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2022-05-25 作者:薑絲煮酒

 嚴弋讀的是公安大學, 被挑去當臥底,除非他退學不上了,不然誰都沒法拒絕。

 謝小玉早做過心裡準備, 她表哥在部隊,碰到組織安排的任務就得去。

 她選的物件是公安,也得支援。

 當臥底肯定有一定的危險, 謝小玉挺擔心的,但是她幫不上忙, 那就儘量不要拖後腿。

 她問道:“那我要怎麼配合你?”

 嚴弋抿唇笑,他就知道小玉不會反對。

 本來上頭是不同意讓謝小玉知道, 但是嚴弋說了,這個臥底任務特殊, 他是有可能跟小玉碰面的, 讓小玉知道她配合起來效果更好。

 宋廉領隊,他也做保, 說謝小玉演技一流, 告訴她絕對比瞞著更好。

 上頭考慮之後答應了。

 任務是這樣的, 有個長期潛伏的諜報網路, 現在掌握了一點線索,要派個人打入到內部,給這個諜報組織安插在國內的情報人員全都揪出來。

 為了讓嚴弋順利混進去打探訊息, 學校那邊會安排個衝突, 然後將他開除出學校。

 謝小玉:……

 “你們搞得這樣大?”

 嚴弋點頭,必須這麼搞,不搞大點他怎麼被學校開除?

 謝小玉嘆氣, 問嚴弋這次為啥是他, 換別人不行嗎?

 嚴弋低頭, 片刻後抬頭,臉上全是嚴肅的神色,“小玉,我看到害死我媽媽的男人在平城出現了。”

 他當時腦子充血就要衝上去,被暗中跟著的宋廉給壓住了,這個人是他們盯了好長時間的嫌疑人。

 宋廉當時一把扯住突然冒出來的嚴弋,“你衝死啊,你認識他?”

 嚴弋跟宋廉說,他親眼看到是這個男人扔的那塊打磨過的石頭,正好打在他母親的太陽穴上,後來他在混亂的人群裡撿到了那塊帶著血跡的石頭。

 這件事情他就告訴了嚴平洲和謝小玉,至於這個男人的樣貌,刻在他的腦子裡,不會認錯的。

 宋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嫌疑人潛伏的很深,要不是因為一個文物走私案子牽連出來,絕對懷疑不到他是潛伏的情報人員。

 如果他是故意害死嚴弋母親,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呀。

 宋廉彙報後,組織上挑了嚴弋當臥底,查案子的同時,他還能查清楚他母親被害的動機和原因。

 這樣一解釋,謝小玉更不會阻止。

 她說道:“嚴弋哥哥,你把那人的樣子畫下來我看看,如果下次能碰到,我有個心裡準備。”

 嚴弋的素描一直很好,將那個男人描繪在紙上,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著太普通大眾了,屬於在人群裡毫不起眼的型別。

 謝小玉記下來他的樣子,丟到灶膛裡燒掉。

 “你這任務甚麼時候開始?”

 嚴弋苦笑,“今天晚上,一會回去我就要被開除了,這趟過來除了告訴你,還要你配合吵一架,然後把我攆出去。”

 謝小玉:……

 行吧,那就吃了飯再演戲。

 嚴弋:“吃了飯不合適吧,還有三個小的呢,在他們面前怎麼裝,還是現在吵兩句,然後我走?”

 謝小玉笑:“不用,等會開吃的時候你吃快點,別餓肚子。”

 嚴弋:……那好吧。

 晚餐的時候,大小魚兒都看出來氣氛很不對勁,姐姐氣勢洶洶,哥哥只悶頭吃飯。

 他們都不敢說話。

 謝小玉看快吃完了,然後開始發揮,猛的拍了下桌子,朝嚴弋委屈的罵道:

 “你都快被學校開除了,還有心情吃飯,你說說,我不過就是提了一句想在京市買房子,你就聯絡海外的華僑妄圖向境外偷賣文物,這是賣國的行為,作為你的物件,我都感到羞愧!”

