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黑暗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林芝芝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斷掉,她想開口,想求饒,卻因為被扼制住了生命的咽喉,甚麼話也說不出來,眼珠子都快爆出眼眶。
傅臨淵用兩根手指,就捏住了她的小命。ET
她試圖掙扎,可她根本就無法掙脫掉,反而越掙越緊。
程昊走出單元樓就看到這一幕場景,驚喚出聲,“傅總!”
有那麼一瞬間,他看到傅臨淵的眼神,彷彿真的會把人掐死。
這不是他的錯覺,因為林芝芝覺得,自己真的要死掉了。
就在她白眼一翻即將昏厥過去之際,傅臨淵鬆開了她。
“呃……”
林芝芝喉嚨裡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喑啞的輕音節,隨著傅臨淵鬆手,她早就僵冷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如同一隻破碎的布偶,癱軟在地。
她伸手握著自己的脖頸,拼命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咳出了眼淚。
林芝芝既害怕又委屈,咳著咳著就真的哭了起來。
傅臨淵無動於衷,神色冰冷,“敢動七七一下,你試試。”
他邁開大長腿從她身側走過去,眼神不曾為她停留,腳步也不曾為她駐足,從頭到尾,對她沒有一絲情意,有的只是厭煩。
程昊迎上來,傅臨淵沉聲吩咐,“讓她離開這裡,我不想看見她。”
“是!”
程昊應了一聲,看向依舊在哭泣的林芝芝。
林芝芝泣不成聲,妝容早就哭花了,她現在甚至不敢再回頭去看傅臨淵一眼,渾身都因為害怕而哆嗦,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傅臨淵心中的分量,也低估了他的怒氣,他是真的……能把她給活活掐死!
他對她如此無情,可是為甚麼……為甚麼她還愛著他?
“別哭了。”
程昊最厭煩哭哭啼啼的女人,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是傅總喜歡的型別,傅總就差把“離我遠點”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可這女人偏偏不識趣,明知人家不喜歡她,還要腆著臉往上貼。
當一個女人不自愛的時候,自然也別想得到別人的尊重。
林芝芝當然不會把一個保鏢放在眼裡,他越是不讓她哭,她就越哭,並且越哭越大聲,慢慢變得嚎啕起來,不少人開啟窗戶看熱鬧。
程昊黑著臉,真是丟人啊。
他可不像他弟弟那麼憐香惜玉,冷眼睥睨著林芝芝,“你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嗎?”
林芝芝哭聲略止,抬頭看著他,“嗯?”
程昊冷冷道:“醜爆了。”
林芝芝:“……”
***
今夜酒吧。
閻兵帶著一眾小弟,晃晃悠悠地來到酒吧,他也是這家酒吧的常客了,只是有日子沒來,自從哥哥出事,他手頭就一直挺拮据。
不然也不會孤注一擲地去訛傅臨淵。
自己差點栽那兒。
閻兵一個江湖混子,在乎兄弟情,卻不怎麼在乎師生情,但他忘不了今天,他覺得傅臨淵之所以放過他,還借給他錢,應該就是看在曾經教過他的份上,雖然面上他也瞧不出傅臨淵有一絲“慈愛”。
但換個角度來看,傅臨淵其實沒必要給他這筆錢。
他和他的這幫兄弟,傅臨淵根本就沒放在眼裡,他在傅臨淵那也沒能討到甚麼便宜,人家輕輕鬆鬆就能讓他的手腕脫臼,武力值比他高,他這才信了哥哥以前跟他說過的話,“別去惹傅臨淵,你不是他的對手,別看他文質彬彬的,真要打起來,你的小命都能交代了。”
可傅臨淵還是給了他錢。
而且人家辦事效率賊快,錢半個小時前就到了他的賬上。
若是平常,兜裡只要有錢他肯定就帶著兄弟們去揮霍了,可現在卻不行,他哥還等著這筆錢救命呢,這四百萬都不一定能夠。
長到這麼大,一直活在哥哥羽翼下吃穿不愁的閻兵,第一次感覺到錢的重要性,以至於在接到趙柒柒電話,約他在今夜酒吧見面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我消費不起,你請客啊。”
趙柒柒倒是很乾脆,“行,我請。”
閻兵進門就報了趙柒柒的名字,正準備掏出錢包讓一票兄弟去外面的小酒吧玩去,沒想到酒吧經理親自前來迎接,“是閻少吧?”
閻兵有些愣怔,他不是沒來過這,以前這酒吧經理牛逼哄哄的,一般人他都不接待,也從來沒接待過他,今天轉性了似的,客氣得很。
他“嗯啊”了一聲,經理滿面笑容道:“我們老闆在包廂等著您。”
經理引著閻兵往包廂走,還不忘吩咐酒保招待好他的小兄弟。
閻兵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只是在今夜酒吧還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他知道但凡能夠在酒吧一條街這裡開店的都不容小覷,以前哥哥三令五申不讓他到這裡來玩,就是怕他衝動之下萬一得罪了甚麼大人物,不好收拾,東岸這可不比尾巴樓,一磚頭拍下去砸到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尤其是這今夜酒吧,幕後老闆據說是四大家族的少爺。
可剛剛,他分明聽酒吧經理說,“我們老闆在等著您。”
閻兵點了一支菸,有些不安地問,“你們老闆,是叫趙柒柒嗎?”
酒吧經理沒有說話,只是敲了敲包廂的門,裡面一道女聲,“進。”
推開門,閻兵往裡一看,沙發上坐著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正是趙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