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噠噠噠噠~”
新野街道,朦朧夜色下,劉封手持神威烈水槍,向著左將軍府縱馬馳騁。
深秋夜晚的天氣,有幾分寒意,只是,劉封的心卻是更冷。
糜夫人、甘夫人一起病了,後院封鎖了,並且,不通知他劉封,甚至就連劉備自己本人都搬出了後院,這意味著甚麼?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劉備的手筆!
之前防備糜竺,現在,更對糜夫人、甘夫人出手了?
“希望糜夫人、甘夫人沒事,不然,你絕對會後悔!”
縱馬馳騁,大地瘋狂後退,夜照玉獅子之上,劉封面色冷漠,眼神冰冷,暗暗道。
很快,左將軍府邸映入視野,看著左將軍府,劉封內心卻是猛地咯噔一下,現在按照後世的時間算,也不過晚上七、八點鐘,但是,左將軍府竟然大門緊閉,府門前,陳到竟然還帶領近百名士卒守衛!!
到底怎麼了?
“駕駕~”
“噠噠噠~”
劉封縱馬來到左將軍府門前,直接翻身下馬,手提神威烈水槍便欲向裡面闖,只是,還沒走幾步卻被陳到帶人直接攔住。.
“這……少將軍你怎麼來了?”
“少將軍,主公有令,你不能進去啊!”
看著劉封氣勢洶洶縱馬而來,要往府內闖,陳到內心一驚,滿臉苦笑、無奈的擋在劉封面前,說道。
“叔至叔,母親、甘姨怎麼了?你讓開,今日封一定要見到母親、甘姨!”
看著面前滿臉苦笑、無奈的陳到,劉封竭力壓制內心的驚怒,面色冷漠沉聲道。
“這…主公有令,不允許少將軍入府,若是少將軍想進府,可去尋找主公,有主公命令,陳到再開府門!”
看著明顯暴躁幾分的劉封,陳到臉上無奈之意更濃,不過還是鄭重道。
“呼~”
聽著陳到讓自己找劉備,有劉備的命令才允許進,劉封內心愈加暴躁了,府內糜夫人、甘夫人甚麼情況不明,現在陳到和劉備踢皮球呢?
輕出一口氣,看了一眼面前陳到和近百守衛,劉封也不猶豫了,冰冷道:
“都讓開,不然,別怪封今日冒犯了!”
“這…少將軍,你還是去找主公,別讓末將難……”
“嗖嗖嗖~”
還不待陳到話音落下,劉封手中的神威烈水槍瞬間動了,一道道破風聲乍起,嗖嗖的風聲呼嘯,神威烈水槍瘋狂舞動,朵朵槍花綻放。
昂昂昂~
一朵朵金色的槍花極速間在空中綻放,一條銀龍槍影浮現,只見那銀龍盤坐,龍首高昂,陣陣風聲呼嘯,彷彿龍吟一般。
厚重、凌厲、低沉、鋒芒
金色盤龍槍影一經浮現,瞬間在劉封面前的陳到,便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瞬間籠罩。
“這是甚麼槍法?”
看著那金色盤龍槍影,陳到一驚瞬間震驚、心悸,不過,本能還是舉槍抵擋。
“七探盤龍,滾開!”
劉封面色冷厲,低喝一聲,手中神威烈水槍一抖,那盤龍槍影,彷彿蟒蛇出洞般罩向陳到。
鐺!噗!
金戈撞擊聲炸響,便是剎那,一合,陳到手中長槍直接被打飛,陳到亦是口吐鮮血,狼狽砸在一旁。
“這……攔住少將軍!”
看著自家統領竟不是劉封一合之敵,眾士卒震驚,不過,卻齊齊擋在劉封面前。
劉封卻徹底沒有一絲耐性了,手中神威烈水槍極速舞動,道道殘影掠過,朵朵槍花綻放,一道道士卒身影拋飛,慘叫聲接連響起。
一條直通左將軍府的路呈現!
