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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2-05-25 作者:薑絲煮酒

 “孟景年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你會死得很慘的。”

 被宋局長帶走之前,洛志紅留下這麼一句詛咒的話。

 謝小玉皺眉思索,看來洛志紅也知道哥哥過兩年會出意外, 不過既然她知道了,不會讓哥哥有事,也不會讓心機男跟哥哥搶媳婦。

 孟景年看謝小玉緊鎖眉頭, 忙寬慰道:“哥哥的職業是有一定危險性,但是你不要擔心, 哥哥又厲害又聰明,不會那麼容易就死。”

 謝小玉忍不住笑出聲, 這真是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她就經常這樣誇自己!

 孟景年淳淳叮囑:“對付想要傷害自己的壞人, 一定不要心軟, 畢竟他們想害你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有心慈手軟呢。”

 “嗯嗯, 我知道了哥哥。”

 她看了看時間, 這麼一耽誤, 天都黑了, 跟嚴弋約定的時間超了,等不到她,他要著急。

 謝小玉想了想, 決定跟哥哥分頭行動, “我去買菜,哥哥去我家跟我物件說一聲吧,他肯定等急了。”

 孟景年心裡微微嘆氣, 要是早幾年找到就好了, 那樣妹妹就不會在沒認親之前, 就被狼崽子叼走。

 他突然又折返回房間,從行李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一頭霧水的謝小玉。

 還說道:“哥哥這趟來也是做了充足準備的,這是幾年攢下來的各種票據,哥哥用不上,以後每月發的都給你寄過來。”

 謝小玉:……老天,這麼多呀,她一下子變得好富有了。

 她還了一半回去,“哥,你以後要娶媳婦的,不能全給我,自己攢一點吧。”

 孟景年失笑,妹妹居然操心他的終身大事,他這樣的脾氣性格,大約是要孤獨終老了。

 宋廉也被孟景年的鐵腕給震懾到了,他看上去才二十四五的年紀,一般這種年紀的小夥子,對年輕俊俏的小姑娘,會不自覺的心軟。

 洛志紅恰恰就是嬌憨俏麗的型別,不過這位孟同志跟常人不一般,估計在他眼裡,壞人就是壞人,沒有男女的區別。

 這樣一位冷酷無情的鐵血軍人,偏偏對妹妹無條件的疼愛。

 宋廉都替嚴弋那個刺頭髮愁,他要怎麼搞定這個大舅哥呢?

 哎不想了不想了,反正是那臭小子娶媳婦,他自己想辦法吧。

 ……

 謝小玉一點兒都沒發愁,此刻她已經到了供銷社,兜裡是充足的全國通用的糧油票。

 但是現在已經沒甚麼肉菜能買,賣肉的鋪位上還有一點羊蠍子,這是羊脊椎骨,裡面很多骨髓,上面還有不少肉呢,現在天氣冷,做羊蠍子火鍋吧,熬出來的羊湯又鮮又美,還能啃骨頭吃骨髓。

 謝小玉上前:“大叔,這羊蠍子我都要了。”

 賣肉的大叔等著點下班呢,這點羊蠍子本以為賣不掉了,比肉是便宜些,但是現在肉票金貴,一人一個月二斤肉票,誰捨得買這種只帶了一點兒肉全是骨頭的羊蠍子。

 他好心提醒謝小玉,“姑娘,不要票的是那種不帶一點肉的豬筒骨,還有兩根,你買那個吧,想買肉,明天來早一點,買一塊上好的五花肉回去。”

 謝小玉知道他是好心,笑道:“叔叔,你秤給我吧,我有票。”

 大叔搖搖頭,把一整根羊蠍子從掛鉤上拿下來,小姑娘可太不會過日子了,想熬湯買豬筒骨嘛,又便宜又不要票,這羊蠍子沒多少肉,不合算呀。

 “叔叔,麻煩你幫我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行麼?”

