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迷迭香被她這突然拔高的聲音給嚇到了,像只受了驚的小奶貓,那雙亞鐵離子一般的水眸裡,漾著複雜的情緒。
有不解,有害怕,有渴望。
“朋友……?”她似乎有些理解這個詞彙,好像是個美好的東西呢。
“抱歉,我沒有。”
“你現在有了!”紀雨伸出手,握住女孩那雙微微顫抖著,瘦瘦的小手,琉璃般的眼眸裡滿是堅定,“我做你朋友,背後,可以交給我。”
“你不要再害怕,我們的地位是同等的,我花了那麼大力氣才把你救出來,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我可不想花了一堆炮彈,廢了一門火箭發射筒的代價,結果救出一個廢物!”
被紀雨抓著雙手,迷迭香下意識的想要攻擊,但她強壓住了肩膀上即將長出來的能量體。
聽著小蘿莉的話,這讓他有些迷惘了。
“警報!警報!檢測到距離坦克大約五十公里的地方出現大批修士!目前來意不明,請宿主做好準備!”
就在迷迭香走神時,坦克的雷達檢測到了情況,在車廂裡發出一聲有些酸牙的電子警報。
“嘁,又有麻煩了。”紀雨眼中流露出一絲寒意,看著這個銀色短髮,一臉迷惘的小小的菲林姑娘,對她道,“不如,我用實際行動讓你看看我值不值得你信任吧。”
戰爭,是培養最純粹的友誼的東西。
“餓的話,你吃這個,暖寶寶給你,注意保暖。”紀雨給了迷迭香一支像牙膏的營養液,又給她的衣服貼上暖寶寶,幫她穿好靴子,便收回了坦克。.
外面,依舊很冷,但迷迭香卻感覺沒有了那麼難受了。
雖然還很冷,但是不疼。
冷風已經沒有吹得那麼猛烈,暗藍色的天空中沒有一片雲朵,漫天星星和一輪明月高高的掛著。
而天邊,五顏六色的流光朝這邊衝過來,就像一群彗星墜落,還夾帶著焰色反應的那種。
四周的環境光禿禿的,根本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紀雨和迷迭香前面,是穿著一身紅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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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光。
她的衣襬下面伸出來一根灰色的大狼尾巴,時不時甩一下。
“你在幹嘛啊?”紀雨走到藜光身邊,她正抬著頭,一張清秀卻又十分髒亂的臉露了出來,一雙幽藍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遠處的流光。
地上,又是一串看著令人窒息的文字。
[有很多人,你要怎麼辦?]
對這個問題,紀雨只是笑笑,並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視情況而定。”
“是零號實驗體!”
“那個是零號實驗體!”
空中,一個拿著羅盤,看上去病殃殃的修士發現了地上的迷迭香。
一時間,五百多個修士全都降落了下來,將紀雨他們三個圍了個嚴實。
“唔…”看著這些人,迷迭香眼中流露出恐懼,把頭縮排衣服裡,想要躲起來。
“嗨,你們這是想幹甚麼呢?”紀雨張開手,將小菲林護在背後,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個拿羅盤的修士。
“哼,我們只是遵從陛下的旨意,回零號實驗體而已。”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白毛小蘿莉,曾俊翔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但很快就被貪婪給取代。
“倒是你,包庇、私藏零號實驗體,乃是掉腦袋的重罪,你也跟我走一趟吧,如果你認錯態度積極,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
這個傢伙眼中對自己的貪婪,就差直接說出口了,紀雨厭惡的看著他,一口回絕:“不可能,想要抓她回去,問問我的炮!”
曾俊翔臉色一沉,周圍的一些修士也開始蠢蠢欲動,彷彿下一秒就會出手,將她們給撕碎。
面對這麼多敵人,紀雨沒有絲毫害怕,琉璃般的眸子裡滿是堅定。
坦克,就是為了守護她想要守護的東西而生。
看著紀雨那堅定的眼神,迷迭香那雙充斥著恐懼的淺綠色眸子的害怕逐漸褪去,慢慢的,煥發了一層光彩。
“好,很好。”曾俊翔冷笑一聲,手上的羅盤一震,周圍方圓百里的空間瞬間被封鎖起來。
“所有人,抓住零號試驗體!一旦抓到,直接將她的四肢給打斷!”
砰
:
!
突然,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爆響,周圍的沙子都被震飛起來,就像一枚炸彈,以紀雨她們為中心爆炸了似的。
一圈離得近的修士都被震飛上天,有幾個運氣不好或者離得太近的,直接被震成了重傷,鮮血狂噴,撒在了這片灰暗的大地上。
紀雨有些驚訝地扭過頭,發起攻擊的不是她,不是藜光,而是一直因為害怕而躲著的迷迭香!
因為天黑,紀雨是處於紅外夜視狀態下的,她看見,迷迭香的身邊繚繞著一圈厚實的藍色霧狀能量。
小菲林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已經逐漸變成了磚紅色,有點像氫氧化鐵膠體的顏色。
她的聲音依然好聽,卻透著一股子冰冷。
“一直躲下去沒有用,那我就不要再躲了!”
“去死!”少女握緊拳頭,紀雨看見,她那小粉拳在揮動時,繚繞在他身邊的那些藍色能量,彷彿被吸附了過去。
形成一個看不見的炮彈,被她一拳給轟了出去。
又是一聲爆炸,這次是在敵人堆裡炸開的,那些境界不低的修士居然被迷迭香這一拳衝擊波給殺死了五六個。
那些沒死的,有的重傷,有的輕傷,有的被嚇到。
“嗯?”曾俊翔神情一凝,大喝道,“所有人一起上!”
“殺!”
一大群修士們像蝗蟲過境一樣撲上來,迷迭香又是一拳,這次打死了十幾個。
藜光旋轉起自己手中的匕首,有點像一把飛鏢,在躲開近距離的幾個人的攻擊後,用匕首割傷了他們。
“退!”那些受傷的修士們立刻退開拉開距離,雖然割傷了,只可惜沒能殺死。
“喂,別忘了還有我啊!”紀雨很是不滿的跺了跺腳,肩頭上亮出自己那128毫米的火炮來——沒辦法,這裡空間太窄了,她不敢使用更大口徑的炮。
火炮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怒吼,伴隨一道長達一里多的火舌和一大片濃煙,一枚高爆榴彈炮伴隨著怒吼出膛,在上方的敵人群中開了花。
一大片殘肢斷臂和炮火屑,從天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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