地下倒下一地士卒,在痛苦哀嚎。
“駕駕駕~”
遠處一陣馬蹄聲響起,卻是寇惡、黃忠、黃敘、糜竺以及燕雲十八騎趕到了。
站在府門前,毫不猶豫,劉封就要直接推開府門,只是這時,在地上痛苦的陳到卻是突然艱難出聲道:
“少…咳…咳,少將軍,你執意要進入,陳到攔不住你,不過,你一定要遮住口鼻啊!”
陳到的聲音入耳,正欲推開府門的劉封身體一僵,彷彿明白了甚麼,對下馬要過來的寇惡、黃忠、黃敘、糜竺等人,道:
“你們都在門外,我自己進去!”
聞言,寇惡、黃忠、黃敘、糜竺腳步一頓,並不待幾人說話,劉封手臂微微發力,左將軍府門直接被推開。
劉封毫不猶豫邁入其中。
深秋,左將軍府的夜晚,有似乎升起了濃郁的白色霧氣。
靜!
府內死一般的寂靜,紅色燈籠渲照下,根本沒人走動,似乎有一絲絲死氣縈繞。
特別是往裡走,後院中其他劉備的妾室房屋內不時的傳出的哀嚎聲,格外瘮人。
“踏踏踏~”
劉封手持神威烈水槍,一步一步向著糜夫人住處走著,腳 :
步很穩。
不過,此時,劉封面色早已冰冷一片了。
很快,糜夫人的庭院映入眼簾,還好,讓劉封鬆了一口氣的是,房間內依舊亮著燈。
“咔嚓!”
就在這時,房門開啟,小丫鬟蓮兒抱著水盆走了出來。
“啪!”
“少將,咳…咳,少將軍,你怎麼來了!”
水盆摔地,小丫鬟蓮兒看著出現的劉封,止不住咳了咳,驚呼道,俏麗的臉上瞬間淚流滿面,不過,很快小丫鬟蓮兒意識到了甚麼,連忙用手捂住口鼻,對劉封焦急道:
“少將軍,你快走,你不應該進來的,左將軍府後院爆發瘟疫了,你快走,快走!”
“瘟疫嗎?”
看著明顯虛弱的小丫鬟蓮兒,劉封反倒是輕舒一口氣。
“少將軍你快走呀!”
小丫鬟蓮兒淚流滿面的深深看了一眼劉封,直接退入房間,關上房門。
“咳咳…夫人、甘夫人,是少將軍來了!”
房間內,兩張床上,糜夫人面色極度慘白、虛弱的躺在床上,渾然沒有了數日前在城門的精神、活力,一旁的甘夫人雖然比糜夫人好些,但是,也是虛弱,昏昏欲睡。
猛地聽著小丫鬟蓮兒說劉封來了,糜夫人、甘夫人眼睛齊齊睜開。
“他來了?”
“他竟然真的來了?”
甘夫人瞬間淚流滿面,喃喃道。
病床上,糜夫人一雙美眸睜開,一滴滴晶瑩的淚珠悄然間滑落。
“封,別進來,千萬不要進來啊!”
突然,淚流滿面的甘夫人聲嘶力竭,對房屋外大喊道。
“對,封、封兒,咳咳,千萬別進來啊!”
糜夫人有氣無力對外喊道,儘管聲音弱不可聞,但是,糜夫人絕美、白皙的臉上掛著濃濃的擔憂。
“咔嚓!”
一股力量作用在門上,門後面小丫鬟蓮兒直接被門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糜夫人、甘夫人視野中。
“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啊!”
劉封站在門口,看著淚流滿面,聲嘶力竭,擔心自己的甘夫人以及病弱的糜夫人,內心微微抽動,臉上卻浮現了微笑,笑道:
“母親、甘姨,你們忘了,封兒可是神醫,區區瘟疫,又能耐何的了封兒?”