 “沒問題。”賣肉大叔最絕的就是刀工,別人要二兩肉,他一刀剁下去不多不少,正正好二兩。

 謝小玉比劃好厚度,賣肉大叔拿出磨的鋥亮的剁肉刀,羊蠍子一片片的厚薄一致,比尺子卡得還標準。

 謝小玉鼓掌:“大叔,工作幹到您這份上,真是太厲害!”

 “這就算厲害了?”雖然他覺得很平常,賣肉大叔心裡還是挺美的。

 謝小玉開啟小揹包,裡面厚厚的信封薄了一半,是她還了一半給哥哥,留著他將來養媳婦的。

 正準備付錢的時候,羊蠍子被人截胡了。

 賀艾雲晚上過來碰運氣,她寶貝兒子今天掉到湖裡受了凍,說想吃頓熱乎乎的羊蠍子火鍋。

 這玩意一般好幾天才有傻子去買,畢竟要票的骨頭,大家還不如買肉呢。

 但是她家條件好,不缺錢也不缺票,兒子想啃羊蠍子裡的骨髓,那就買。

 她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看到剁好的羊蠍子,笑著道:“老高,這羊蠍子幫我包起來,我全買了。”

 老高為難的說道:“賀主任,這羊蠍子您旁邊的小姑娘買了。”

 賀艾雲轉頭一看,被謝小玉精緻的臉蛋驚豔到了,她一直想給兒子找個漂亮的物件,無奈家裡退過親的那個,太漂亮了,很難找到超過明之慧的。

 賀艾雲不喜歡明之慧,覺得還沒進門就搶走了兒子和女兒的愛,一門心思要給兒子重新找個更漂亮的。

 今天來買羊蠍子,居然遇到了一個,本來大街上拉著陌生人打聽是挺難為情的,但是為了兒子,她也顧不得了。

 她轉怒為喜,笑著說:“小姑娘,這羊蠍子要票的,不如我買下來,然後分一半給你,不要你票。”

 還有這樣自以為是的,謝小玉心裡吐槽,她能買當然是兜裡有票。

 而且,她在平行世界看過,這就是磋磨表姐的惡婆婆,別看現在和藹可親,磋磨人的法子多著呢。

 謝小玉說道:“不必了奶奶,我家裡人口多,這點羊蠍子還怕不夠呢,不能分給你,你想吃,明天請早排隊吧。“

 賀艾雲:……

 老天,怎麼這小姑娘嘴跟刀子一樣,還有,她才四十五,怎麼就被叫奶奶了,這小丫頭不講道德,故意氣她的!

 “這羊蠍子可是要票的,你有票嗎?”

 “我有沒有票關你屁事!”

 賀艾雲是平城早報的,她也不跟謝小玉廢話。

 她有恃無恐、自以為是的威脅賣肉大叔:“老高,供銷社有規定,這帶肉的骨頭都要票,你可別因為想提前下班,就違規不要票把羊蠍子賣給這小丫頭,我會寫文章報道批評你的!”

 老高嚇壞了,一篇報道,他今年的先進就別想評上了。

 高主任是賣魚肉鋪位的老顧客,每次他都挑好的部位給她,為啥,還不就是想她哪天心情好了,寫幾行字報道表揚一下。

 他們供銷社百貨櫃臺的小劉被報道服務熱情,才工作幾年呀,就因為一篇報道被評為先進,調到辦公室去了。

 哎,老高得罪不起拿筆桿子的。

 他為難的跟謝小玉道:“小姑娘,你要是沒有票,這羊蠍子就不能賣給你了。”

 謝小玉淡淡一笑,從包裡把信封拿出來,將裡面的各種票據挑出來找肉票。

 高師傅看到謝小玉手裡的票據震驚到了,這可是全國通用的票據,地方的有時間限制,全國通用的沒有,到哪裡都能用,這是誰給她攢下來這麼多呀?

 謝小玉挑出肉票和錢,在賀艾雲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付了錢票。

 高師傅把羊蠍子給她包好,羨慕道:“小姑娘,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票據呀?”

