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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2022-05-25 作者:薑絲煮酒

 嚴正生跟兒子進到二樓的書房, 其他人則等在一樓的客廳。

 何繡芬就不信了,老四能用甚麼辦法說服老頭子不分房子,不分就離婚, 看老頭子能不能丟這個臉。

 嚴老大不吭聲,老三被媳婦揪了把後背,他也想問問:“媽, 論孝順我們不比妹妹差,您為甚麼偏心成這樣啊?”

 何繡芬冷笑道:“你妹妹把我放在她丈夫之前, 你們呢,你們心裡只有媳婦, 還有我這個親媽嗎?”

 兩個兒媳婦翻了個白眼,孩子大了自然要離開父母, 她們家也都是兒子, 難道兒子娶了媳婦後,就要搞天搞地, 覺得是兒媳婦搶走了兒子?

 那乾脆讓兒子別娶媳婦不就完了。

 她們倒是很期待, 希望老四能說服老頭子, 那兩套房子她們也不是真惦記, 就是心裡不服氣,分給誰都行,就是別給嚴白蕙。

 書房裡, 嚴正生說道:“老四, 你媽脾氣越來越暴躁,威脅我說不按照她的要求分房子就離婚,爸媽這麼大年紀了, 離了婚, 你們四兄弟臉上怎麼過?”

 “就算你們不在乎, 下面還有幾個孫子孫女沒結婚,爸媽真離了婚,你讓他們怎麼說親,爸是綜合考慮的,並不是偏心。”

 嚴平洲坐下來,跟父親敞開了心扉,說道:“爸,你真把房子分給嚴白蕙,我們兄弟幾個才沒臉做人?”

 “這話怎麼說?”

 嚴正生是瞭解幾個兒子的,並沒有繼承何繡芬的無理取鬧,老四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

 他心裡一梗,“是不是白蕙在外頭做了甚麼丟人現眼的事?”

 嚴平洲呵呵冷笑兩聲,“比那嚴重多了,搞個不好,我們四兄弟能全被她害死,嚴白蕙可能叛國了,幫潛伏的情報組織收集情報。”

 嚴平洲絕對不會用這麼嚴重的犯罪行為來阻止分家。

 他說嚴白蕙可能叛國,那十有八九是有了證據。

 這個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她吃肉哥哥們只能喝湯,畢業家裡就給安排了工作,每個月都補貼她家用,一個月有半個月都回孃家吃住。

 生了孩子有保姆,錢還是他出的,可以說,滿京市比她日子還好過的,不多。

 嚴正生心口一陣絞痛,捂著心口想不通,“為甚麼……她到底為甚麼要叛國,家裡對她這麼好,她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全家嗎?”

 嚴平洲拿了速效救心丸給嚴正生吃了,讓他緩和了一下,才說出了原因。

 “嚴白蕙不是嚴家的親生女兒,她被情報網找上後,竟然選擇投靠了他們。”

 然後將詳細的過程都說給嚴正生聽。

 嚴正生萬萬沒想到,過程如此離奇複雜,但是確實發生在嚴家。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她應該跟嚴家坦白。

 “她為甚麼要選擇不歸路,就算嚴家找回親生女兒,我跟你媽也不會不管她,自己親手養大的,怎麼可能不管她,自己叫了幾十年的爹媽,她能不知道咱們嚴家是甚麼樣的人家嗎?”

 嚴平洲嗤笑,“因為她自私啊,她不想我親妹妹回來跟她平分家裡的寵愛,這件事情宋廉還在查,只能告訴爸一個人。”

 “我還想提醒爸一句,別指望媽知道了真相會不鬧,她寵愛偏心了幾十年的突然不是親生女兒,她有可能不信,還會瘋的更厲害。”

 嚴正生顫抖著問:“那你親妹妹……查出來她在哪了嗎?”