 學校開除他的理由,實在是找不到了,還是嚴弋自己提議的。

 他表姐那還有一箱子埋在地下的文物,然後為了沈葉淮的事情,他又打了幾個國際電話,就說他為了娶媳婦,不願意當上門女婿,要置辦房子,就想把表姐給他的文物,聯絡國外的華僑變賣了。

 然後恰好電話被熱心群眾聽到,給他舉報到學校裡。

 這種偷賣文物的惡劣事件,就算沒開始實施,也是不能容忍的,學校當然要給他開除。

 嚴弋扒掉碗裡最後一口飯,要很長時間都吃不到小玉做的飯菜了。

 他配合道:“是你說想在京市置辦四合院,京市的四合院至少要兩三萬,我不賣我姐給我的古董,拿甚麼給你買房?”

 謝小玉裝作氣的渾身發抖,“自己做錯事還怪到我頭上,你是不是想害得我沒了工作,我沒有你這樣意圖倒賣國寶文物的物件!”

 “小玉你甚麼意思,你這是怕連累要跟我劃清界限?”

 謝小玉一指門口,“趕快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嚴弋:“好吧,那你冷靜一下,回頭我們再分辨。”

 再吵下去,他就當真了,還是趕緊溜吧,回學校還要演一齣戲,然後回京市到爸爸跟前再演一出。

 這臥底真不是好乾的,他就演不出小玉那樣行雲流水的狀態。

 心累。

 但是為了還媽媽一個公道,為了揪出境內的情報組織,他可以堅持!

 為了達到讓鄰居們都知曉的效果,謝小玉還追到門口罵了十幾分鍾呢。

 大小魚兒嚇的不敢吃飯了。

 大魚兒哭哭啼啼,“姐姐怎麼了嘛,為甚麼要跟哥哥吵架?”

 小魚兒替姐夫鳴不平,“姐姐,姐夫是為了給你買房子才想賣文物,他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嘛。“

 謝小玉:“你們懂甚麼,有些錯誤是不能原諒的,比如你姐夫這種,文物是我們國家的瑰寶,他居然想賣到國外去,還打著我的名號,我當然不能原諒他!”

 謝小玉覺得,告訴她才是正確的,不然她發揮不了這麼好的效果。

 大魚兒一直抹眼淚,“怎麼辦啊,姐姐還會嫁給哥哥嗎?”

 小魚兒急的轉圈圈,看到星星還在淡定的寫作業,跑去叫她不要寫了,“星星,你不害怕嗎?”

 星星抬頭,“害怕甚麼?”

 “哥哥和姐姐吵架了,姐姐不要哥哥了。”

 星星:“哦,又沒說不要我,有甚麼好害怕的。”

 小魚兒:……

 “星星你沒良心!”

 星星低頭繼續寫作業,不想理小魚兒哥哥。

 她覺得和她比起來,小魚兒哥哥還是太笨了,姐姐和哥哥,明顯是在裝吵架的。

 就像在青山村,她就看到過好幾次,姐姐還跟她說過,不是真吵架,是吵給別人看的。

 小玉姐姐沒有給她趕走,所以這次也是故意吵給別人看的吧?

 星星在心裡這樣肯定,所以沒甚麼好擔心的。

 ……

 第二天一大早,花嫂子跑過來問謝小玉,昨天晚上跟她物件怎麼吵那麼厲害?

 “我聽你們吵甚麼文物,還有你物件學校要開除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謝小玉狀態進入的很快,又氣又恨的解釋,就好像要把她自己給撇開。

 “我說我想在京市買套四合院,恰好他表姐給了他幾件古董,他頭腦短路了,竟然聯絡境外的華僑,想把文物賣出去換錢,還說是為了我,他這是想害的我沒有工作,我當然要跟他劃清界限了。”

 花嫂子也唏噓不已,“你物件這是太喜歡你,哎,怎麼這樣糊塗呢?”

 謝小玉心裡也嘆氣,哎,快點給害她婆婆的兇手抓起來,早點結束臥底就好了。

 學校那邊一大早開會研究,最後做出了開除嚴弋的決定。

 嚴弋不服,說他只是有這個想法,根本沒有行動,只是一時糊塗,已經知道錯了,也寫了檢討,憑甚麼開除他,在校辦打鬧了一場,還跟教官打了起來。

 當然了,跟教官打起來這個環節,也是宋廉他們安排的,好讓外人看來嚴弋這個刺頭,被開除是活該自找的。

 教官也是自己人,很是配合,但是陳年他們不知道,勸都勸不住。

 嚴弋被攆出學校後,陳年他們幾個難過死了。

 另外一邊,明之慧也同樣內疚,在孟景年跟前忍不住掉眼淚,“又是我,我爸害了姑姑,我害了表弟,早知今日,我絕對不會去找他相認的。”