 謝小玉自豪的說道:“這是我哥哥給我的。”

 “你哥做甚麼的,怎麼攢了這麼多票據?”

 謝小玉笑笑,她才不會隨便把哥哥的身份給透露出來呢。

 她不說,賀艾雲更懷疑,“你哥哥不會幹了甚麼違法的事情,換的這些票吧,這可得好好查查,要是有問題,我可得報道出來,老高,你收了來路不正的票據,你也要受連累。”

 高師傅:……這也能怪他?

 再說了,憑甚麼懷疑人家小姑娘的票來路不正,她怎麼看誰都像是會做壞事的壞蛋呢?

 實際上,最壞的就是這個賀主任了。

 跟她關係好的,她一高興就報道人家是先進工作者,得罪她的,被她抓到機會就大寫特寫。

 前頭她們老家那裡,有一家跟她叔家因為宅基地鬧得不開心,她找機會給人家一點小事放大,寫得十惡不赦,害的人家的工作都差點沒了,別說先進,在單位都快抬不起頭了。

 賣肉師傅敢怒不敢言。

 謝小玉冷笑,動不動就用筆桿子威脅人家,那個重生女就是跟她後面學的吧,在招待所隨隨便便汙衊她是壞分子,被哥哥幾句話送去公安局了。

 她道:“我知道你家為甚麼遭報應,你隨隨便便威脅人,這下子報應了吧。”

 她付了錢票,跟賣肉大叔說道:“大叔別怕,我是個照妖鏡,想害我的人最後都顯形自己倒黴了。”

 賣肉大叔笑的不行,這小姑娘估計家裡有些底氣,不過她看上去比不講理的賀主任可愛多了。

 又甜又可愛。

 賀艾雲覺得她話裡有話,扯住她袖子,“你甚麼意思,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想害你了?”

 謝小玉翻了個白眼,看別人票多就懷疑是不正當方式得來的,這還不是想害她嘛。

 她才不會跟賀艾雲解釋,她女兒跟她有樣學樣,已經把自己學到公安局去了,很快就要去農場改造,也算是給他們家一個教訓。

 她在賀艾雲的白眼和怨氣中,用糖票買了一斤白糖,從一堆票據裡挑出了肥皂票,買了兩塊香皂,一塊給大小魚兒,一塊她跟星星用,還買了五斤富強麵粉。

 就在這時候,賀艾雲的鄰居急急忙忙找過來,“賀主任,志紅被抓去公安局了,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挑骨頭?”

 賀艾雲大驚失色,那死丫頭最近奇奇怪怪的,這又進了公安局,她犯了甚麼事?

 “她為甚麼被抓?”

 “聽說是誣衊、誹謗,咳,我也不太懂,就是說大話、說瞎話碰到硬茬子,被人家反告了,你快去看看吧。”

 賣肉師傅心裡痛快,該!

 謝小玉聽到了,連頭都懶得回,都買好了,她馬上提著東西坐車回家。

 在公交車上她還在想呢,不知道嚴弋哥哥見到大舅哥,緊不緊張呀,也不怕,反正表哥要娶嚴弋哥哥的表姐,誰還不是個大舅哥、小舅子呢,幹嘛要怕他呀。

 ……

 另外一邊,嚴弋已經等的很著急了,小玉說五點左右回來,怎麼還不回來?

 她兩點鐘出門,坐公交車到招待所差不多二十五到二十八分鐘,就算兩點半吧,談甚麼事情要談將近三個小時?