 “還沒有,不過根據線索推斷,妹妹還活著。”

 嚴正生碎掉的心才合攏了一點,活著就好,只是他跟嚴平洲心知肚明,嚴家的親生女兒作為情報組織的“備選計劃\,這些年必然過得不怎麼好。

 如果她過得幸福,肯定不稀罕找回來。

 她過得越慘,得知真相的時候才越憤恨,才會更想回來報復奪走她一切的嚴白蕙。

 嚴正生回到客廳,嚴老大和嚴老三都嚇一跳,“爸,你臉色怎麼這樣差?”

 嚴正生揮揮手,“沒事,剛才突然心臟病發了,已經吃了藥,緩一會就好。”

 他看了眼何繡芬,聽到他心臟病發了,她臉上沒有絲毫關心,她的心裡除了嚴白蕙,已經沒有別人了。

 他宣佈道:“我身體不好,加上老二沒回來,房子等人齊了再分吧。”

 嚴老大和嚴老三自然沒有意見,何繡芬不願意了,“嚴正生,你被老四說幾句就不分房子,我說過的,今天不分房子,就離婚!”

 嚴正生叫嚴老大去拿證件,“行,你想離婚就離吧,我會跟組織上說明情況。”

 嚴老大連忙勸和,“爸,怎麼就上升到離婚的高度了,不至於。”

 嚴平洲輕哼道:“大哥,爸是受不了媽,而且是媽主動提出離婚,你不讓爸離婚,不如你跟大嫂搬過來,好好照顧勸解媽,讓爸去我那住,老兩口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你看怎麼樣?”

 大嫂子悄悄捶了下自家男人,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還這麼蠢。

 爸說同意離婚不過是反將一軍而已。

 媽已經跟四個兒子、兒媳鬧僵了,她離婚連大院都住不了,只能去女兒家。

 呵,沒有嚴家的關係,她的好女兒真的還能對她這個親媽好?

 那個自私的小姑,只怕也會嫌棄婆婆這個沒用了的老婆子了吧。

 所以婆婆絕對不會離婚的。

 何繡芬氣的快厥過去,嚴正生她瞭解,之前他一直都說不離婚,但是這個男人,他一旦說離婚那就是真離,絕對不是嚇嚇她。

 何繡芬並不是真的要離婚,她一大把年紀,當年早早內退,現在優渥的生活和尊重,靠的都是嚴平洲的退休工資和名望。

 還有四個兒子都很出息,還有那麼多孫子逢年過節都來孝敬。

 離了婚,她甚麼都不是,嚴白蕙也沒有孃家可以依靠。

 所以分房子的事情不了了之,何繡芬跟嚴平洲說:“老四,你真的好惡毒,那到底是你親妹妹,你就不盼著她好嗎?”

 嚴平洲說:“她才不是我妹妹,她是害死我妻子的仇人,你跟嚴白蕙帶句話吧,我必定要替妻子報仇,小弋也必定要替母親報仇!”

 ……

 謝小玉和嚴弋初三晚上到的京市,拿著表哥表姐給他們的鑰匙和地址,找到新家,也不禁嚇了一跳。

 京市的四合院有便宜的、有貴的,看地段和房子大小,表哥表姐送他們的這一套,估計不少於四萬塊。

 謝小玉說:“完了,我表哥估計把老婆本都拿出來了。”

 不單單是表哥,估計外公攢了一輩子的積蓄也拿出來了。

 嚴弋:“沒事,我表姐的嫁妝很厚的,以後你不是打算做生意嗎,讓表姐參一股好了。”

 謝小玉說:“你忘了嗎,表姐以後可是著名的企業家。”

 嚴弋笑:“我差點忘了。”

 大小魚兒想分開睡,星星也自己睡,他們三個一人一間,房間裡的傢俱、書桌、床都是新的。

 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齊全,就連油鹽醬醋都備齊了。

 衣櫃裡有一年四季的被褥,甚至連拖鞋毛巾都準備的新的。

 謝小玉看了一圈,沒甚麼要添置的,她說:“就是親媽也不過如此了。”

 她跟嚴弋都沒了親媽,但是表哥表姐對他們跟親媽一樣好。

 初四帶孩子們去看了嚴平洲,得知何繡芬替女兒要房子沒成功,病了,但是這次幾個兒子都沒在病床前守著,而是花錢請了護工。

 初五的時候許昌和餘書芳帶著阿柴來了,他們倆已經知道嚴弋之前是做臥底。

 許昌一點兒都沒怪好兄弟瞞著他,而是替他高興,他就說嚴弋不是那種腦子不清會幹違法亂紀事情的人。

 家裡還有空房間,謝小玉收拾了一間客房,叫他們倆在家裡住,反正他們十二就要結婚,住一間應該也沒事吧?

