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距離許都並不遠,甚至很近。
儘管北方戰爭陰雲密佈了,但是,劉封率領十數萬大軍而來,揚言要去許都勤王。
曹操還是不放心直接北上,行程可謂一拖再拖。
讓曹操焦急等待,嘴上上火都起了兩個大泡。
滿寵麾下倒是很快從宛城回來了。
“他劉封要宛城,要南陽郡?這劉封小兒,他枉為人臣,甚麼忠心漢室,全部是信口雌黃!”
丞相府,曹操聽到劉封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他的宛城,直接破口大罵。
桌案上的東西再次被掀翻。
而大廳內曹操的一眾文武,如賈詡、荀攸、程昱等人聽到劉封的條件倒是齊齊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許都的氣氛很是壓抑。
北方幷州高幹、幽州袁熙勾結烏桓,要南下進攻曹操。
而劉封又率領大軍要勤王。
這直接就形成南北夾擊之勢了。
若是劉封真的要進攻曹操,那麼,曹操絕對可能一敗塗地了。
所以,這是讓曹操一眾文武乃至許都的世家們憂慮的。
不過,如今,聽到劉封可以提條件,眾人還真鬆了口氣。
割肉,總比腹背受敵好啊。
並且,曹操今時不同往日了,麾下地盤很大了,儘管宛城位置重要,但是,變相的來看,也不是不能接受。
眾人鬆了一口氣,卻是沒人說話,而是讓憤怒的曹操繼續發洩。
果然,一刻鐘過去。
罵罵咧咧的曹操終於在被劈砍的亂七八糟的桌案前,重新坐下了。
“劉封此賊,乃我心頭大患,竟然奪我宛城,汝等以為如何?”
曹操話音落下,大廳內又是一片寂靜。
程昱站了出來,對曹操拱手道:
“主公,如此局勢之下,壯士斷腕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劉封要宛城,那就給他,不過,宛城要是歸劉封,那麼,許昌便不能再為帝都了,距離宛城太近了,昱建議遷都。”
“昔日,定許昌為帝都,那是因為主公地盤狹小,許昌最佳,但是如今主公坐擁北方五州之地,可為帝都選擇甚多。”
“鄴城,為昔日袁紹四州治所,可為帝都,昱建議,遷都鄴城!”
程昱聲音落下,大廳內眾人瞬間集體譁然。
程昱竟然建議遷都了!
上首曹操都是一陣眼皮急跳。
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恥辱感席捲。
遷都!
他竟然被劉封逼的遷都了。
只是,縱然不甘,但是,曹操明白,程昱說的並不錯。
宛城本就是防衛許都的一個重鎮,如今要丟失,那麼,相當於許都的防衛,直接形成了一個巨大缺口,若想安全,必須要遷都了。
丞相府大廳眾人,一陣譁然之後,也是緩緩靜了下來,人人面色難看。
縱然感覺很不思議曹操手握大漢五州之地竟然被逼的要遷都。
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現在局勢真如此啊,在劉封而不在曹操。
曹操猶豫良久,難看至極道:
“宛城給他,南陽郡給他,請陛下遷都鄴城!”
“諾!”
一眾文武齊齊大聲應諾,均是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下方跪倒的滿寵麾下,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啟……啟稟丞相,那劉…劉封扣了滿大人,還說,讓丞相送滿大人家中人也去荊州做客,相信丞相不會駁了他的熱情。”
滿寵麾下突兀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瞬間一怔,丞相府大廳瞬間寂靜無聲。
上首的曹操被氣的渾身劇烈的抖動,面色難看之極,看著滿寵麾下,眼中殺意四射,聲嘶力竭咆哮道:
“劉封小兒,操與汝勢不兩立!”
……
一道令許都震動的訊息從丞相府傳出,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席捲整個許都。
收宛城之兵,讓宛
M.Ι. :
城於劉封!
另外,丞相曹操請奏陛下,鄴城有天子氣,請遷鄴城!