 他已經在擔心謝小玉的安全,真不該同意讓她一個人去見孟景年。

 明之慧抱著星星,看到弟弟焦灼不安的在門口來回踱步,她笑道:“小玉說五點多就回來,你急也沒用,到時間就回來了。”

 “姐,我去一下招待所。”嚴弋已經打算找過去。

 “可小玉說要去菜場,你去招待所不一定能找到人。”

 “我先去招待所,找不到人再去菜場。”

 明之慧笑了,小玉去找的那位孟同志,今天在湖裡救她之後,立刻脫手目不斜視,是位正人君子。

 “我看孟同志不像壞人,孟同志既然是找小玉打聽事情,小玉是個熱心的,可能跟孟同志一塊兒辦事去了,你不如在家等吧,免得錯過了。”

 嚴弋猶豫的功夫,明之慧嘆氣搖頭。

 她道:“你今晚又不走,小玉肯定會回來的,這一大家子等著她吃晚飯,如果小玉不回來,絕對會託人帶信,就是餓著你,也不能餓著她弟弟妹妹呀。”

 明之慧捏捏星星香噴噴的小臉蛋,笑著問:“是不是呀星星?”

 星星抱著漂亮的表姐親一口,“哥哥是笨蛋,沒有我聰明。”

 嚴弋:……他居然被姐姐和妹妹嫌棄智商了。

 他一想姐姐說的有道理,如果小玉不回來吃飯,想法都要託人說一聲。

 “外頭涼,姐姐帶星星迴屋吧,我就在外頭等。”

 明之慧暗自好笑,不過年輕人剛有了物件,緊張點也能理解。

 明之慧剛抱著星星進屋,前面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嚴弋視力很好,僅憑輪廓和身形就認出這是孟景年。

 他一個人來的,沒看到謝小玉。

 嚴弋:……

 尤其是看到孟景年徑直走到家門口,嚴弋警惕不已,又急又氣,就差給他摁倒逼問。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先把事情搞清楚。

 “孟同志,小玉去找你,她沒回來,你倒是找來了,你能告訴我,我物件去哪了嗎?”

 孟景年嚴肅的打量這個尚且年輕的後生,下午跟妹妹在招待所敘舊,妹妹給她物件誇的天花亂墜,說她物件是她見過最聰明、最厲害的人。

 還說去接雙胞胎弟弟的火車上,她物件上車只是掃了一眼,就掃出了兩個疑似人販子的壞蛋。

 那言語裡都是崇拜和自豪。

 所以這一路上,孟景年猜測就算他不說,妹妹物件應該猜測的差不離。

 但是現在看來,妹妹物件好像個憨貨,就跟他手底下帶的新兵一樣讓他費心。

 孟景年不滿意極了,拍拍年輕人的肩膀,反問道:“你覺得她能去哪?”

 他手下用力,無論如何,他必須比妹妹物件更厲害點,讓這小子知道,妹妹有個厲害的哥哥,是欺負不得的。

 嚴弋肩膀上吃痛,靠!

 這傢伙在跟他較勁,也就年長几歲,怎麼不講武德呢?

 怕他啊,嚴弋手也搭在他肩膀上,用力壓下去,“地址是小玉給你的吧,你今天救了我姐姐,小玉一定是請你來家吃飯的,她買菜去了吧?”

 不過他一個人提前上門,臉皮反正比他的厚,嚴弋是這樣想的。

 孟景年點點頭,不錯不錯,邏輯思維挺清晰的,就是這手勁兒不小,肩胛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說真的,在他們連隊,敢挑釁他的人還不存在。

 孟景年鬆了手,嚴弋也鬆了手,“你到底是甚麼人,找小玉甚麼事?”

 孟景年說道:“你這小子也就手勁大一點,真打起來,光憑力氣可不行,要講技巧。”

 畢竟他今後的職業伴隨著一定的危險,他倒是希望這小子能更厲害點。

 嚴弋心裡呵呵,還瞧不起他啊。

 他從小就被嚴平洲按照特種作戰部隊的標準培養,砸石頭的四年,爸爸也沒有放鬆對他的訓練。

 嚴弋說:“要不練練?”

 孟景年面露微笑,迄今為止,敢主動提出要跟特種作戰大隊長練練的人,出現了。

 如果嚴弋是他手底下的兵,一定會知道大隊長笑了,這是極度危險的訊號!

