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楊天正和稀泥,小楊道長好歹給了幾分薄面,放過了蘇子陽。
“小子。報復你師父,放我車胎氣,咋滴聰明反被聰敏誤了吧。哈哈哈”
楊天正嘿嘿一笑摟著蘇子陽往外走去:“走,肖老道長幫忙聯絡了一個檢測機構,跟我一塊去看看去。”
蘇子陽一看自己這點小智慧用在自己師父身上是無法奏效了,只能跟著楊天正坐地鐵去往那個檢測機構。
檢測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灰白色的藥粉之中含有少量的砷,也就是砒霜。
蘇子陽聽到這個結果,眉頭一皺眼前一亮,怪不得剛剛那個老頭說這個東西不能聞呢。
相對於蘇子陽的突然通透,楊天正拿著檢測報告陷入了沉思。
“這個拔牙的藥怎麼會和這種毒藥聯絡到一起呢!?”
楊天正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問蘇子陽。
蘇子陽突然像個小孩一樣舉起了自己的胳膊:“師父,我知道。我要說出來這個藥之後,您老能不能給俺放兩天假。”
“嗯?”楊天正詫異的看著蘇子陽:“行,你要是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大發慈悲給你放兩天假。”
“別說一二三了,四五六我都會說。”
蘇子陽經不住臭屁,得意的跟楊天正講起了自己知道的事。
原來上次經過張郭周楊金廣等人一事,蘇子陽就買了一本和走街竄巷的鈴醫有關係的書。
書名《串雅》,這本書是清代著名醫藥學家趙學敏將鈴醫趙柏雲行醫經驗結合本人多年蒐集及臨床積累的資料分門加以整理而成一部民間醫藥專著。
蘇子陽當時只是隨便翻看幾頁,並沒有通覽全書,一來是平時幾個師父給的任務太重了,二來蘇子陽覺得書中多是驗方,可以當工具書參考用,並不成診斷體系,且有些藥物現在難得且禁用,所以蘇子陽就沒有把全書看完。
但是想到拔牙,又檢測到這個白色粉末裡含有砒霜,蘇子陽突然想起來自己在《串雅》一書之中看到的這麼一個方子。
這個方子名為“取牙鯽魚霜”,是專門用來給人拔牙的一個藥。
怎麼製作呢?
取大鯽魚一條,去腸以及內臟,將砒霜放入魚腹,晾乾之後將魚放到一個陰涼的地方,等到魚上析出白霜之後,將白霜刮下放到瓶子裡備用就可以。魚和砒霜的比例是每一兩魚放一錢砒霜,萬萬不可以過多!
等到拔牙的時候,先用針將牙根處刮擦乾淨之後,用針尖點一點點那個白霜,用力咳嗽牙齒自然掉落。
或者將或少許藥粉弄到小膏藥上,貼到蛀牙之上一會蛀牙就會掉落下來。
這個製作鯽魚霜還有另一種方法,取活雄鯽魚一條,大約四、五兩左右,白砒六錢,為末。
將砒末納入魚腹中,等到魚爛去之後,將魚骨洗淨,曬乾為末,每次取小米粒大的一塊放到牙根處,咳嗽牙齒自然掉落。
聽到蘇子陽講完,楊天正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啊,怪不得孔聖人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呢。行啊,小夥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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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這就給你放幾天假!”
蘇子陽一番講解征服了自己的師父楊天正,楊天正本來就喜歡蘇子陽,覺得這個徒弟是個良才,經由今天這個事之後,楊天正更覺得蘇子陽是個可塑之才,心裡對於蘇子陽更加喜愛。
楊天正說放假那是真放假,蘇子陽一個多星期沒有看到楊天正。
等到再見到楊天正的時候,蘇子陽看到楊天正遞給自己一個小瓶子,瓶子裡放著一點白色粉末。
“這是?”
蘇子陽拿著粉末在瓶子裡搖了搖。
“鯽魚霜啊。為師做的?你要不要試試?你還有沒有智齒!?”
楊天正壞笑的看著蘇子陽,一副躍躍欲的表情。
“停!我說停吧。我牙好好的,您能幹一件讓我覺得您真是我的好師父的事嗎?”
蘇子陽趕緊把藥塞回了楊天正手裡,然後下意識的躲到了一邊。
“逗你呢。你那本串雅能不能借給我看看?”