 如果不是她提出將箱子裡的古董分一分,表弟怎麼可能會想到這個辦法變現。

 孟景年心裡一清二楚,絕對不可能是倒賣文物,那小子極有可能在執行任務,這是在釣魚呢,不先把魚餌撒出去怎麼誘敵呢。

 還有那一箱子古董,明之慧已經打算捐幾樣國寶級的,現在看樣子不是捐贈的時候,可能嚴弋之後的任務要用到。

 他道:“那幾件文物別忙著全捐,留幾樣給你弟弟以後過日子用吧,他被學校開除,很難再找到工作了,小玉好像也沒把老婆本還給他,你不給他留點東西,他真的要睡大街要飯了。”

 明之慧:……這傢伙好冷血啊。

 孟景年又問道:“晚上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明之慧:……他還有心思吃飯,她弟弟那邊不會也是在執行任務吧?

 她問道:“我弟弟不會跟你一樣在執行任務吧?”

 孟景年笑,“我不知道,外頭傳他是想賣文物被開除,你就當是這個原因吧。”

 明之慧極其聰明,也不再多問,孟景年的手藝確實不錯,蘇州菜他看一遍就會做了。

 自從孟景年住進來後,短短的個把月時間,給明家極品的遠親治的都不敢靠近她的房子,路上遇到都要繞道走的程度。

 為了回報孟景年,她也是相當配合他的任務,孟景年都誇她做的很好。

 明之慧覺得,這段協議婚姻是極好的。

 她道:“就簡簡單單的碧螺蝦仁和蓴菜銀魚湯吧。”

 孟景年挽起袖子,“好,你把米飯蒸上。”

 另外一邊,嚴弋已經回到了京市,雖然沒有告訴爸爸,但是他爸肯定能猜到他在執行任務。

 因為去跟小玉要路費的時候,小玉說已經打電話跟爸爸告過狀了。

 小玉說要跟他退親,但是五千塊錢的彩禮不還,這錢就當養星星的生活費。

 他爸那麼聰明,應該會配合不認他這個兒子。

 嚴弋心裡嘆氣,這次估計一頓打是跑不掉了。

 他真不容易啊。

 果然嘛,嚴弋站到嚴平洲跟前,後背就捱了幾軍棍,嚴平洲還配合的快氣出心臟病。

 “我沒你這麼丟人現眼的兒子,快滾!”

 氣急了又抽了幾下。

 周言儒配合的攔住嚴平洲,“老嚴,他已經被開除了,你他打也沒用,消消氣,想想怎麼給他找個工作,沒工作,以後怎麼找媳婦。”

 兩人打配合,然後嚴弋倔強的頂撞了幾句出來,“你不管我就算了,我回家找爺爺奶奶。”

 回去找嚴正生和何繡芬,這是謝小玉出的主意。

 正好趁著任務,充分利用起來,回去給何繡芬最後那一點臉皮扒掉。

 嚴弋本來是不想這麼麻煩的,但是他不得不多想,姑姑舉報媽媽,會不會是有意的呢?

 姑父在外交部門上班,這個部門很敏感,合理懷疑,大膽求證,如果姑姑和姑父兩人中,有一個被滲透了,恰好媽媽發現了蛛絲馬跡,那姑姑舉報媽媽的動機就有了。

 如果是這樣,他一定不會放過姑姑。

 這次跟奶奶徹底決裂也好,這樣之後就不會被親情給綁架了。

 ……

 嚴弋被學校開除,嚴家自然收到了訊息,嚴弋的姑姑嚴白蕙沒有替親人擔憂和惋惜,她很開心。

 她跑回家把這個訊息當笑話學給了何繡芬聽。

 “媽,小弋被學校開除了!”

 “為甚麼開除他?”

 何繡芬只是好奇,她兒子都有四個,孫子更是有七八個,最不聽話的孫子被開除,她壓根不難過。

 心裡甚至有些隱隱的痛快。

 因為她六十大壽成了笑話,都是嚴弋跟他找的那個好物件造成的!

 嚴白蕙眉飛色舞,她打聽的很詳細。

 “都是小弋的物件,吵著鬧著要來京市買房子,小弋被鬧的沒辦法,就想把他表姐給他的古董偷賣到國外去,被學校察覺了,他都敢倒賣文物,不開除他開除誰!”

