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針兩根嗎?大夫!”
於秀水看到蘇子陽給自己的老夥伴李淑華就針了兩根針,有點驚訝。
“對,就兩根針!大娘您站起來活動活動!”
蘇子陽針完示意李淑華起身活動活動。
“哎呀媽呀,能活動嗎?”
李淑華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能,大娘您這個病啊,是從氣上得的,所以得從氣上走。您下樓或者在屋裡轉轉,體內氣機一動更有利於你這個病情。”
蘇子陽開始給李淑華耐心解釋,李淑華一聽蘇子陽說的有道理便在於秀水的攙扶下起身了。
“沒事,大娘,您就放心活動。這針絕對沒事!”
蘇子陽又安慰了一下李淑華,李淑華下地之後在屋裡轉了兩圈,確實沒有感覺到針刺不舒服,於是更加放心了。
“要不咱倆下樓溜達溜達吧!”
李淑華提議,於秀水爽快答應,二人去門診樓下的小廣場上遛彎了。
蘇子陽也不管倆人,繼續看起手裡的臍針小冊子。
二十分鐘後…………
蘇子陽聽到兩個爽朗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哎呀,媽呀。真丟人啊!真丟人。”
李淑華邊捂嘴笑邊唸叨。
於秀水也在旁邊笑的前仰後合的。
這倆人給蘇子陽整迷糊了,蘇子陽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娘,甚麼事啊,這麼高興?”
“別提了!哈哈”
於秀水邊笑邊說。
“剛才我倆下樓去了那個小廣場上。看到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在那坐著玩,我們也就過去了。沒想到剛剛坐了五分鐘,就聽著她肚子咕嚕一聲響,聲音老大啦!”
蘇子陽不知道於秀水說話有沒有誇張的成分,但是聽語氣確實挺誇張的。
“咕嚕一聲不要緊,然後這人開始放屁,放屁放的那個響那個臭!還是連環屁,一會給那坐著曬太陽的幾個老頭老太太全崩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於秀水話音剛落,就聽到李淑華蹦蹬一聲噗噗噗,連放三個屁。
霎時間一股惡臭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要不是蘇子陽屋裡窗戶開著,外邊的風能吹進來,蘇子陽真要吐了。
“得,我還是出去吧。我去廁所放去吧,又來啦!哎呀媽呀!”
李淑華快步往外走,伴隨著連環屁響。整個二樓大廳,回頭率百分之百。
“這麼神嗎……”
蘇子陽顯然也沒有想到,這麼兩根針居然有這麼大的反應,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手裡的這本“奇書”。
書裡寫的是每次針灸不超過55分鐘,二人出去遛彎之前,蘇子陽就告訴兩人不能超過五十分鐘,必須回來。
所以到了快五十分鐘的時候,李淑華又回到了屋裡。
“還排氣嗎?”
蘇子陽讓李淑華躺在床上,開始拔針。
“這會不排了。好像把這半輩子的氣都放完了,全身舒服啊。這多少年了,我就沒覺得這麼舒服過!”
李淑華躺在按摩床上,表情十分的愜意。
自此李淑華十幾年的毛病,就被蘇子陽這兩根小針徹底解決了。
一次治癒了李淑華的毛病,蘇子陽對於道家臍針的興趣更加濃厚了起來。
道醫館的針灸專案是一次22.9元,如果走報銷的話,大約是7塊錢左右。
也就是說李淑華花了七塊錢就治癒了自己多年的頑疾。
送走了李淑華和於秀水,蘇子陽坐在原位繼續學習。
“哥們,剛剛那個放屁的老大娘,聽說是你給針灸針的,你這有東西啊!咱們交流交流啊。”
蘇子陽看了一會書,門口來了一個人。
蘇子陽抬頭一看是付新宇,眉頭就是一皺。
“咋滴啊,問你點東西都不說啊。我跟你說,中醫就是讓你們這種人給搞沒了。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你把你這手活教教我,行不行。”
付新宇吊兒郎當的樣子,惹的蘇子陽內心一陣煩躁。
見蘇子陽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付新宇輕聲笑了笑,走到了蘇子陽桌子邊上:“看啥書呢,吆喝,還是孤本手抄呢!”
付新宇伸手就要拿蘇子陽的手裡的臍針冊子,不等付新宇的手碰到小冊子,蘇子陽就快速的把小冊子收了起來,然後放到了自己抽屜裡。
無賴……
:
蘇子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無賴。
“你找事啊!”
