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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2022-06-22 作者:柑橘柚子

 星野咲出院的第十二天。

 她終於在上一次檢查的時候,被森野醫生同意了可以恢復訓練,平時的出警之類的也可以參加了。

 這本來是星野咲這一個多月來,最讓她開心的事情了。

 可在今天她出門來警視廳的不久前,星野咲卻收到了降谷零的資訊。

 她現在還能一字不差地將那條資訊念出來。

 [我臨時有事,先回一趟美國。]

 很短的一句話,卻讓星野咲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她把左手換成右手,繼續撐著下巴盯著半空發呆。

 因為想到那條資訊的原因,小狗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從那天說了“喜歡”以後,星野咲總感覺自己和降谷零的相處有些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星野咲總覺得,他在有意無意地和自己拉開距離。

 從那天之後,降谷零好像總是在忙,除了偶爾醒來看見的,病床旁櫃子上的鮮花和便當盒,能讓星野咲知道他來過外,她已經很久沒有在醒著時見過降谷零了。

 星野咲開始懷疑那一天他是不是已經聽出了自己的心意。

 她想,零那麼敏銳一個人,怎麼會聽不出呢?

 星野咲這樣想,卻又忍不住難過。

 如果他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的話,那這一個多月來的避而不見,是不是已經說明了降谷零的態度了?

 她這樣猶疑著,心情也隨著心裡的猜測而上下起伏。

 可星野咲又想,明明降谷零每天都有給她送來鮮花和便當啊。從住院時放在病床床頭的櫃子上,到自己出院後放在門邊,讓她一開門就能看見。

 降谷零一日不落地贈給星野咲鮮花。

 她眨眨眼睛,目光落在自己辦公桌上的那一束小蒼蘭。

 紫色的嬌小花朵挨挨簇簇地開得爛漫,纖長的花瓣優雅地舒展開來,淺淡的花香染了星野咲一身,現在也在這片天地裡浮動著。

 伸出手去,她輕輕撥了撥那柔軟的花瓣,溫柔淺淡的紫色,讓星野咲想起了某個人的眼睛。

 她託著腮,輕輕嘆了一口氣。

 星野咲不明白,降谷零現在的態度究竟代表著甚麼。

 她咬著唇,難得的有些神情低落,星野咲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了。

 如果降谷零答應,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降谷零拒絕了,星野咲也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追他了。

 她唯獨沒有想過這樣的情況。明明降谷零好像有意不和自己見面,可他又偏偏每天送她鮮花和早餐,偶爾還會關心她的傷好了沒有。

 為他這樣的態度而感到迷惑,星野咲一邊覺得降谷零不喜歡自己,一邊又覺得他或許是太忙了。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以前那些她未曾在意的,降谷零的舉動,現在都成了一根根絲線,牽扯著星野咲的情緒。

 讓她歡喜,讓她愜意,讓她擔憂,讓她的少女心思,柔腸百轉。

 星野咲甩甩頭,像小狗甩水那樣,把所有的煩惱都甩開。她拍拍自己的臉頰,重新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來。

 “咕嘟咕嘟,不管了,”星野咲輕輕捏一下那瓣花瓣,明亮地笑起來,“反正,就是喜歡嘛。”

 她小小聲地嘟囔,垂下的眼睫輕輕眨動一下,聲音很輕,“降谷零大笨蛋,討厭鬼。”

 星野咲低低的尾音消失在空氣中,最終再也找尋不到。

 在她專心地工作中,時間也一點點地過去。當星野咲終於將昨天那個謀殺案的案件報告寫完時,時間也已經走到了十一點四十七分了。

 她將手從鍵盤上收回來,雙手捏著活動下十指後,星野咲下意識地,想要伸個懶腰活動活動。

 可在她拉伸身體的前一秒,有人站在旁邊,輕輕敲了敲星野咲的辦公桌。

 在那個人的指節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略顯沉悶的“嘟嘟”聲後,星野咲抬起頭,應聲望過去。

 “菲奧娜,”諸伏景光微微彎彎眼睛,輕聲喊她。

 他望向星野咲,那雙碧藍色的貓眼中,依然迴盪著柔和的笑意。

 只是那些原本曖昧的、溫柔的情愫,卻再也找不到了,只有偶爾時,還能從諸伏景光的垂首低眉間窺出一點點沉默的愛意。

 像是海底的暗礁般,被碧藍的海水所淹沒,海面之上不露分毫,是不會讓她所知曉的隱晦愛意。只有諸伏景光知道,海面之下有多暗潮洶湧,那塊暗礁,又有多龐大。

 可他看向她,只有海清風平,陽光明媚,一點波光在海面偶爾翻湧。

 那些暗潮洶湧,那些無名愛意,都只是諸伏景光一個人的故事。

 那不是星野咲的故事。

 他這樣想。

 沒有明說過的喜歡,現在也不必去明說了。沒有資格去明說了。

 諸伏景光只希望,這塊龐大暗礁,終有一天,如那朵未開的花一樣,悄然凋零,然後崩落。

 他看向星野咲,眉眼舒展,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小心傷口。”