 何繡芬搖頭痛斥,“我就說他那個物件是個災星、是個禍水,你看看,她克完父母,小弋跟她訂婚,她馬上就克小弋了。”

 進門說不定要克她這個奶奶,何繡芬還想多活幾年,“這種女人絕對不能讓她進門。”

 嚴白蕙發揮了想象,她猜測道:“那小賤人要小弋來京市買房子,下一步估計就是鬧著我們嚴家給她在京市找工作。”

 “媽你看看,她在平城都換了第三份工作了,從文工團打雜換到醫院當護士,從醫院換到報社當記者,說明她是個不安分的,她婚期定的是年底,估計會趁著結婚,讓咱家給她把工作換到京市。”

 “媽,那個小賤人可是個災星,沒進門就克你,可不能讓她來。”

 何繡芬冷笑:“我才不會管她,小弋要是鬧,我就不認他這個孫子。”

 嚴正生在客廳接電話,也不耽誤他聽到老婆女兒幸災樂禍的譏諷。

 電話是嚴平洲打來的,他已經知道嚴弋被學校開除,也知道嚴弋剛才去了兒子那裡,兒子還說孫子已經在來這邊的路上。

 孫子被開除,嚴正生臉上不好看,但畢竟是他的親孫子。

 他叫老婆和女兒都不要再議論下去,“你們別說了,小弋要來。”

 “他來做甚麼,剛才誰打的電話?”

 “是平洲打來的。”

 何繡芬最不喜歡的就是老四,因為老四沒有按照她的要求娶親,非要娶明筠,跟她這個當母親的、和親妹妹都離了心。

 她問道:“平洲說甚麼了?”

 嚴正生陷入了為難,“平洲讓我們給小弋在京市找份工作。”

 按照嚴正生的人脈關係,就算他被開除,還是能給嚴弋找一份還不錯的工作。

 何繡芬一聽嚴弋要回來工作,那以後還不把她給氣死。

 她尖叫道:“老四自己都抹不開臉給他親兒子找工作,怎麼有臉叫我們給找?”

 嚴正生來回踱步,老四在電話裡說,他職務特殊,是不好給犯錯的親兒子求人託關係的,而且老四為了工作前程,已經打算不認這個兒子。

 但畢竟是親兒子,老四還是關心的,就讓爺爺奶奶出面給嚴弋找工作。

 隔代疼嘛,老四不認兒子,但是爺爺奶奶不能不認孫子。

 嚴正生思來想去,老四安排的是最好的辦法了。

 他道:“沒辦法啊,小弋沒有工作,他物件是堅決要跟他退婚的,我已經答應了老四給小弋找工作。”

 其實這個電話,不過是嚴平洲順水推舟幫兒子把火苗給挑起來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要家裡給他找工作。

 嚴弋不逼到絕路上,又怎麼能贏得嫌疑人的信任。

 何繡芬這會暴露了她真實的內心,她堅決不同意老伴給嚴弋找工作。

 但是嚴正生不聽,嚴白蕙擔心的問道:“媽,要是爸幫小弋找了工作,那小賤人肯定要一起來京市,然後開始克我們,怎麼辦?”

 何繡芬心裡已經做了決定,“我不會讓你爸爸幫他找工作的。”

 ……

 嚴弋上門了,他克服了心裡障礙,想做臥底得學會演戲。

 他跟嚴正生說:“爺爺、奶奶,我爸跟你們說了吧,我被學校開除了。”

 嚴正生點頭,何繡芬冷哼。

 嚴弋直接說了這趟來的目的,“爺爺,以前是我不懂事,這次也是想早點娶媳婦,才想歪犯了錯,我已經知道錯了,希望爺爺能幫我在京市找份工作。”

 嚴正生先是狠狠的批評了一頓,然後嘆氣道:“太好的工作你就別想了,普通的工作你也別嫌棄,先做著等過幾年有機會再換好的。”

 “行,我聽爺爺的,謝謝爺爺。”

 嚴弋心裡有點發急,不會吧,奶奶和姑姑怎麼還不發作?

 再不發作,他真的要留下來上班?

 那就自己給自己玩砸了。

 但是何繡芬沒叫嚴弋失望,她的反應比謝小玉推測的還要激烈。

 何繡芬跟老伴說:“嚴正生,我不同意你給小弋找工作,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話,那我就跟你離婚,你自己選吧。”

 嚴正生:……“你是小弋的親奶奶,何繡芬,你瘋了吧!”