 “可以啊,那就練練吧。”

 ……

 兩人正準備動手“切磋”的時候,明之慧聽到弟弟在外頭跟人說話,心裡好奇,出來一看是孟景年,臉色沉了下來,心裡焦急不已,“孟同志,我們家小玉呢?”

 嚴弋和孟景年同時說道:“她買菜去了。”

 明之慧隨即想明白,小玉這是邀請孟同志回家吃飯呢。

 人家今天還救了自己,明之慧心有歉意道:“別站在門口,進來說話。”

 嚴弋和孟景年互相看了眼,同時鬆了拳頭,都被發現了還打甚麼啊。

 進了家之後,明之慧忙著泡茶,問嚴弋,“家裡茶葉知道放哪兒了嗎?”

 嚴弋還真不知道,不過星星知道,她跑去把五斗櫃裡裝龍井的鐵皮盒子拿出來給姑姑,然後跑到孟景年跟前,託著腮說道:“大哥哥,你真好看。”

 孟景年點點頭說:“嗯,我知道,我從小到大都好看,我們家就沒有長得醜的。”

 嚴弋:……

 這人說話的語氣極度自信,怎麼跟小玉如出一轍呢,看上去,他跟小玉更像是一類人。

 嚴弋心裡就有些不痛快起來,“其實,我們家也沒有長得醜的。”

 明之慧泡了茶過來,孟景年謝過了。

 這次他正兒八經的看了眼這姑娘,然後又看看星星,最後說:“看出來了,你是你們家容貌墊底的,跟你姐姐妹妹比,你長相也太拉胯了。”

 嚴弋:……他年長几歲,以大欺小真的好嗎?

 “你長得再好看有甚麼用呢,畢竟小玉喜歡的是我這樣的。”

 嚴弋說:“你在我們家秀優越感,真沒必要,不過你是我姐的救命恩人,我尊重你,今晚吃個和諧的晚飯吧,孟同志覺得呢?”

 孟景年:“可以。”

 明之慧:……她怎麼覺得這氛圍不大對勁呢?

 正在她不知道怎麼調解氣氛的時候,謝小玉拎著一袋子的菜回來了。

 嚴弋和孟景年同時站起來。

 嚴弋:……我物件回來他激動甚麼?

 孟景年:……妹妹回來了,終於可以挑明身份了。

 明之慧接過謝小玉手裡的袋子,壓低聲音確認了一下,“小玉,孟同志是你請回來吃晚飯的吧?”

 謝小玉“咦”了一聲,表哥沒表明身份嗎?

 那嚴弋哥哥豈不是醋罈子都打翻了。

 她忙上前,走到孟景年身邊,抱上他的胳膊,準備開始介紹。

 嚴弋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小玉除了他和已經去世的爺爺,是絕對不會跟一個成年男人如此親近。

 他腦子飛快的轉動,小玉跟孟景年親近,說明他必定是血緣親近的人才有可能。

 他姓孟……天冬阿姨也姓孟,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細看的話,那份自信飛揚的神態還真像,所以是親人吧?

 嚴弋心頭髮涼,他這次不會死的這樣難看吧?

 ……

 謝小玉鄭重介紹說:“嚴弋哥哥,之慧姐姐,孟景年是我表哥,我們今天在招待所確認了細節,應該不會有錯的。”

 她開心的招呼大小魚兒,“你們兩個快來,這個也是你們的表哥。”

 大魚兒歡快的跑過去,今天在碼頭,他對這個大哥哥就有好感。

 小魚兒站在嚴弋身邊沒有動,搖搖頭說道:“姐夫,你剛才是不是想打他啊?我跟阿柴站你這頭,會幫你跟表哥說好話的。”

 說著,他歡快的跑過去求抱抱,“哥哥,你能同時抱起我跟大魚兒嗎?”