蘇子陽忍不住了,眼神凜冽的盯著付新宇。
“你看看,你這人。咋還激惱的呢。交流交流技術,共同進步不行嗎?”
付新宇玩味的看著蘇子陽。
“跟你有啥好交流的。出去!”
蘇子陽下了逐客令。
“草,門診你家開的啊。”付新宇罵了一句,然後身子一栽楞坐在了蘇子陽屋裡的按摩床上。
“我不舒服,掛你的號。你能不能給針一下啊?”
蘇子陽看著這種無賴,心裡是有勁沒處使。
打他一頓?
顯然不行,打架這東西太敏感了。
正在蘇子陽無奈之際,楊天正走了進來。
“幹嘛呢。開會呢?”
楊天正看到付新宇半躺在按摩床上,輕聲笑道。
付新宇見有外人來了,也沒說話低頭直接出了門。
“草!”
蘇子陽看到付新宇走了,罵了一聲。
“這小子又來幹啥?”
楊天正看著付新宇離開了,直接坐在了蘇子陽旁邊的椅子上。
“管我要這個。”
蘇子陽從抽屜裡把道家臍針的小冊子拿了出來。
“憑啥啊!”
楊天正也懵了。
“這人就是個臭無賴,那天那個腰腿疼,咱們扎針的那個大娘又來了,領了一個朋友。我用臍針裡的針法治她朋友的病,效果比較顯著。可能這倆老大娘在門外和別的患者嘮嗑讓他聽到了。他就跑過來了!讓我教他這個。”
蘇子陽心裡煩躁的不行,把剛才的事簡潔的給楊天正說了一遍。
“唉。”
楊天正聽完嘆了口氣。
“我剛才找老肖去了。就是問這個小子這個事去了。”
“您真去了?”
蘇子陽以為上次楊天正說找老肖的事,是哄自己開心呢。
“這還能鬧著玩啊。真去了,這個小子是姓付吧。”
“是。是姓付!叫付新宇。”
蘇子陽點了點頭。
“唉,我跟你說,你別搭理他就完了。這個道醫館啊,開了很多年了。是老肖一個人的心血不假,但是說實在的,這個診所規模也不小了。所以老肖一個人是不行的,他還有一個幕後的大老闆,這個老闆就姓付。就是這個付新宇的親叔叔。這是他求老肖把自己侄子安排在這的。”
“這個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打架掄錘,沒有他不幹的!”
楊天正顯然瞭解了不少內幕,開始給蘇子陽仔細的講解起這個付新宇的背景來。
另一頭,付新宇的診室裡,付新宇把腳丫子翹到診桌上,正在打電話。
“哎呀,媽!你放心吧。我絕對惹不出事來,我跟你說那人就是個裝逼販子,跑到我頭上裝來了,我要是不給這個小子擠兌走,我就不是老付養的。”
付新宇皺著眉頭給電話裡的人解釋著。
“小宇,你別搗亂給你叔添麻煩。那也不是你叔自己一個人的買賣。你弄的太難看了你叔也難做!”
電話裡一箇中年婦女溫柔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沒事!沒事。我有分寸啊,不說了,我這有病人,忙著呢,忙著呢。媽!”
“你這孩子……”
電話裡的人話還沒有說完,付新宇就給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讓我想個招治治你!”
付新宇眼神露出狠辣,開啟了一個人的微信,開始給這個人發訊息。
……
“這麼複雜嗎?”蘇子陽聽完楊天正的講述眼睛瞪的老大。
“所以說,就離這種人遠遠的,別搭理他就完了。”楊天正勸道。
“他找我茬咋辦?”
蘇子陽無奈的問道。
“你我聽說你會點穴?”
楊天正眉毛一挑頗為玩味的看著蘇子陽。
蘇子陽看到楊天正這麼一說,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有啥的。不行你給夢飛打電話,我可不是說他壞話啊,夢飛這人賊壞。他就愛好治這種無賴。你給他說,他絕對有辦法!”
楊天正又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有事找師父,誰讓他們是師父呢!”
蘇子陽自言自語道。
誰知道一連又過了一個星期,付新宇並沒有再來蘇子陽這裡耍無賴。
但是這一個星期,蘇子陽一點都沒有閒著。
每天都有七八個大娘來找蘇子陽
:
針灸,最忙的一天蘇子陽針了二十個人。
這些人都是於秀水和李淑華介紹來的。
有的是他們甚麼老年人俱樂部的,有的是他們舞蹈隊的,還有暴走隊的……
總而言之,都是這倆大娘給蘇子陽宣傳的。
蘇子陽之前看一些人際關係學的書,這個書裡說,每一個人的背後都站著六個人。你交下一個朋友,實際上你是交下七個人。M.Ι.