 他簡直不敢相信,何繡芬用離婚來威脅,不讓他給孫子找工作。

 要不是確信老四是他的兒子,他真要懷疑何繡芬是後孃、是小弋的後奶奶。

 為甚麼呀?

 嚴弋心裡發笑,這可真是太好了,等下他是不是可以藉機會跟奶奶斷絕關係?

 有何繡芬這樣冷血自私的母親,確實能養出姑姑那般冷血的女兒。

 他爸爸和三個伯伯都是爺爺從小親自管教的,但是姑姑是何繡芬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小時候姑姑犯了錯,爺爺還沒教訓幾句,奶奶就跟爺爺吵。

 所以他爸和伯伯們,跟姑姑驕縱愚蠢的性格天壤之別。

 同一個血脈,養出了兩樣人。

 嚴弋裝作不敢置信的失望,質問道:“奶奶,我爸平反的時候你不是說要我回京市上班嗎,現在為甚麼又不讓回了?”

 何繡芬心知這個孫子早就不聽她的話了,而且還跟她最寶貝的女兒你死我活,她當然偏女兒。

 她道:“那是以前,我替你安排好了康莊大道,給你找了好工作,還給你介紹好物件,是你自己不珍惜,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你就別想要。”

 嚴弋繼續質問:“那奶奶之前說最疼我,都是假的了,你最疼的永遠都是你的女兒、你的外孫女!”

 嚴白蕙就是何繡芬的逆鱗,誰都不能碰。

 老太太譏諷道:“奶奶在你心裡也沒有你母親重要,你在奶奶心裡,當然沒有你姑姑重要。”

 “總之,我今天把話放這裡,嚴正生,如果你鐵了心要給嚴弋找工作,那就先離婚,離了婚,我也管不著你。”

 她料定了,嚴正生一把年紀,他是絕對不會離婚丟人現眼的。

 嚴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跟嚴正生道:“爺爺,你也看到奶奶的態度,奶奶用離婚威脅爺爺,我卻不能用工作威脅爺爺。”

 “爺爺,您今天還願意管我,我永遠認您這個爺爺,但是奶奶不認我,我今後也不會再認她,這一點上,希望爺爺能體諒我。”

 嚴弋給嚴正生深深的鞠了一躬,頭也不回的走了,看都沒有看何繡芬一眼。

 嚴正生還沒等嚴弋走出門,就跟何繡芬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嚴弋扯著嘴角冷笑,她以為這就完了?

 遠沒有呢,剛才只是鋪墊而已。

 錢奶奶聽到嚴家在爭吵,她已經在大院裡溜達好一會了。

 看到嚴弋出來,忙上去問怎麼回事。

 嚴弋也不隱瞞,把被學校開除的事情說了,懺悔道:“錢奶奶,我是真知道錯了,我也被學校開除受到了懲罰,可是我奶奶的態度,她這是逼我去死、去繼續犯錯,法律還允許人改過自新,我奶奶卻直接給我判了死刑。”

 他苦笑道:“我姑姑舉報我媽,我不過年少的時候說過幾句氣話,我奶奶就記恨到今天,她以前說最疼我,看來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她都用離婚來威脅我爺爺,我卻不能讓爺爺為難,錢奶奶,我心裡已經決定跟奶奶斷絕關係了,希望您不要覺得我大逆不道,我的心實在是被奶奶傷透了。”

 錢奶奶剛聽到嚴弋被學校開除,心裡是想批評他的,但是聽到後面,她又心疼。

 年輕人犯錯就要改,但何繡芬居然用離婚來威脅老嚴。

 嚴弋走後,錢奶奶在大院裡宣傳開了,說何繡芬以前果然都是裝的。

 何繡芬聽到錢奶奶又在大院敗壞她的名聲,去找她理論。

 錢奶奶譏諷道:“大家都幾十歲的人了,別擱我面前裝,有本事你就真離婚啊,把離婚的手段用在威脅自己的孫子身上,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

 “小弋都跟我說了,他要跟你斷絕關係,你以後可千萬別說是小弋不孝順,我聽到了大耳刮抽你這個不要臉的。”

 “既然你先不認小弋,不許你再敗壞小弋的名聲。”

 周圍原本跟錢奶奶打聽情況的嬸子大娘們,紛紛朝何繡芬投去鄙夷的眼神。

 “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跟老嚴鬧離婚來對付孫子,我真是要笑死了。”

 “哎,可能還是怕小弋將來找姑姑報仇吧,所以不讓小弋回京,會不會嚴白蕙真的是故意要害嫂子?”