 孟景年說:“這有甚麼難的,但是你們都這麼大了,男子漢要自強自立,況且你們倆還有個比你們小的星星妹妹要保護,還好意思要抱抱,星星都沒有要呢,不羞愧嗎?”

 大魚兒:“哥哥說的對。”

 小魚兒:……這是魔鬼哥哥吧,那嚴弋哥哥就會抱他們,還扛在肩膀上呢。

 他忙折回頭,跟嚴弋表態說:“姐夫,我決定還是跟你好。”

 嚴弋:……這牆頭草,倒得還真快。

 介紹完了之後,謝小玉就要抓緊做晚飯,嚴弋忙說:“我去廚房幫你,讓姐姐跟救命恩人好好聊聊吧。”

 他剛才在門口準備和孟景年“練練”切磋的時候,差點一拳頭砸到大舅哥的臉上,大舅哥觀察力那麼好,絕對看到他捏起來的拳頭。

 嚴弋已經不知道單獨留下來,要怎麼跟孟景年說話。

 太尷尬了。

 謝小玉正是這個意思,她跟嚴弋都知道孟景年跟之慧表姐是一對,正好讓他們單獨相處。

 明之慧替弟弟打算,想娶小玉,還是要跟大舅哥搞好關係,她道:“我跟小玉去做飯,小弋你留在客廳陪孟同志說說話吧。”

 嚴弋:……他本來話就不多,他能說甚麼啊,說他吃醋本來是準備揍他的?

 謝小玉化解了嚴弋的尷尬,笑道:“我做飯就愛嚴弋哥哥幫忙,合拍,表姐陪我表哥說說話吧。”

 明之慧會心一笑,這兩人也太膩歪了。

 明之慧坐下把星星抱在懷裡,側頭跟孟景年說道:“孟同志,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孟景年標準的坐姿,腰板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瞧著就是個一絲不苟、家裡家外都表裡如一的人。

 他道:“不客氣,我是被表妹給踹下去的。”

 明之慧疑惑:“我看孟同志覺悟挺高的,還要人踹才會救人嗎?”

 孟景年:“不是的,表妹說她水性好,怕影響了女同志的名聲,本想讓表妹跳下去救你。”

 明之慧點點頭,但又不贊同他的觀點,“孟同志考慮的欠妥,天氣冷了女同志下水對身體不好,你怎麼能讓小玉下水呢?”

 孟景年見她這樣說,解釋道:“我擔心這趟尋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恰好小玉會水才提議讓她去救。”

 明之慧一拍桌子,“你是說我會賴上你了?孟同志太小瞧人了,我並不是迂腐的人,絕對不會因為肢體接觸,就會賴上救命恩人,那不是報恩,是報仇了。

 孟景年多看了明之慧一眼,這位女同志思想很開明。

 他立刻道歉,並解釋他當時這麼考慮安排的終極原因。

 “我祖父、父親都曾經因為各種離譜的原因被異性糾纏過,我姑姑更是因此被乳母偷走,走失了幾十年,所以家裡對男性子孫格外嚴格,請明同志見諒。”

 明之慧表示理解,“原來是這樣,那我能理解,不過孟同志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你救過我,就對你糾纏不休,只要你想,我們甚至可以當不認識。”

 孟景年:“那倒不必,我想我妹妹是不會甩掉你弟弟,大家以後是親戚,難免要走動,明同志可以放寬心,我剛才說的話並不是針對你。”

 明之慧笑笑:“好的,對了孟同志,你覺得我弟弟怎麼樣,對他還滿意嗎?”

 “這個……再考察吧,畢竟我妹妹太優秀了,不管她物件是誰,我都不可能滿意,跟你弟弟無關。”

 明之慧冷笑,“你也太自大了,我看你根本不懂甚麼是喜歡,真正喜歡的兩個人,哪怕別人覺得是廢物,在對方眼裡,也是最好的。”

 孟景年楞了一下,“……那我確實不懂。”

 在廚房做飯還豎著耳朵的謝小玉:……

 “嚴弋哥哥,我表哥跟你表姐,他們倆個沒事吧?”