 餘書芳有些羞澀,鋪被子的時候說:“我跟許昌住一間不妥吧?”

 謝小玉笑:“那隨你哦,你也可以跟我睡,讓嚴弋跟許昌睡這屋。

 餘書芳:“那怎麼行,你跟嚴弋明天要辦婚禮,怎麼能讓你們分房間睡。”

 許昌也臉紅,說要去住招待所。

 恰好周景畫和陳年也來了,餘書芳正好跟周景畫睡一個屋。

 周景畫:……她在京市有落腳的地方啊,爺爺和大伯都在京市呢,不過幾個好朋友能住一塊兒的機會難得,她往大伯家打了個電話,說晚上在謝小玉家住。

 陳年攬著嚴弋肩膀,慶幸道:“真被你嚇死了。”

 他也知道嚴弋臥底是不能說的,這次跟著宋廉來京市實習一敲定,他就跟周景畫表白了,沒想到景畫竟然同意,她家裡人也不反對。

 所以現在,他也是有物件的人了。

 晚上陳年和許昌住招待所,周景畫和餘書芳住家裡,第二天的婚宴,謝小玉才見識到,嚴家的親朋好友,各個單位的領導都有,這關係網,難怪嚴白蕙捨不得放棄。

 她太貪心了。

 嚴弋的二伯、二伯母也過來了,封了個大紅包。

 聽嚴弋說,當初嚴弋二伯要自由戀愛,沒接受何繡芬給安排的物件,結婚後何繡芬很針對二兒媳婦,嚴弋二伯一氣之下,打了調職報告,帶著媳婦和剛出生的兒子去外地了。

 二伯母對謝小玉不要太熱情,這麼多年了,終於有個媳婦兒能讓婆婆吃癟,她心裡可太痛快了。

 嚴家這邊,只有何繡芬和嚴白蕙一家沒來,大家心照不宣。

 嚴白蕙舉報嚴弋的母親,何繡芬用離婚威脅來針對孫子,現在嚴平洲給兒子兒媳辦婚禮,自然不會請這兩個人。

 但是嚴白蕙不請自來,大鬧婚禮,“四哥,你兒子倒賣文物,你怎麼好意思在京市給他大辦婚禮,你不要臉,我大哥、二哥、三哥,我們還要臉呢!”

 嚴白蕙就是這樣囂張跋扈的性格,誰給她不痛快,她必定要讓別人更不痛快。

 四哥讓她少了套四合院,她就在他兒子的婚禮上戳破他兒子賣文物的醜事。

 以為在平城偷偷摸摸的就沒人知道嗎?

 他都被學校開除了!

 其實今天在座的賓客,除了少數人,像宋廉局長、嚴正生、嚴平洲、許昌陳年他們知道之外,就連嚴弋的三個伯伯都不知道。

 嚴家老大也覺得這個小妹太過分了,他把嚴白蕙往外推,“大好的日子你鬧甚麼鬧,平洲又沒有請你,趕快走吧。”

 “怎麼,他兒子去做犯法的事,還不許我說嗎?”

 嚴白蕙當然不能說自己因為沒分到房子嫉妒。

 嫉妒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四個哥哥的疼愛,不單單是四哥,大哥、二哥、三哥都開始厭惡她,她能感覺得到。

 謝小玉正在敬酒呢,找服務員要了個大碗,倒了一大碗白酒,走到嚴白蕙跟前,全潑到她臉上。

 然後狠狠甩了嚴白蕙一巴掌。

 “啪”嚴白蕙的腦袋偏到一邊,被酒精嗆得睜不開眼,她不敢置信的捂著臉,“你敢打我?”