訊息傳出,許都震動。
曹操麾下諸州郡震動。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曹操於如今的形勢下對劉封認慫了。
曹操已經管不到百姓、世家怎麼想了。
其實,若是能有迴轉的餘地,他自然會抗爭到最後。
但是,如今,大勢不在他,甚至形勢如水火,北方形勢已經危機萬分了,容不得他再多想甚麼。
他只求,劉封在收了宛城之後,會遵守承諾,不在他和北方作戰之時,偷襲他。
不然,他真的危險了。
讓人把滿寵一眾家眷統統送去劉封軍營處。
同時命令屯守宛城的曹仁,從宛城撤軍。
許昌這邊,一陣巨大的混亂才剛剛爆發。
曹操便已經率領大軍攜帶著劉協,向著北方而去了。
曹操浩浩蕩蕩率領大軍北上,遷都。
另外一邊,曹仁率領宛城之兵以及宛城周邊十數座城池士卒走了,一座座城池留給劉封。
劉封大手一揮,直接接管宛城以及周邊的十數座小城。
宛城回歸!
南陽郡盡復!
荊州七郡儘管現在依舊混亂。
但是,整個荊州領土在劉封登上荊州之主位置後,再次完整起來!
劉封勤王大軍駐停宛城,盡復昔日大漢帝鄉南陽郡!
曹操攜漢帝劉協北遷鄴城!
一道道令天下震動的訊息向著大漢四方席捲,各方諸侯震動。
就在天下各路諸侯震動曹操認慫,劉封不費一兵一卒收回宛城。
目光再集中到長江之上,正在展開轟轟烈烈水戰黃祖、周瑜之時。
長江以南,江夏境內,武昌城。
夜明星稀。
黃祖麾下大將張碩一身酒氣,在幾名親衛的拱衛下,踏上東城牆。
張碩醉眼朦朧的向著東方望去,目光似是要穿過黑夜,看數十里外的柴桑江東士卒是否有異動。
只是,映入眼簾的,只有黑窟窿洞,悄無一人。
耳邊只有青蛙、螞蚱的竭力嘶鳴聲。
“將軍,現在江東的力量一個勁的在水上猛攻,哪裡還會進攻武昌啊,要小的看,讓將軍來守武昌分明就是大材小用了!”
“就是,就是,此戰戰功皆在水戰上,將軍來這裡真是屈才了。”
跟在張碩身邊,同樣一身酒氣的幾個手下,憤憤不平道。
“行了行了,在我這裡說說便是了,在外面,嗝,嗯,在外面可不能這麼說,主公正在江上與周瑜大戰,既然讓我們守武昌,那我們就好好守,廢甚麼話。”
張碩打著酒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隨即滿是醉意的臉上佈滿笑意,道:
“主公把武昌交給我,雖然可能沒戰功,但是那是相信我張碩,都給我守好,再多往柴桑派遣幾個細作,此戰,主公只要能抵擋住江東水軍進攻,那麼,我們便能打下荊州,我們兄弟便會飛黃騰達,你們懂個屁。”
“是是,將軍此言有理,還是將軍看的遠啊!”
“要不然將軍怎麼是將軍了,我們只是屬下了。”
……
一眾屬下瞬間改口,馬屁拍的張碩一陣飄飄然,搖搖晃晃下了城樓。
只是,武昌守軍在加強東方對柴桑的警惕時,並沒有注意到身後。
夜幕下。
黑壓壓兩萬大軍,宛若幽靈般緩緩靠近武昌城西邊城牆,在不遠處的樹林停了下來。
恍若黑炭頭一般的寇惡,拎著長鞭,冷冷看著前方武昌城。
身後站著一排排散發著彪悍氣息計程車卒,人人手持飛爪。
“寇惡兄弟,這飛爪還真的有用?不是在襲破鄴城之後,便暴露了嗎?”
黃敘皺眉不確定的對寇惡狐疑問道。
“當然可以用,雖然在北方鄴城一戰,少爺用飛爪襲破鄴城, :
各路諸侯是知道少爺有一種攀爬工具,是有些心理防備!”