劉封一邊面帶微笑、自信的說著,另外一邊卻是來到了甘夫人、糜夫人的床前,一左一右兩隻手,擦了擦糜夫人、甘夫人臉上的淚痕。
“嗚嗚,封,你真不該來啊,你的路還長…”
被劉封的大手撫摸,甘夫人卻是止不住的哭泣。
“乖,別哭了,來都來了,就讓封看看這究竟是甚麼瘟疫,竟然跑到了左將軍府後院!”
稍微安慰了一下甘夫人,劉封面色一冷,一邊說著,另外一邊卻是來到了糜夫人床前。
重!重症!
氣色極差!
若再拖幾天,糜夫人恐怕就真沒了。
單單看一眼糜夫人面色,劉封便大致判斷出糜夫人情況不容樂觀。
並且,糜夫人情況很不正常。
若是瘟疫爆發,那麼,左將軍府後院是第一批人的狀況應該是差不多的,並不應該出現如此懸殊的差距。
但是,糜夫人卻比甘夫人、小丫鬟蓮兒病重的太多了。
在糜夫人虛弱靜靜的注視下,劉封把溫熱有力的大手放在糜夫人脈搏上。
為糜夫人把脈。
霍亂!
剛剛按住糜夫人的脈搏,瞬間,兩個字便浮現在劉封腦海。
霍亂,屬瘟疫一種。
是因攝入的食物或水受到霍亂弧菌汙染而引起的一種急性腹瀉性傳染病。
病發高峰期在夏季,緊急狀況下,甚至能在數天,乃至數小時內造成腹瀉脫水甚至死亡。
“霍亂!”
劉封嘴中吐出兩個字。
糜夫人、甘夫人、小丫鬟蓮兒三女嬌軀頓時一顫。
“少將軍能治?”
小丫鬟蓮兒連忙對劉封問道,虛弱俏麗臉上,佈滿了期待之色,來的名醫不少,不過,卻是談瘟疫色變,而劉封臉上除了冰冷,似乎並沒有絲毫頹喪的意思,這讓小丫鬟蓮兒內心升起了期待。
在糜夫人、甘夫人、小丫鬟蓮兒三女期待目光的注視下,劉封臉上露出了微笑,笑道:
“自然,區區霍亂,倒也不是多難的一件事。”
說著,劉封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從裡面掏出一枚被摩擦的光禿禿,明顯小一號的藥丸,掰下二分之一,遞給小丫鬟蓮兒,說道:
“蓮兒,去把這丹藥刮一些粉末,衝開水,給母親、甘姨服下,記住,只刮一點點粉末,別多,你也衝一點喝,也別多!”
“啊,好,好,蓮兒這便去!”
接過劉封遞過來,散發著清香的藥丸,小丫鬟蓮兒頓時興奮起來了,連連回應道。
劉封說,這在其他名醫看 :
來是絕症無藥可治的瘟疫,能治?
小丫鬟蓮兒沒有懷疑劉封的話,轉身便去按照劉封的吩咐去做了。
“封…封,這…姐姐真能治?”
甘夫人驚喜莫名,喜極而泣,對劉封激動詢問道。
“自然可以,等會藥到,你們就知道了!”
看著甘夫人那激動的樣子,劉封撫了撫對方臉上的淚痕,笑道。
不過,劉封在內心卻是對郭嘉說了聲抱歉。
不錯,那被磨的光禿禿,與正常藥丸相比,明顯小一號的藥丸,正是給郭嘉準備的洗髓丹。
本來劉封準備等大局已定,徹底坐穩荊州,再給郭嘉治好病的,所以,依舊還是吊著郭嘉的,洗髓丹並沒有多用。
只是,明顯,現在糜夫人、甘夫人遇到麻煩了。
常規的治療手段,劉封自然也有方法,只是常規治療,卻又不穩定性,劉封卻不想兩人病情加重、痛苦。
而洗髓丹,是能立即見效。
但是,給糜夫人、甘夫人分一點,那麼,洗髓丹便是不完整了,用在郭嘉身上的效果,也徹底體現不出洗髓丹的奇效了。
超凡類奇物:洗髓丹一枚(簡介:可洗盡一身雜質,自身武藝天賦大幅度提升,晉級五星資質,可使身體年輕二十年,顏值、耐力、武力等回歸到巔峰狀態!)
