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雨耐心的安撫下,紀元元慢慢平靜下來,咬著嘴唇,低聲道:“哥,那天那天你死了之後,咱們家就……”
她把紀山怎樣打壓別人,又怎樣遭到報復失去了雙腿,她又怎麼在學校裡遭受冷落,被人欺負……全部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都說了出來。
紀雨越往下聽,心裡的怒火就漲上幾分,小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我腿上的傷就是她們今天在宿舍裡說我是個死了哥,殘了爹的雜種,我跟她們吵了幾句,她們就敲碎了幾個玻璃瓶,按著我跪在上面。”
“還有前幾天,我剛進宿舍門,她們突然用一條繩子套在我的脖子上,把我當玩具一樣拖著走,後來我被勒暈過去了。”
紀元元還昂起頭,讓紀雨能看見她纖長的脖頸上有一條淡青色的勒痕。
“她們把我的頭按進洗手池,弄壞我的床鋪,在我的座位上偷偷放膠水……”
“哼……”紀雨捏著眉心,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從來沒有這麼想要殺一個人。
她恨不得將那些雜碎的腸子掏出來,掛在學校的大門口上!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一梭子火箭炮發射過去,將學校給夷為平地,甚麼狗屁學,不讀了!
“……”憤怒終究化為一道嘆息,對紀山,紀雨也是唏噓不已,“這個死老頭平時一副目中無人,天下他最大的樣子,竟然會為了我整那個地鐵站董事長。”
紀元元輕聲道:“哥,爸爸其實也很愛你的,他只是好面子拉不下那個臉來。”
紀雨不耐煩道:“行了,你就少替那老頭說好話了,把傷養好再說,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嗯。”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紀元元也舒服多了,“醫生說我的骨裂不算嚴重,好好休息,不用做手術也能自己徹底痊癒,不過恢復速度比較慢。”
“那就好好休息,能不開刀最好。”紀雨自然是沒有意見,她也不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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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妹妹這麼小就被推上手術檯。
“……”看著紀雨這幅平靜出奇的樣子,紀元元免不了有些擔憂,“哥,你別去做一些傻事好嘛?”
紀雨道:“知道了啦,賠錢貨就少操心我了,操心一下你自己。”
話是這麼說,但紀元元還是有些不放心,甚至,不太敢讓哥哥離開自己的視線了。
紀雨的性格,做妹妹的無比清楚,她之所以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就是怕紀雨會去做些甚麼事。
但是,心裡強烈的情感,讓她無法拒絕和紀雨溝通的機會。
……
學校。
校方領導將這一個星期的監控全都調查了個遍,那三個女生站在監控室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透過監控,能夠清晰的發現她們在校園裡欺負紀元元的行為,後來在校園裡被陳炯阻止,但一到了女生宿舍,紀元元又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胡鬧!”校長猛的一拍桌子,放在上面的電腦滑鼠都飛起來了,“這簡直是有辱我校之校風,這三個學生必須嚴肅處理,移交茶水局機關!”
“啊?!”老班也急眼了,“校長啊,她們都還只是孩子,也只是不懂事而已,能不能網開一面,放過她們啊?”
畢竟是自己的學生,做班主任還是要維護一下的。
“放過?”校長冷聲道,當著全校領導的面批評起老班來,“我說你啊,你這個班主任是不是越做越回去了?
她們都已經17歲了!還小嗎?
學校也明確規定不要打架,是不認識字嗎?違反了錯誤,就要接受懲罰,如果認為移交茶水局處理不合適的話,咱們可以去聯絡市政府,如何?”
老班立馬啞火了,她也知道打架的嚴重性,這已經犯法了的。
“移交茶水局機關處理,有誰有意見了嗎?”校長雖然已經40多歲,但他身為上位者的氣勢依舊不減。
在場的十幾位領導,沒有一個吭聲。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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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人有意見,你們三個同學先回教室回宿舍收拾東西吧,下午就走。”校長此話一出,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再無變更的可能。
曾佳怡,李婷婷,廖春梅,三個女生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要暈倒過去。
而有些作為幫兇的學生,也同樣被抓來,記大過處分,並送回去家教一個月。
曾嘉怡,是那個長頭髮,被紀雨拽著頭髮甩地上的;
李婷婷是被紀雨一頭撞飛的那個;
廖春梅是被踹進廁所裡的那個。
“怎麼辦?這下怎麼辦?我媽媽會打死我的!”廖春梅害怕的哭了,她哪裡想到,欺負一個軟弱的落魄千金會鬧得這麼嚴重。
“……嗯…不慌。”一陣慌亂之後,曾嘉怡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既然咱們已經沒書讀了,也不能讓紀元元那小賤人好過!”
在下午去教室收拾東西時,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
醫院。
“醫生,我妹妹可以直接出院了嗎?”紀雨問今天幫紀元元做檢查的那位醫生。
“嗯,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注意不要讓患者隨意走動,最好還是在輪椅上休養一段時間,她這個身體情況,加上年齡比較小,恢復的很快,大概兩三個月就能徹底好了。”
“外傷和挫傷的軟組織,我也給你開好藥了,一會去繳費就行了。”
看了一遍紀元元的全身檢查報告,這位醫生總算鬆了口。
“謝謝您。”紀雨是真心感謝他。
“不用謝我,不過……”他插著口袋,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裡透露著一絲狡黠,“小朋友,你這身高估計也夠不著掛號窗吧?不如讓我來幫你如何?”
紀雨看了一眼遠處那一米多高的窗臺,望塵莫及:“這……您這不太方便吧,會耽誤你做事的。”
醫生笑了笑:“不會不會,就去繳個費而已,幾分鐘的事,現在才2點多,也沒有幾個患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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