楊天正看到蘇子陽無奈又害怕的樣子哈哈大笑,然後開始管蘇子陽借書。
蘇子陽看到楊天正滿臉不正經的笑,無奈的把書櫃裡的書取出來遞給了楊天正。
楊天正拿著書如獲至寶一般樂呵呵的走了。
如是蘇子陽又被放了三天的假,等到蘇子陽再次見到楊天正出現在診室的時候,楊天正是拿著一個兜子過來的。
蘇子陽就聽到兜子裡邊咔嚓咔嚓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
楊天正把兜子放在桌子上,開始往外陶騰兜子裡的瓶瓶罐罐。
瓶瓶罐罐堆滿了蘇子陽的診桌,然後楊天正開始給蘇子陽解釋這些瓶瓶罐罐裡裝的東西。
“這個是用地骨皮和紅花研磨的細粉,用清水調好,敷在雞眼上,可以治療雞眼。”
“這個是用麻黃末綠豆粉甘草末做的諸葛行軍散,發汗用的……”
“這個……”
“這個……”
林林總總十幾個瓶瓶罐罐,全是串雅裡的方子做的。
蘇子陽看著這些東西腦袋瓜子都大了,蘇子陽無奈的眼神並沒有被興奮的楊天正發現,楊天正仍然滔滔不絕的給蘇子陽講著自己的各種研製發明。
“師父,您做這麼多這個有甚麼用呢?這個塗到頭上就可以變光頭的藥膏,您準備給誰用。現代人長頭髮都來不及,您做了一瓶塗到頭上就掉頭髮的藥膏。。。”
蘇子陽拿著楊天正剛剛放到桌子上的一瓶藥膏嘆了口氣問道。
聽到蘇子陽這麼一說,楊天正突然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當時看你的書太興奮了,所以我就做了,沒想那麼多。也對,也對,這個東西不太實用哈。以後不弄了。”
楊天正邊說邊把這個藥瓶又收了回去,然後繼續給蘇子陽介紹著別的藥瓶。
蘇子陽其實不太想聽了,但是又怕晚上訓練的時候楊天正下死手,所以蘇子陽只能陪著自己師父做著幼稚的事情。
現在畢竟是上班時間,終於蘇子陽盼來了救星,一個看病的患者。
楊天正看到有患者來了,也不好再跟蘇子陽顯擺,趕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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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瓶瓶罐罐又收了起來,然後拎著兜子快步離開了。
來人是個女生,看起來和蘇子陽年紀相仿。
蘇子陽打量了一下進屋的小姑娘以後發現,這個女生臉色蒼白,尤其嘴唇基本沒有血色,蘇子陽斷定這個小姑娘是貧血虛弱之症。.
於是蘇子陽趕緊招呼女生過來坐下說話,
“大夫你好。”
這女生說話聲音也很小,可見是氣血兩虛。
“哎,你好。休息一下再說話,不著急!”
女生不僅僅看起來虛弱,跟蘇子陽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大夫,你們這個醫館,就沒有一個女大夫嗎。”
女生坐好之後,並沒有詢問看病之類的,而是問起了其他的。
“昂……”
確實這個道醫館全是男大夫,蘇子陽剛來的時候確實有個女道長在這出診,但是沒有多久就離開了,說是去一個別的地方出診去了。
從那之後,蘇子陽還真就沒有見過這個道醫館有女醫生。
“啊,我們這個地方確實沒有女醫生。您有甚麼問題,可以直說,咱們病不忌醫的,我會盡可能的幫助你。”
蘇子陽說話聲音非常輕,聽著蘇子陽這麼說,這個女生的緊張緩解了一些,然後輕聲說道:“大夫,我一直出血,有兩個多星期了……”
女生說著還有點不太好意思了,蘇子陽看著女生臉色羞紅,突然有點詫異,現在西風東漸,性逐漸開放,就在這女生都已經把談戀愛開房當兒戲的年代,居然還有說關於那方面病情就會臉紅的女生!
蘇子陽看著女生羞紅的臉,示意女生放鬆把手放在脈診包上可以不用再說了,然後蘇子陽開始為女生診脈。
女生的脈象整體非常弱,可以算是弱脈,這也符合女生出血的症狀。
但是唯一奇怪的就是,這個女生整體脈很弱,但是雙手的尺脈都偏洪碩,當然這個洪碩不是真正的洪碩脈,而是相對於這個女生的寸關兩部脈象來說的。
“你現在還在出血,而且量很大對吧!”
蘇子陽收收回手指開始詢問女孩,女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是這樣的,我得問一下你這個疾病的原因,你是突然就這樣了?還是有甚麼明顯的誘因嗎,比如生氣了,或者摔著了之類的。”
蘇子陽這麼問,女生明顯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然後猶猶豫豫的小聲說道:“大夫,我在網上查了,人家說這個叫崩漏,你就給我開點治崩漏的藥就行。”
確實現在資訊科技發達,人們不再像之前那樣資訊閉塞,但是這也導致一些資訊的理解出現問題。
“嗯吶,我知道你在網上查過,你這個確實也算是崩漏了,但是崩漏有很多原因的,你明白吧。我們得對症下藥,這樣才能好的快!”
蘇子陽看著不知所措的女生仍舊非常耐心的給女生講解。
“啊!這個有很多原因嗎,不是出血就是崩漏嗎。必須得說原因嗎。”
女生捏著自己的衣角抿著嘴問道。
蘇子陽看著女生的樣子,心裡好像有了幾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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