 “這隻有嚴白蕙自己心裡才知道了。”

 何繡芬一口氣沒憋上來,氣暈過去了。

 ……

 嚴弋覺得這趟收穫挺大的,比他想要的效果還要好。

 何繡芬住院了,他不去看望也不會有人說他不孝順,何繡芬也沒辦法再用親情來綁架。

 接下來,當然就是繼續演戲了。

 他的老婆本都在小玉手裡,回京城一趟,他爸揍了他一頓,放話說不認他這個兒子,錢方面肯定是沒有補貼的。

 然後何繡芬用離婚威脅嚴正生不許幫他,姐姐那邊,捐了兩件國寶級的文物,然後宣佈跟他劃清界限。

 嚴弋:……他甚麼都沒說,怎麼演的都這樣好!

 幸虧他是臥底,不然真是走投無路了。

 他想是去小玉家裡還是單位呢,最後決定去單位找小玉。

 嚴弋找到報社,跟門衛說:“我找我物件謝小玉。”

 沒一會兒謝小玉出來了,鐵青著臉問道:“你回家工作的事情解決了沒有?”

 嚴弋配合的說:“本來爺爺都已經答應幫我安排工作,我奶奶用離婚威脅,小玉,以後就只能靠你養家了。”

 謝小玉:……嚴弋現在演的越來越自然,這要是真的,她就要大耳刮抽他了。

 打是捨不得打的,謝小玉當著看熱鬧的同事叫嚴弋滾,“我跟你說過,沒工作就分手,你趕快走吧,以後我都不想見到你?”

 嚴弋得把自己逼到絕路,後面的計劃才好實施。

 他厚著臉皮繼續演,“小玉,你再給我個彌補的機會。”

 謝小玉沒好氣的罵道:“如果你還能找到工作,或者掙到錢,我就不跟你分手。”

 好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嚴弋不想分手,就只能找份工作,或者想辦法去掙錢。

 ……

 嚴弋去找許昌,找他借點錢去住招待所。

 許昌把這個月剛發的三十多塊錢的工資都給他了。

 許昌是真心替嚴弋這個兄弟操心。

 本來年底就要實習,怎麼弄這麼一出,他嘆氣,“弋哥,這弄的……你現在可怎麼辦?”

 嚴弋心裡是真感激,許昌不知道真相,也沒有嫌棄他這個兄弟。

 但是為了任務,他只能繼續瞞著他。

 他接了錢揣兜裡,問道:“你在石板橋那邊的生意還做著嗎?”

 “做的少了,但是線沒丟。”許昌問道:“你也想搞倒賣的生意?”

 這確實是個生錢門路,而且不比上班掙的少,如果嚴弋願意,他可以幫他搭線。

 嚴弋說道:“我現在急需一筆大錢,才能把小玉重新追回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表姐是假裝跟我劃清界限的,她那有幾件值錢的古董,我想找人收了換錢。”

 許昌:……他還敢啊!

 “弋哥,倒賣文物和倒賣吃的,可是兩個性質,我勸你不要,真的,就搞點吃的倒賣,挺掙錢的。”

 嚴弋拍拍許昌的肩膀說:“我知道是甚麼性質,但是我現在被逼到絕路,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不是你借我錢,我晚上就要睡大街。”

 “你是我好兄弟,我不可能連累你,你就幫我把訊息散出去就行,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許昌嘆氣,見嚴弋心意已決,只能幫他把訊息散播出去。

 很快石板橋那邊搞倒賣的胖哥聽到了這個訊息,跟他的表親瘦子當八卦說了這樁稀罕事。

 胖哥還感嘆,“書裡都說紅顏禍水,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我信了,你說那個嚴弋,家世好、自身條件又好,就因為他小物件鬧著要在京市買四合院,他想賣古董文物被學校給開除了。”

 “多好的前程啊,就因為一個女人的一句話,全毀了。”

 “這年輕人談物件,真的容易昏腦子啊。”

 “這麼嚴重啊?”瘦子問:“那文物還怪值錢?”

 胖哥從許昌那聽來的,說道:“她表姐捐了兩件給博物館,聽說是國寶級別的,你說說值多少錢?”

