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傅臨淵及時扶住了趙柒柒的肩膀。
否則這一頭砸下去,就是要斷後的節奏!
他淺淺呼吸了一口氣,想把七七給扶起來,可與此同時,趙柒柒也呼了一口氣,正對準他……那個地方。
“!”
傅臨淵只覺得像是有一道閃電擊中了他,一股電流順著小腹往後躥,直接頂到了尾椎骨。
趙柒柒閉著眼睛,渾然未覺,她好像被人拋在了半空之中,上上不去,下也下不去,肩膀被緊緊地箍著。
這使得她非常不舒服,擰著眉想要掙脫束縛,便一個勁兒地往下拱。
傅臨淵感受到她灼熱的呼吸,還有她溫軟的嘴唇,在危險的邊緣蹭了又蹭,“……”
分明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七七!”
他幾乎是從喉嚨裡壓抑出來一聲喊,猛地提起她的身子,將人壓倒在了後面的座椅上。
這架勢,驚得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跟著一哆嗦,都不敢回頭看,趕緊摁下中控,被改裝過的賓利車有隔板,隔板緩緩升起,將車廂隔絕成兩個獨立的空間,後面的空間裡,只剩下了傅臨淵和趙柒柒兩個人。
而趙柒柒,在被摁倒的一瞬間,分明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可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分外熟悉的面孔,模糊的、卻是多次出現在她夢境裡的臉,那令人安心的冷杉味道,也讓她一顆心緩緩平靜下來:唔……就是在做夢嘛。
趙柒柒抬手,摸向傅臨淵的臉,聲音啞澀。
“你又……出現了。”
傅臨淵沉黑如墨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一動不動。
唉……
趙柒柒輕嘆一口氣,像是沉浸在睡夢中,自言自語道:“你又來幹甚麼呢?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又不在。”
傅臨淵心中,重重一格。
她聲音透著一絲哽咽,放下摸著他的臉的手,整個人往座椅深處蜷了蜷,發抖似的抱住了自己,喉嚨發出囈語:“好疼啊阿淵,我好疼。他們欺負我,欺負我……欺負我們的……孩子……”M.βΙqUξú.ЙεT
她嘟嘟囔囔地說著醉話、夢話,含混不清,可傅臨淵湊得近,聽清了她的每一個字。
而她的每一個字,都令他痛不欲生。
是啊,好疼啊,他也好疼。
傅臨淵覺得自己好比一條瀕臨死亡的魚,被人一片一片地把鱗片給剝光,密密麻麻、綿綿不斷的痛,蔓延到他整個身軀,他眼睛覆上一抹血紅,伸出手想要抱她,卻又不太敢碰她,就好像她是一隻易碎的瓷器,稍稍一碰,就會碎掉。
可他還是抱住了她,貼向她的後背,感受著她身體的顫動。
他的一顆心,也隨著她輕輕顫動。
“不會了,再不會了。”
傅臨淵嘴唇翕動,貼在她耳邊輕輕細語,卻是鄭重地承諾,“我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
眼角,似乎有甚麼晶瑩的液體碎掉了。
***
西山莊園。
小妹遲遲未歸,趙威和趙澤都有些擔心,廚房的菜也是熱了一遍又一遍。
趙威忍不住又給莫風打了個電話,趙柒柒的手機都在莫風那裡,得知他們快回來了,他忙吩咐廚房。
“把飯菜再熱一遍,小七這就回來了。”
陶管家應了一聲,讓廚房又將菜熱了一遍。
趙姣姣一臉不爽,“她不是都說不回來吃飯了嗎,哪用一遍一遍地給她熱,你熱了她又不吃,多浪費糧食。”
“這浪費甚麼糧食,咱家又不缺糧,浪費就浪費。”趙威一臉的財大氣粗。
趙姣姣冷哼一聲,“是不缺糧,只是你一心想著人家,人家可未必領你這份情呢。”
趙錦年吃飯喝茶無動於衷,趙澤則是淡淡朝趙姣姣看過去,問她,“你吃下去的東西,最後都到哪裡了?”
趙姣姣一愣,抬頭看著三哥,心道當然是排到馬桶裡了,但她可是大家閨秀,怎麼能說出這麼粗俗的話呢?
正好今天聽到一個比較文雅的說話,她現學現賣,衝三哥賣乖一笑,“自然是去到五臟廟輪迴之地了。”
趙澤對她的抖機靈無動於衷,面無表情道:“既然是同回五臟廟輪迴之地,你吃不浪費,人家吃也不浪費。”
“……”趙姣姣被三哥一懟,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
趙姣姣委屈道:“三哥!我也是你妹妹,你為甚麼總向著趙柒柒,從來都不向著我?”
趙澤淡淡道:“因為她話沒你那麼多。”
這就是嫌她聒噪嘍?
趙姣姣頓時更委屈了,“我……”
趙娜娜輕拽了她一下,“姐,少說幾句吧。”
都長到這個年紀,趙姣姣還是沒有認清她們在家裡的地位,自從小七回來以後,她們姐妹兩個,就成了家裡的小透明。
她的話也少,可還是沒有小七受到的關注多,或許還是小七那樣漂亮又可愛的,招哥哥們喜歡吧。
趙姣姣甩開趙娜娜的手,不服氣道:“哼,總之在你們眼裡,永遠都是趙柒柒最好!你們就慣著她吧,早晚給她慣出毛病來!今天二哥回來,這麼重要的日子,她也不知道早點回家吃飯,還指不定和甚麼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呢……”
趙澤神色一厲,正要忍不住教訓她一句,外面傳來一陣響動,“七小姐回來了!”
“小七回來了。”
趙威大步走了出去,只是沒想到,趙柒柒竟然是被人抱進來的。
趙姣姣一見這場面登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她就知道趙柒柒肯定出去跟人鬼混了,她倒要看看抱她回來的人是誰!
然而在看清楚男人的面容時,趙姣姣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客廳中央,目瞪口呆地驚呼一聲。
“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