 “啪。”

 謝小玉反手又打了一巴掌,“你汙衊我丈夫,我打你怎麼了,我還要告你,他是個公安,就算是實習,也不能容你汙衊,等明兒去市局上班,不知情的,還以為嚴家找了多大的關係呢,這盆髒水我們可不能接!”

 “他被學校開除了,怎麼能來京市的公安局實習?”

 嚴白蕙扭頭看著嚴正生,“爸,是你給他找的關係,你一輩子的清廉,居然為你孫子破例?”

 在坐的賓客竊竊私語,這到底怎麼回事?

 宋廉站起來澄清道:“嚴白蕙完全是信口開河的汙衊,嚴弋沒有被學校開除,我看中這小子的能力,給他和另外一名學員一同帶過來實習,嚴白蕙造謠太惡劣了,不知道她有甚麼目的,我現在要帶她回警局審訊。”

 有宋廉出來作證,又給嚴白蕙帶走,而且嚴正生壓根沒出言阻止,這下子沒人懷疑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嚴家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女兒,如果她不是誣衊造謠,一生正直的嚴正生不可能讓她被帶走。

 嚴白蕙的雙手上落下了手銬,她詫異極了,幾個哥哥跟縮頭烏龜一樣不吱聲,幾個嫂嫂眼裡都是幸災樂禍的痛快。

 她突然發現,她唯一的靠山只有嚴正生了。

 嚴白蕙哭著去求嚴正生,“爸,你不會真讓他們把我拷走吧?”

 嚴正生以前有多疼這個女兒,現在就有多恨。

 他道:“你終於知道害怕了啊,那我問你,你剛才質問小弋的那些話,是從哪裡聽來的,你是不是汙衊,故意跑過來給他婚禮添堵?”

 嚴白蕙哭著認錯,“我只是聽人說的,我知道錯了,爸救救我。”

 “那你聽誰說的?”

 平城的事,京市的嚴正生都不知道,嚴白蕙怎麼知道的?

 她是聽情報組織的接頭人告訴她的吧?

 呵……嚴正生撥開她的手,說道:“不急,你到市局跟宋局長慢慢說吧。”

 嚴白蕙被宋廉從婚禮上帶走,不過婚禮本就快進行到尾聲了。

 嚴平洲跟嚴弋幾個伯伯給賓客送走,叫嚴弋和謝小玉帶幾個小的回家去。

 嚴弋很內疚,“小玉,攪了咱們的婚禮。”

 今天嚴白蕙回來大鬧婚禮,嚴弋是猜到的,他太瞭解姑姑睚眥必報的性格,她肯定會大鬧婚禮。

 正愁沒有藉口給嚴白蕙逮捕審問,宋廉跟嚴弋、謝小玉、嚴平洲商量,說瞞著嚴弋在平城臥底的事,用婚禮佈局,到時候就用誹謗罪給她抓起來,突擊審問。

 謝小玉是贊同的。

 她叫嚴弋別放在心上,“在我心裡,外公那邊的才是婚禮,你不佈局,難道嚴白蕙就不鬧了嗎,她想鬧就一定能找藉口,能看到她從我們的婚禮上被抓走,我很開心。”

 這天晚上,已經很久沒做夢的謝小玉又做夢了。

 她還以為兩個世界不再有交集,但是她又看到了讓她驚訝的一幕。

 她看到那邊世界的嚴弋找到了親姑姑家,可惜他的親姑姑已經病逝了,姑姑還有個表妹,那邊的嚴弋找到的時候,表妹正被家人綁著塞到車裡,要用她換幾百塊的彩禮。

 幸好被那邊的嚴弋及時救了。

 現在,這邊的姑姑還沒有死,她只是病了,她需要錢治病。

 謝小玉睡不安,嚴弋立刻醒了,開了燈晃醒懷裡的人,“小玉,做噩夢了嗎?”

 謝小玉已經徹底醒了,“不是噩夢,我夢到姑姑了,你親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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