 “現在那小子走投無路,說她姐姐那邊還有好幾件捐贈那種級別的文物,他正四處找關係,想賣了換錢呢。”

 瘦子垂涎不已,記在了心裡,從胖哥這出來,去找了曹鵬武。

 又把聽來的文物訊息告訴了他,“曹哥,你不是準備出國之前找幾件值錢的古董帶走嗎,我這邊有條好路子。”

 曹鵬武一聽那個叫嚴弋的倒黴小子,被親爹大棍子打走,被親奶奶斷絕關係,被物件逼著去搞錢,他也真是太倒黴了。

 他原本是想走之前在民間收幾件的,但是普通老百姓家裡哪有甚麼古董。

 他又不甘心,他提心吊膽的幹了這麼多年的情報工作,不想回去後依舊一窮二白。

 他是知道在國外這些古董的價值,如果能淘到好的,一件上拍賣行就能拍出六位數,何況嚴弋那個倒黴蛋手裡還有好幾件。

 恰好現在有了這個機會,他就叫瘦子去接觸下嚴弋。

 “你去試試那小子,要是察覺他不對勁,馬上撤。”

 瘦子得了指示,去到嚴弋暫住的招待所,那小子確實窮了,居然是多人間混住,害的他沒找到機會跟他單獨聊。

 觀察了幾天,看到嚴弋頹廢消愁,伙食從大排面到肉絲麵,再到青菜面,他覺得這倒黴小子不是裝的。

 這天他跟到國營飯店,看到嚴弋點了碗素面,他叫了兩碗大排面,跟嚴弋拼桌子。

 “兄弟,哥請你吃麵,聽說你手裡有想出手的古董是嗎,咱們借一步說話。”

 嚴弋不動聲色,魚兒上鉤了。

 ……

 另外一邊,不明真相的餘書芳看到謝小玉跟嚴弋真的鬧掰了,心裡不是個滋味。

 可能是之前瞭解過嚴弋,她覺得謝小玉物件是個不錯的人,所以對於他犯的錯,原諒的就快一些。

 她說道:“小玉,我都不知道怎麼勸你,你物件還挺可憐的,我聽許昌說,他快吃不上飯了。”

 謝小玉也心疼啊,她也想做紅燒肉給嚴弋吃。

 可是,他的任務,要的就是他走投無路。

 謝小玉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不逼著他放下面子去掙錢,光靠我一個人的工資,我養不活三個孩子呀。”

 餘書芳清楚謝小玉家的情況,她再次嘆氣,不知道要怎麼勸了。

 宋幸華和梅子晴昨天就從京市學習回來,剛上班她和謝小玉就被宋幸華安排了下鄉採訪的工作。

 “謝小玉、餘書芳,你們去丹霞鄉採訪那邊的猴子報恩、聽說那邊的山裡有磨盤大的靈芝,好好挖掘一下,老百姓喜歡看這些奇聞異事。”

 丹霞鄉距離平城有一百多里,今天肯定是回不來的。

 餘書芳抗議道:丹霞鄉是梅子琴老家,你怎麼不讓她去?”

 宋幸華不想自己的地位總是被挑戰,他冷了臉,“子琴同志剛學習回來,還要寫總結,你要有意見,跟社長說調組去。”

 謝小玉叫餘書芳別爭了,到哪去採訪都是工作,“我聽說丹霞的風貌很好,就當去旅遊了唄,還報銷差旅費呢。”

 餘書芳被謝小玉逗笑了,反正只要跟謝小玉搭檔,去哪採訪都不累。

 她們倆買了汽車票,到了丹霞都是中午了,現在已經進了五月份,天氣漸漸熱起來,餘書芳把自己泡的山楂蜂蜜水給謝小玉倒了一杯。

 “你喝我這個,我這個解渴。”

 謝小玉也不客氣,接過保溫杯的蓋子,才喝了一口,山楂蜂蜜水在嘴裡沒嚥下去,謝小玉吐了出來。

 餘書芳忙問道:“你喝不慣這酸酸甜甜的味道?”

 謝小玉搖頭,她一到夏天也會泡山楂蜂蜜水,她的味覺是很靈敏的,加上她之前在青山村跟著師傅學醫術,草藥的氣味、味道她是要嘗、要去試的。

 這山楂水裡若有若無的草藥味,餘書芳嘗不出來,她能嚐出來。

 她道:“你這水的味道不對,裡面加了東西。”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