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柒柒趕到錦繡花園小區之時,現場已是一片狼藉。
單元樓下面圍了不少居民,都在議論紛紛,“這也太欺負人了,就這樣把人家孤兒寡母地趕出來了?”
“趕出來是有原因的,人家兒子都死了,還是被兒媳婦給害死的,現在想把房子收回去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嘛。”
“這就是前幾天在網上舉報自己丈夫貪汙受賄的那女的吧,沒想到竟然是咱們小區的,嘖嘖,我都跟著丟臉呦~“
有人聽不下去,為沈玥打抱不平,“嘴上積點德吧,你是人傢什麼人啊就丟你的臉了?你要是真看了那影片,就該知道是那男的不做人,又是家暴又是外遇,舉報他怎麼了?女人還不能採取點措施保護自己了?那男的自己尋死,關女的甚麼事?”
“她要是不舉報,她男人能死嗎?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過不好離婚就是了,何必弄到這個份上?”
那人呵呵噠,“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都不懂?等到哪天你也被你老公打得鼻青臉腫,你老公也揹著你在外面勾三搭四養情人不著家,我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屁話。”
“你說甚麼,你敢咒我?”被懟的那位一下子就炸了,“我老公對我不知道多好呢,你老公才家暴呢!”
“不好意思,我沒有老公,也不需要老公,要男人那玩意有甚麼用,這年頭不婚不育才保平安呢。”
“呵呵,嫁不出去就說嫁不出去,裝甚麼單身貴族。就你這樣的,有男人要就怪了。”
“那也比你強,黃臉婆大肚婆,簡直醜的讓我想吐,就是看到你們這樣的女人看多了,我才不想結婚呢。”
“你說誰黃臉婆,臭丫頭,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裡面在打著,外面也打了起來,場面一片混亂,物業和小區保安都是傾巢出動,全過來了。
趙柒柒和阿寶、莫風擠進人群之時,一個包裹從樓上扔了下來,嘩啦啦的,內衣襪子甚麼的散落了一地。
沈玥護著王童站在花壇旁邊,眼看著她的東西被王家的人像抄家似的一樣一樣地扔出來,眼睛紅了又紅,像是淌著血。
她知道王建東一死,王家不會善罷甘休,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簡直是欺人太甚。
沈玥父母聞訊也趕了過來,捶胸頓足的,“你們這是幹甚麼呀,這不是強盜、土匪嗎?”
“誰是強盜,你說誰是強盜?”
王建東的姐姐衝出來,指著沈玥,兇巴巴地叫囂著,“這個女人,把我弟弟害死了,我們沒讓她償命就不錯了!她還想繼續住我弟弟的房子,呸,做夢!房子必須收回來,識相的你就趕緊搬家,麻利走人,不然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沈玥氣得全身發抖,“不客氣?你們還想怎麼不客氣?王建東被抓起來,那是他咎由自取,可我沒想讓他死。他自己跳了樓,跟我有甚麼關係?還有這房子……這房子首付是王建東出的沒錯,可房貸是我和他一起還的,裝修的錢還是我們家出的!”
“那怎麼了,那也是我兒子的財產!”
王父拄著柺杖,中氣之足地喊了一聲,又哽咽道:“我們辛辛苦苦養大了兒子,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到頭來,他就這麼沒了……我們老兩口,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們找誰說理去?阿東就留了這麼一處房子,我們留著養老,有甚麼錯嗎?你們給評評理!我們有甚麼錯?”
不少圍觀老人都對此感同身受、深表同情,紛紛表示支援,說這房子就應該收回去,留著養老。
“你這個賤人、毒婦!”
王母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沈玥,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二話不說就給了她一耳光,打得沈玥一個不穩,直接倒在了花壇上。
“媽媽!”王童哭喊了一聲,又朝王母看過去,“奶奶為甚麼打媽媽?”
王母道:“我打她,是因為她該打!當初阿東要娶你的時候,我就不願意,你哪裡配得上我兒子,瞧著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可阿東不聽啊,非說你勤快,還好生養,我勉為其難許你進門,這些年,你待在家裡甚麼都不幹,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那些富家太太都沒你能享福,我兒子做錯了甚麼,你要這麼對他!非要搞得他身敗名裂,害死他才甘心!你的心,怎麼這麼歹毒啊!”M.bIqùlu.ΝěT
“你個死老太婆,你才歹毒呢,你竟然敢打我閨女!”沈母衝上來,跟王母撕打到一起。
沈玥臉上火辣辣的疼,原來這些年她的辛苦,在婆家人的眼裡竟然是在“享福”,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她微微偏頭,便見楊雪就站在不遠處,倚著車戴著墨鏡嚼著口香糖,跟沒事人似的看著這裡的熱鬧。
沈玥心裡氣恨非常,知道王家人跑到這裡來鬧,其中肯定少不了她挑唆的功勞。
難不成,她還想要這個房子不成?
王母和沈母兩個老太太不管不顧地撕打到一起,扯著頭髮罵著娘,王父杵著柺杖嘴上罵著“丟人啊,真是丟人啊!”
“別打了,快別打了……”
沈父想上前將兩個人拉開,王家的人見狀也呼啦啦地衝了上去,“幹甚麼?想打架是不是?來啊,打不死你們的!”
沈玥眼看著父親被推了一把摔了個大跟頭,驚呼一聲,趕緊衝上去,很快就被王家圍攻了。
“媽媽,媽媽……”王童跟在後面嗚嗷嗚嗷地哭,哭得嗓子都啞了。
趙柒柒看著這令人頭疼的場面,從內心嘆出一口氣。
她過去把王童抱起來,交給了阿寶,和莫風上前,一手拎一個,把人群給撥開。
楊雪見趙柒柒出現,挑了挑細長的眉,摁了一下耳機,對那頭的人說,“趙柒柒來了。”
電話那頭,林芝芝冷冷一笑。
“可算是到了,那就……按計劃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