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剛剛還一直附和著楊廠長，心裡自認為僥倖躲過一劫的許大茂，在這一刻也無法平靜了。
他是別人眼中的大戶沒錯。
可是。
這個大戶，也被二十多萬的天價賠償給嚇到了。
別說二十多萬。
兩萬塊錢，也沒人見過多薄多厚啊！
欺軟怕硬是許大茂骨子裡的基因。
對待楊廠長以及徐副廠長等軋鋼廠一干領導，他可不敢硬剛。
可是對待楊海洋，他許大茂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瞪著眼的許大茂，就這麼用眼珠子死死盯著楊海洋：“楊海洋，你逗我玩呢！我需要賠償廠裡的經濟損失二十多萬？甚麼樣的損失就達到二十多萬了？”
“而且，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嘛！”
“你是個甚麼單位？”
此刻。
許大茂是真的急了。
委屈、憤怒、懵逼、狂躁。
各種各樣的情緒，一下子湧上許大茂的心頭。
在他看來。
軋鋼廠之所以出現經濟損失，那都是傻柱放火導致的，跟自己無關。
就算需要賠償紅星軋鋼廠的經濟損失，那也應該是傻柱一個人的事情。
之前。
在這個二十多萬的事情沒出來的時候。
他沒在乎那麼多。
畢竟。
對他來說，儘量將自己放電影的政治錯誤給抹平了，才是頭等大事。
甚麼捆綁傻柱，一起賠償軋鋼廠的經濟損失，都是小事。
而且。
那個時候，自認為帥氣多金的許大茂，也不認為這個損失能有多大。
誇張一點，頂多一兩個月的工資就能賠償到位了。
這點錢。
他還是不看在眼裡的。
可是。
現在不同了。
二十多萬。
就算是把他剁不剁不賣了，也賣不出個二十多萬啊。
就算從工資里扣。
可是。
這得扣到啥時候是個頭。
在紅星軋鋼廠幹到死，能填補上這個窟窿嗎？
難得。
第一次．
傻柱跟許大茂統一戰線。
不說達成默契，成為夥伴吧。
至少。
傻柱沒有跟許大茂鬥嘴。
實在是。
他也是需要賠償軋鋼廠經濟損失的一員。
真要是扣他工資。
他也慌啊！
“楊海洋，你這是藉機報復！對！你就是藉機報復！楊廠長，您作為軋鋼廠的主要領導，可不能偏聽偏信！”
傻柱寄希望於楊廠長。
實際上。
他跟楊廠長談不上很熟，更不是楊廠長的嫡系。
有道是病急亂投醫。
除了向楊廠長求援，他又能有甚麼辦法。
而許大茂則是向李為民求救：“李副廠長，您倒是說句公道話啊！”
在許大茂看來。
這個時候李為民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平日裡。
自己給李為民送禮，也不算白送。
自認為有自己人，能周旋此事的許大茂，萬萬沒想到後面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接下來出現的訊息，讓他，甚至讓整個軋鋼廠數千口子員工都感到震驚。
“許大茂同志，我現在，已經不是副廠長了！”
李為民開口了，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之後。
便是楊廠長宣佈了另外一件大事。
“都靜一靜，少說兩句。”
“尤其是許大茂跟何雨柱，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廠裡的經濟損失，誰又能理解。”
“這個經濟損失的計算，是楊副廠長帶著出納親自稽核的，絕對不會有問題。”
“許大茂，何雨柱，你們總不能說是楊副廠長故意坑你們吧！”
“還有就是！”
“這一次，你們之所以能夠獲得改過自新的機會，可真是多虧了楊副廠長啊！”
說這話的時候。
楊廠長還不忘看了一眼楊海洋。
楊副廠長？
這麼一個稱呼，可把在場的一干人聽懵了。
誰是楊副廠長啊？
啥時候。
紅星軋鋼廠多了一位姓楊的副廠長了！
哪怕。
楊海洋就站在領導隊伍之中。
可是。
卻沒人將這個稱呼與楊海洋聯絡在一起。
畢竟。
在他們看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會發生的事情。
“楊副廠長？咱們廠有一個姓楊的副廠長嗎？”
“沒聽說啊！”
“難道說是楊廠長表達出了問題？”
“楊廠長應該不會犯這種低階的錯誤吧！”
…………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討論此事的時候。
突然有人蹦出一句：“總不會說的是楊海洋吧！”
隨著這人這話一出。
紅星軋鋼廠的一干工人，討論的更激烈了。
“不可能吧！”
“何止不可能吧！根本就是絕對不可能！楊海洋成了咱們廠的副廠長了？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再者說，就算有人躋身副廠長，也不可能是楊海洋！”
“說的就是！就算是我當上副廠長，也不可能是楊海洋當上副廠長！”
“楊海洋成為副廠長？下輩子或許存在這種可能吧！”
…………
“靜一靜，都靜一靜！”
壓著手的紅星軋鋼廠一把手，楊廠長在這個時候再次開口了：“現在，我要宣佈的便是第二件大事！”
“鑑於新升任副廠長的李為民同志，在任職副廠長期間，犯下了監督不到位的錯誤。因此，廠裡決定，給予李為民同志降職使用的處罰。從這一刻開始，李為民同志重新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負責食堂部的工作。而廠裡兼管人事調動與認命的副廠長由楊海洋同志擔任！”
隨著楊廠長一番長篇大論結束。
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之前，他們口中不可能的事情，不光變成了可能，更變成了現實。
“我是不是聽錯了？楊廠長說甚麼？楊海洋接替了李為民的職務？”
“我好像也聽到了。”
“看來，你們都聽到了！不是我一個人聽錯了！”
…………
即便事實擺在眼前。
不少人也覺得此事太過離奇。
究竟是為甚麼呢。
憑甚麼楊海洋就能升任軋鋼廠的副廠長了？
在工人之中，有一個人心裡特別難受。
電影放映員許大茂，不說心如刀絞，但是也絕對內心被觸動了。
而之所以讓他此刻表現出哭笑不得的還是兩個方面的原因。
其一。
那就是在許大茂看來，自己在李為民身上的投資，打水漂了。之前的孝敬，全破產了。即便李為民降職使用，還保留食堂部主任一職，可是這跟主抓人事的副廠長，在權力上可就天差地別了。不能說李為民以後對他許大茂沒用了，可是作用不大，這是肯定的。
其二。
也是讓許大茂憤憤不平的點就在於，在他看來憑甚麼那楊海洋就能擔任副廠長。論能力，論綜合因素，自己比楊海洋強的太多了。哪怕李為民被擼，需要有年輕骨幹填補上來，那也應該是自己這樣的棟樑之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