦月笑著點頭:“我去準備紅包。”
一轉頭,她臉上的笑容已經垮下去了,被拒絕了到底有些不開心,但除了讓陸建國幫忙,她找不到其他找工作的方法。
晚上吃飯,可能是下午一直念著這些事,做飯鹽給多了,陸如松和陸如山都有些挑剔:“好難吃啊,後孃,你之前做得挺好吃的呀?”
秦月沒心思敷衍他們,默不作聲的吃著。
陸建國沉聲道:“吃你的,不想吃就別吃了。”
陸如松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這陣子有秦月護著,沒吃甚麼苦,一聽這話,不高興的摔筷子:“我就不吃了!”
陸建國面色一沉:“想捱打?!”
他哽著脖子,看向秦月:“本來就是,之前裴叔叔家送的水餃更好吃。”
秦月冷聲道:“既然這樣,你去他家吃吧。”
陸如松一愣,而這時陸建國直接起身拎起他:“不想吃就面壁!”
秦月繼續低頭吃飯,跟沒看見一樣。
陸如松等了半天,家裡人都吃完了,也沒見秦月的求情聲,氣得一個勁兒的嘟囔:“壞後孃!這就原形畢露了吧?!”
秦月捏著碗筷,唇|瓣抿得緊緊的,不做聲。
她想找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