當然,雖然達不到洗髓丹真正的奇效,但是,郭嘉恢復健康還是完全沒問題的,甚至身體比一般士卒都要雄壯,這都是一定的。
而同樣,接下來,服用了洗髓丹的糜夫人、甘夫人,不僅僅能治病,還可能讓她們更年輕美麗。
果然,當甘夫人、糜夫人、小丫鬟蓮兒喝下用水沖泡的洗髓丹粉末,立即感覺到身體舒服了不少,便是瞬間,三女激動了,甘夫人更是不管不顧的直接衝進了劉封的懷抱哭了起來。
“封,我還以為這一世見不到你了……”
被甘夫人抱住,感受著甘夫人身上的芬芳,劉封身體微微有些僵硬,不過,下一刻,便直接把甘夫人擁入懷中,安慰道:
“別哭,乖,你這不是好好的嗎?有封在,以後誰也不能傷害你了!”
床榻之上,糜夫人看著擁在一起的劉封、甘夫人,一雙美眸閃爍,滿是複雜羨慕之色。.
……
今夜對新野高層來說必然是震動的。
先後兩道訊息爆出,讓所有新野文武震驚。
左將軍府後院爆發瘟疫,糜夫人、甘夫人染病了!
而劉封直接闖入左將軍府邸了。
翌日清晨,左將軍府邸門前,黑壓壓一片人匯聚。
當先一人,正是劉備,此時劉備眉頭緊皺,看著大門緊閉的左將軍府,沉默不語。
劉備身後,關羽、張飛此時也沉默了。
糜竺眼睛紅腫,焦急的看著府門。
黃忠、趙雲、徐庶、寇惡等人亦是焦急、擔憂的看著府門。
“咔嚓!”
府門開啟,眾人精神瞬間一震,齊齊看去。
卻見劉封面蒙臉紗,駕著一輛馬車,開了出來。
緩緩來到眾人面前。
劉封下了馬車,面無表情,來到劉備一丈之外,對劉備行禮,淡然道:“封兒見過父親!”
聽著劉封的話,看了一眼馬車,劉備眼皮急跳,卻是嘆息一聲,道:
“唉,封兒,你這是何必呢?”
“你可是新野的少將軍,陛下親封御弟,更是事關新野乃至漢室的未來,豈能犯險?”
“父親不告訴你後院起了瘟疫,甚至隱瞞起來,便是怕你衝動,你現在還是衝動了,你這是何必呢?你太沖動了!”
劉備的語氣似乎有些生氣。
不錯,看著剛從左將軍府出來的劉封,劉備真的有點焦頭爛額和慌亂。
劉封竟然真的進入後院!
那可是瘟疫啊!
費媚兒還沒生育呢!
孩子是男是女,現在還不確定啊!
若是男孩,劉封有甚麼事,他劉備無所謂!
但是,若是女孩呢?
劉封要是完了,那豈不是他劉備以後都沒指望了?
看著似乎真的有些生氣的劉備,劉封面罩遮住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不過,嘴上卻道:
“多謝父親關心,封身體好,百病不侵!”
“經過一夜的治療,封對母親和甘姨身上的病也有一些頭緒了,只是,還在後院並不太好,因為後院的水源似乎有些問題了,封兒還是把母親、甘姨接到車騎將軍府吧,專門劃出一塊地方,為母親和甘姨治療!”
劉封一邊說著另外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盯著劉備。
果然,聽著他劉封說,後院的水源有問題,劉備的眼皮急跳數下,儘管劉備遮掩的好,卻被劉封盡收眼底。
“這…這樣啊,既然這樣,你先帶你母親、甘姨回你府上吧!”
劉備輕舒一口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