這些年蘇子陽對於這句話沒有甚麼直觀的感受,但是這一個星期,蘇子陽徹徹底底的體會到了,一個大娘身後會有六個大娘這句話。
這天上午,蘇子陽坐在診室裡,享受著難得的清淨時光。
因為他剛剛送走了一波大娘。
“大夫,大夫!”
蘇子陽剛剛喝了口水,一個人焦急的來到了自己屋裡。
這個人還攙扶著另一個人。
喊大夫的這個人,是個中年男人,有點禿頂。
他攙扶著的這個人看起來和蘇子陽年紀相仿。
“大夫,你給看一眼吧。孩子肚子疼的不行!”
“那快躺下,躺下吧!”
蘇子陽示意中年男人把肚子疼的患者攙扶到了按摩床上。
“哪疼啊?”
蘇子陽看了看整個五官都擠在一塊的年輕的男子,輕聲問道。
“肚子,肚子疼。”
年輕男子捂著肚子,蜷著腿。
“多長時間了?”
蘇子陽又問道。
“半天了,早上就是有點疼。這不是越疼越厲害了!”
禿頂的中年男人在一旁解釋道。
“拉肚子?”
“沒有拉肚子!”
禿頂中年男人緊跟著說道。
“稍等啊!”
看到男子疼痛的樣子,蘇子陽首先懷疑的是闌尾炎,如果是闌尾炎,蘇子陽倒也不是不能給治,但是蘇子陽看著這兩人,心裡一陣一陣的不舒服,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所以蘇子陽覺得如果是闌尾炎,那自己就勸兩個人去市醫院。
想到這裡,蘇子陽撩開男子的上衣:“我做個檢查啊!”
蘇子陽的手放在了男子右下腹部,這是檢查闌尾炎的一個方式,名為麥氏點壓痛。
麥氏點壓痛是指右髂前上棘與臍連線的中外1/3交界處出現壓痛,是急性闌尾炎最常見的重要體徵。
蘇子陽按到男子的麥氏點上,用力一按,然後迅速放開。
“疼嗎?”
蘇子陽問道。
“不疼!”
男子皺著眉痛苦的搖了搖頭。
“不疼?”
蘇子陽驚訝不已。
“那我把把脈!”
男子描述的症狀,一開始不怎麼疼,現在越來越劇烈,而且慢慢向右下腹轉移,蘇子陽覺得和急性闌尾炎特別像,但是蘇子陽做了麥氏點壓痛,居然沒有反應。
所以蘇子陽還是回歸到自己比較擅長的把脈上來。
蘇子陽三指搭在男子手腕之上,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如果人在劇烈疼痛的情況下,脈象應該是弦脈或者弦急脈。
因為疼痛人的心跳會變快,所以脈率會變快。而在中醫裡,弦脈是疼痛之脈,人的脈道會像琴絃一樣繃直緊張。
但是這個男子的脈不僅不弦急,反而非常從容和緩。
而且無論是輕取還是重取,都可以摸到非常穩定的脈象。
他這個脈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健康人的脈象,有胃有神有根。
“咦……”
蘇子陽驚訝了一聲。
“怎麼了?大夫!是不是不太好!”
禿頂中年男人焦躁的看著蘇子陽。
“稍等!”
蘇子陽送開男子的左手,又轉到男子的右邊,把手指搭到了男子的手腕之上。
得到的結果和左手的脈象基本一樣,都是一個從容和緩的脈象。
這就說明甚麼?
說明這個人沒有病!
要不就是怪病!
蘇子陽鬆開了手指,看了看床上痛苦呻吟的年輕男子,又看了看焦急的中年男子。
“大夫啊,你有事就說啊!你要急死我們啊!”中年男子邊說邊跺腳,彷彿馬上就要哭了。
“你是他甚麼人?”
蘇子陽淡定的問了一句。
“我是他爸爸啊!”中年男子喊道。“到底是甚麼病啊,是不是特別嚴重啊!”
“我覺得他……”
蘇子陽說道這裡,特意頓了一下,給中年男子急的直蹦高!
“我覺得他,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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