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揹著楚子航在漆黑的隧道中狂奔,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甚麼時候,雙腿已經開始抖動,劇烈的喘息說明他的體力已經沒有多少,但是他不能停下,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如果他停下,那麼背後的楚子航可能就會流盡血液而亡。
路明非繼續奔跑著,身上有著無數的傷口,這是剛才經過鐮鼬群的時候,被這些風一樣的妖怪的爪子留下的,臉色細小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流著血液。
“媽的,出口到底在甚麼地方?”路明非大罵道。背後楚子航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小,驚慌的他沒有主要到腳下的石塊。
砰的一聲,路明非整個人向前到了下去,他被腳下的石塊搬到了,楚子航也順勢從他的背後飛出,幾個翻滾過後直直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腹部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滲出血液。
路明非急忙爬起,但是力竭的他已經不能支撐自己站起來。
“你看起來真的很傻哎,像一隻沒人要的小髒狗。”路鳴澤的聲音在路明非的耳邊響起,路鳴澤今天出場的裝束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領帶,頭髮抹了油梳得整整齊齊,臂彎裡是一束純白的玫瑰花。他神情肅穆。
可是路明非一把抓住路鳴澤的衣領,喘著粗氣說道“救他,快幫我救救楚子航!”
“哥哥,方法早都教給你了,somethingfornothing,用甚麼東西去交換虛無。你的一直都知道的,只要你想,只要你付出,你就能夠改變一切。”路鳴澤輕輕一笑。
“別廢話,你想要甚麼就拿走,給我救他。”路明非面目猙獰單手抓著路鳴澤的衣領怒喊到。
他現在沒有別的想法,只想要救楚子航,每個人的人生旅途中總會遇到重要的那幾個人,路明非的人生有很多的轉折點。
小時候被爸媽寄託在叔叔家算一個,這是他衰仔的開始,遇見陳雯雯算一個,在這個階段他明白了甚麼叫做喜歡,甚麼是暗戀。
遇見蘇醉算一個,蘇醉算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光,在他灰暗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幫他說話,幫他出頭,帶他進入卡塞爾學院,讓他從那個衰仔蛻變了別人只能仰望的神人。
楚子航也算一個,如果說蘇醉給他了站起來的信心,那麼楚子航就是教他該怎麼站起來的人。
路鳴澤有些吃驚的看著這樣的路明非,隨後大笑道“哈哈哈,哥哥看你現在的樣子,多麼的了不起啊,多麼的猙獰,多像一個怪物啊,一個原本該咆哮世間的怪物。”
路明透過路鳴澤淡淡的黃金瞳看清楚了自己的樣子,雙眼通紅,面目猙獰,潔白的牙齒像是某種野獸的獠牙,他被自己的樣子給嚇到了,緩緩的鬆開了路鳴澤的衣領。
“不就是四分之一的生命嗎?拿走吧。”路明非說道。
“不,我不會拿走你四分之一的生命的,你的表現已經超出我的預料了哥哥,是一個觀眾看到了演員表演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演那樣,這時候觀眾都會熱烈的鼓掌,順帶著打賞一些物品。”路鳴澤整理了一下衣領後,打了一個響指。
楚子航原本正在不斷流著血液的腹部正在緩緩的癒合,路明非身上的傷口也在逐漸的癒合。
“回去吧,哥哥,出口不在這裡,出口在芬裡厄的背後,他的脊柱就是出口。”說完這句話路鳴澤就消失了。
路明非來不及多想背起了楚子航朝著原本的路再次奔跑了起來。
一旁的芬裡厄看著不斷落入下風的耶夢加得,嘶吼著咆哮,他震怒了,儘管他的智商只有五歲孩童那樣,但是血管裡沸騰的血液中依舊蘊含著身為龍王的驕傲。
巨大的領域在他的周身釋放,領域急速擴張,將蘇醉和耶夢加得也蘊含其中,領域內黑色的電弧若隱若現,無數的碎石、鐵器被引導升起,劇烈的高溫逐漸將他們加熱,一時間無數的利刃在半空中列齊。M.βΙqUξú.ЙεT
隨著一聲怒吼,無數利刃如同接受軍令計程車兵一般鋒利的刀尖直指蘇醉,又是一聲怒吼,無數的刀劍如同箭矢散發著陰寒的冷光射向了蘇醉。
蘇醉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利刃,吐槽道“王之財寶??”
言靈·業炎·紅蓮領域。
深紅的領域在蘇醉周圍釋放開來,滔天的烈焰將整個空間包裹其中,蠻荒的氣息在領域中四處飄蕩著,彷彿某隻史前兇獸正在覺醒。
急速射來的利刃紛紛在半空中被融化為鐵水,掉落在地上的鐵水發出了呲呲的白煙。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們為甚麼一定要毀滅世界呢?”蘇醉看著得到喘息的耶夢加得問道。
“毀滅世界?那不過是你們的說法罷了,命運就像是沒有剎車的汽車,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而這輛汽車遲早護撞到一個無法撞破的鐵牆上,車毀人亡。”耶夢加得冷冷的說道。
此時的她身上遍佈著無數傷口,這是剛才和蘇醉硬碰硬留下的,業炎的特性讓她無法快速的癒合傷口,血液不斷的從傷口中流出。
“鐵牆?黑王尼格霍德嗎?”蘇醉低聲自語道。
在《老愛達經》裡記載著,黑王必將毀滅世界的語言,卡塞爾學院之所這麼拼命的屠龍就是在試圖找到黑王並殺掉這個至高無上的君主,從而組織其毀滅世界。
“是也不是,我們的種族是你們永遠無法理解的,就像是渺小的蟲子自以為世界永遠只有自己眼中那麼大,實際上他在世界的眼中只不過是微塵般不起眼,而你們就是這樣的蟲子,自以為窺探了歷史的真相,熟不知在宏偉的歷史面前你們看到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你們甚至連那一角冰山都沒看清楚。”耶夢加得不屑的笑了起來。
“你為甚麼要找上師兄?總不可能是被他的外貌給吸引了吧?”蘇醉說著爛白話,心裡卻不斷的在計算著時間,他在等一個時間點。
“可笑,我找上他只不過他有著奧丁的印跡,原本你也有這相同的印跡,只不過你體內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一切外來的力量終將被它磨滅,變成它的養料。”耶夢加得的眼中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奧丁?奧丁是甚麼東西?”
這你就別問了。這個世界上曾經親眼見過奧丁的人寥寥無幾,你是其中之一。楚子航也是,當初奧丁選擇了他,所以他才活著從奧丁的尼伯龍根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