“但是,當初,在襲破鄴城之後,少爺第一時間便把全部飛爪給銷燬了,其他諸侯根本不認識飛爪為何物,就算有警惕,又能防備多少?更何況,這武昌是屬於江夏,在長江以南,恐怕這守將和守城士卒,對飛爪都聞所未聞。”
“此城,飛爪可破!”
面對黃敘的驚疑,寇惡並沒有回頭,依舊冷冷看著武昌城,彷彿在看一個獵物,卻自信的解釋道。.
“如此便好,要是飛爪能建功,那就順利了!”
面對沉穩、頗有大將之風的寇惡解釋,黃敘倒是信任的點了點頭。
夜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時間來到子時,即將凌晨時分,人最睏乏的時間。
“動手!”
手持長鞭的寇惡一聲輕微低喝。
“嗖嗖嗖~”
剎那間,早已準備好的一排排勁卒,手持飛爪,瞬間衝向武昌城牆,齊齊對著城牆拋投飛爪。
卡卡卡!
卡卡卡!
一系列輕微的動靜響起,但城牆上的守軍卻是都陷入了夢鄉,根本無所察覺。
不錯,在這個資訊流通匱乏的時代,武昌守軍根本不知甚麼飛爪,更不要說在自己背後會有敵人出現。
不少勁卒,飛爪抓住了受力物。
“上!”
寇惡再次一聲低喝,臉上滿是激動、震定,抓住繩索猛地用力,整個人直接對著城牆極速而上。
同一時間,夜色下,幾十、上百的勁卒,連同寇惡、黃敘亦是彷彿化身一個個身手敏捷的猿猴,極速而上。
踏踏踏~
卡卡卡~
聲音一時大了起來,有些靠的近的守城士卒,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踏踏踏~
下一刻,靠的近的守城士卒眼睛猛地瞪大。
甚麼聲音?
“蓬!”
一身黑衣,揹負大刀的黃敘,率先登上城牆,映入守城士卒的眼簾。
“蓬蓬蓬!”
隨後像落餃子一般,一個又一個身手敏捷的黑衣人,在守城士卒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落在城牆上。
“敵、敵襲…”
被驚醒的三個守城士卒,看著一個又一個踏上城牆的敵軍,卻是驚呼了出來。
“殺,開啟城門,迎接大軍進城!”
守城計程車卒震驚,寇惡卻是面色冷厲,大聲道,整個人彷彿瞬間化作一道利箭,直衝守城士卒。
戰鬥瞬間爆發,淒厲的慘叫聲也是響徹。
只是,迷迷糊糊、沒有任何準備的守城官兵如何是以寇惡、黃敘為首的猛將對手。
距離近的官兵士卒,甚至自己的武器還沒拔出,直接被砍翻。
血肉模糊,淒厲、哀嚎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響徹城牆。
越來越多計程車卒攀爬上城樓,在寇惡、黃敘兩人的衝擊下,直接迅速殺出一條血路,西城門緩緩開啟。
轟!
“殺啊!”
早就湧在城門的兩萬大軍,隨著城門大開直接殺入。
武昌城破!
拎著長鞭,滿身是血的寇惡,一邊控制大軍鎮壓武昌守軍。
另外一邊調集大軍阻斷封鎖武昌和柴桑之間的聯絡。
天色大亮之後,武昌徹底平靜下來。
埋鍋造飯,全軍休息。
正午過後,大軍集結,在寇惡一聲令下,全軍換上荊州軍服飾,浩浩蕩蕩向著柴桑壓去。
不錯,不用偽裝了!
柴桑、武昌彼此相望。
如今更是江夏、江東交戰之時,彼此細作監察緊密。
縱然他寇惡封鎖訊息,讓柴桑細作不能回報,讓柴桑不知武昌究竟發生了甚麼。
但是,細作久久不來報,定然是武昌有了動作,早就驚動了柴桑,讓柴桑有了警惕,甚至已經擺出了陣勢。
近兩萬身穿荊州大軍,在寇惡、黃敘率領下,浩浩蕩蕩兵壓柴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