 這樣性格的兩個人最後能結婚,謝小玉都覺得離譜!

 嚴弋:……

 “你確定他們兩個結婚之後恩愛嗎?”

 謝小玉說:“應該能確定,我表哥犧牲屍骨都找不到,之慧表姐哭暈過去好幾次,一直都沒放棄尋找,說找不到屍骨,就當他沒死,嚴弋哥哥,這種感情都不算喜歡的話,那我真不知道甚麼是喜歡了。”

 嚴弋想了想,“可能時機還沒到,再看看。”

 ……

 謝小玉挑了幾塊碳放到灶下燒紅了,用夾子夾到銅爐裡,這種火鍋,中間是放炭火的,周圍湯菜,邊吃邊燙,她買的這個還是個鴛鴦銅爐火鍋。

 羊蠍子一半清燉出香濃的羊湯,另外一半用醬料調了個醬香的辣鍋底,她和了二斤面,泡了一把紅薯粉絲,和花嫂子送來的韭菜,烙了十幾個韭菜盒子,那個大南瓜做出兩盤南瓜餅。

 小魚兒聞到香味已經忍不住竄到廚房,“姐姐,我能吃個南瓜餅嗎?”

 “回來再吃。”謝小玉端了一盤子說:“這個送去給鐵蛋鐵柱,南瓜還是他們家的呢。”

 “好嘞。”小魚兒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謝小玉做飯很麻利,有嚴弋幫她燒火,六點半就能吃晚飯了。

 她問孟景年,“哥哥吃辣的還是不辣的?”

 孟景年對白湯的不感興趣,聞到紅湯的香辣味兒食慾大動,他說道:“哥哥無辣不歡,當然,沒有辣也能克服,哥哥不挑食。”

 謝小玉又問:“那表姐呢?”

 明之慧也是無辣不歡,她道:“我也能吃辣。”

 謝小玉踢了嚴弋一腳,叫他跟表姐換個位置,“吃辣的一邊,不吃辣的一邊,我好放鍋子。”

 然後謝小玉、孟景年、明之慧、星星坐一邊,另外一邊嚴弋帶著大小魚兒瑟瑟發抖,原來不能吃辣的就他們仨嗎?

 孟景年不可思議,問嚴弋,“男子漢竟然連一點辣都不能吃?”

 嚴弋的筷子懸停在白湯上,有甚麼問題嗎?

 不會連口味都在大舅哥這裡有印象分吧,他拿了個韭菜盒子,悶頭吃起來說:“也不是不能克服。”

 明之慧特別護短,“孟同志這觀點有問題,口味又不分男女,你看這一排四個吃辣的,我還說只有孟同志一個男同志呢,這話說了你愛聽嗎?”

 孟景年立刻道:“抱歉,明同志提醒的很對。”

 嚴弋:……表姐威武、表姐霸氣。

 大小魚兒一開始也害怕被大表哥嫌棄不能吃辣,這時候歡快的甩開膀子吃,姐姐做的羊蠍子湯可太好喝了。

 孟景年心裡一直在想,這院子裡生活了五個人,妹妹、妹妹物件、大小魚兒、還有星星。

 星星的父親每個月都寄生活費過來,妹妹只肯要星星一個人的那部分生活費,不肯多要。

 小玉一個人的工資等於要養兩個大人兩個孩子,這遠遠不夠。

 他道:“妹妹,哥哥的工資以後定期給你寄一半過來,一直到你物件畢業工作為止。”

 謝小玉剛想說不用,嚴弋哥哥有老婆本,厚著呢。

 明之慧比她還快,她道:“小玉是我們家的人,哪裡需要孃家幫忙養,這兩年弟弟上學,當姐姐的自然會幫忙,表哥不用擔心我弟弟養不起物件。”

 孟景年:……他就事論事啊,明同志火氣怎麼這樣大。

 他跟嚴弋說:“你還沒有收入,這沒有甚麼可丟人的,男子漢找姐姐要錢不妥,我就不一樣了,我現在沒結婚沒物件,我的工資是自由的,拿一半養妹妹天經地義。”

 嚴弋:……

 他正色道:“我有老婆本,已經給小玉了。”

 “多少,夠用兩年嗎?”

 嚴弋:“五千,應該是夠的吧?”

 孟景年不再堅持要給謝小玉生活費了,他說道:“你這算術不行,五千用十年也夠了,看來你很不會過日子,以後還是讓小玉當家做主好了。”

 嚴弋:“一直是她當家做主,大哥以後要是結婚,也讓妻子當家做主嗎?”

 這句話,他可是替表姐問的。

 孟景年心說除了家裡老爺子,還沒人敢過問他的終身大事。

 誰當家做主沒有絕對的,誰適合誰當。

 他道:“那要看未來的物件是甚麼樣的人,她要是跟你一樣連每月的花銷都算不清楚,我只好多費點心,教不會就自己來了,不過這種情況應該不存在,不會當家做主的女同志,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

 嚴弋:……所以,他後來怎麼又舔著臉娶表姐的呢?

 明之慧想到家裡的門面、房子、還有爸爸說埋在老宅子地下十米的一箱東西,那棟房子恰好退回來了,她腦殼都疼,這些東西要怎麼處理,煩死了。

 她猛拍桌子,“你們兩個閉上嘴吧,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孟景年閉嘴了,嚴弋也不敢再搭話。

 謝小玉:……哈哈哈,表姐好霸氣,這就叫滷水點豆腐,表姐是專門克哥哥的。

 ……

 認了親,謝小玉告訴表姐,心機男的妹妹被抓去公安局了,要被送去勞改,表姐說洛志青的妹妹刁蠻慣了,還沒退親之前,他們家去京市,看上了她的一串珍珠項鍊,就直接要去當見面禮。

 還說反正表姐嫁過去,這些陪嫁都是洛家的。

 表姐說,她本來想送的,聽到這話她偏不送,“沒甚麼是理所應當的,我估計後來洛家主動退婚,也有洛志紅煽風點火。”

 謝小玉說:“那還要謝謝她呢,表姐,洛家不好,你千萬不要再跟他們家任何人聯絡了。”

 明之慧早就打算這麼做的,她怕洛家那個老太婆跑來找她求情,糾纏她,在家裡只住了一天就要回蘇州。

 送走表姐,表哥也要回去了。

 嚴弋說他們要封閉式訓練半個月,“聽說學校專門從部隊裡請了個嚴厲至極的教官,這半個月你一個人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急事去找宋伯伯或者季爺爺他們。”

 謝小玉點頭答應了,那這半個月,嚴弋哥哥都出不了學校了。

 嚴弋這邊和小玉一起送走了表姐,小玉的表哥說不用送,他會經常打電話過來。

 嚴弋發愁了,小玉家裡沒有電話,大舅哥不會是想打到學校來吧?

 又是不太熟悉、甚至火藥味十足的大舅哥,打到學校來,他說甚麼啊?

 算了,真到了那一步再說吧。

 今天集合的時候,教官一臉激動的宣佈:“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們請到了某特種作戰部隊的教官,人家百忙之中抽了半個月的時間,訓練你們這幫愣頭青,你說你們這一屆怎麼這麼好命呢,你們也別不知好歹抱怨教官嚴厲,現在吃下來的苦、學到的每一點生存技能,將來都能救你們一條小命!”

 嚴弋後脊背發涼,不會吧不會吧,大舅哥已經歸隊走人了,不能自己嚇自己。

 而謝小玉那邊,剛到單位,尤小寧跟她擠擠眼睛,“周副院長回來了,找你呢,”

 護士長這時候也過來了,叫謝小玉把手裡的工作停下來,“謝小玉,周副院長讓你一上班就去他辦公室,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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