 諸伏景光提醒她,沒有再說其他。

 他與星野咲之間保持著一人的距離,是最適合異性朋友的距離。

 諸伏景光沒有再近一步,因為不合適。他也沒有再退一步,因為到底是捨不得。

 所以他只能站在這裡。

 一步之遙。

 卻再也走不過了。

 他垂下眼睛,掩蓋住那一點失落。等諸伏景光再看向星野咲時,就又是那個溫和包容的好友了。

 諸伏景光的眸色輕淺又溫柔,像一片波瀾不驚的湖,玉石一樣的溫潤好看。

 “菲奧娜,”他看向她,輕聲喚她,那片湖便像是突然下起了雨,細密的雨絲將星野咲淋了個溼透。

 她分不清裡面深藏的情感。

 星野咲只是覺得無名的難過和一點點失落湧上心頭來,讓她也開始莫名地難過起來。

 可她抬眼,望進那雙溫和又平靜的藍色眼睛裡,星野咲卻只看見了海面在陽光下翻湧的淺色波濤。

 她在裡面甚麼也沒有看見。沒有難過,也沒有失落。可星野咲卻覺得更難過了。

 偶爾,偶爾小狗狗也會有一點特別的直覺。她能透過那點偽裝,看到別人真實的情緒。雖然星野咲並沒有察覺到她自己這一點特別。

 她仰頭看向諸伏景光,有點難受,“光,你怎麼了嗎?”

 星野咲看向他,目光很認真,她繼續說“我覺得,你好像有點難過。”

 “……”諸伏景光聽見星野咲這句話,一時之間卻是說不出話來。

 他頓了一頓,臉上的笑容不變。諸伏景光看著星野咲,彷彿並不明白她這樣說的理由般,他反問了一句,“菲奧娜為甚麼這麼說?”

 諸伏景光的笑容一如往常的平靜,“我沒有難過。”

 他否認了星野咲的話。

 黑髮的女生看向諸伏景光,被他肯定的目光所迷惑,星野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而此時,她心中那種莫名的難過也確實如潮水一般,在瘋狂上湧將她淹沒過後,又再一次迅速褪去。

 消失的乾乾淨淨。

 星野咲看向諸伏景光,心中還是有點不確定,“……這樣嗎?”

 沒等諸伏景光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辦公室門口傳來。

 “我說,你們都不餓的嗎?”捲毛的黑髮警官獨自一人站在門口,他還是老樣子,一副黑色墨鏡擋去了松田陣平的大部分表情。

 星野咲和諸伏景光只能看見他懶洋洋地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然後沒好氣地走過來。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一樣,選擇了和星野咲還有一人之距的位置站定。

 藉著墨鏡的掩飾,他才敢去看她。

 “十二點一十了,都不餓啊?”松田陣平的語氣很壞,可那雙藏在墨鏡後的黑色眼睛,卻專注地看著星野咲。

 明明世界裡一片黑白,可他還是覺得,眼前這個女生和太陽一模一樣,是發著光的存在。

 明明理智告訴松田陣平,他不應該再這樣,他應該保持距離,注意分寸。可他的目光卻還是背棄理智。

 松田陣平想,自己已經那麼久沒有見到咲了。

 三十一天了。

 他除了在那天星野咲剛醒去看她時多呆了一會兒,之後松田陣平就只有在下班時去陪一陪她了。他擔心又碰見降谷零。

 即使松田陣平已經找機會和諸伏景光聯手打了一頓降谷零了,可他還是不願意去面對星野咲喜歡上別人這件事。

 松田陣平願意再遲一點去面對這件事,他這輩子難得的猶豫、溫柔、狼狽和自欺欺人,都是因為星野咲。

 而現在,他終於選擇放棄。

 松田陣平選擇將這株開得燦爛的花朵,送去最適合她的地方,送給她喜歡的人。

 他或許,偶爾再見,也能笑著,玩笑著誇一句花真漂亮。

 松田陣平也不甘心,可終究,那是他的好友,即使總是在互損。這是他第一次明明白白喜歡過的女生,松田陣平也不想讓星野咲為難。

 所以他收回視線,連同那份隱藏在嫌棄的話語下的,隱晦的溫柔和喜愛一起收回,埋入眼底。

 墨鏡擋住了松田陣平所有翻湧著的思緒,在星野咲眼中,他依然和以前一模一樣。

 黑色捲髮的警官站在旁邊,問諸伏景光和星野咲,“一起去吃午飯?”

 “好啊!”星野咲站起來,開開心心地應下來,“我們午飯吃甚麼呀?”

 “壽司?鰻魚飯?或是豬排飯?”她和他們並排走著,語氣歡快,“唔,關東煮也不錯!”

 星野咲的心情總是變得很快。或者說,她從不讓自己沉浸在除了快樂外的情緒中太久,所以星野咲永遠快樂元氣、陽光明媚。

 也因此,她永遠都能給身邊的人帶來源源不斷的快樂和溫暖,像一枚恆溫的小太陽,持續不斷地散發著暖意。

 “都可以,菲奧娜想吃甚麼?”是諸伏景光溫和的聲音。

 “咕嘟咕嘟,”星野咲發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擬聲詞,“我想吃炸肉餅!”

 她開開心心地否定了上面所有的提議,然後定下了全新的午餐。

 “嘖,想一出是一出。”松田陣平前一句還嫌棄的不行,下一句卻將他所有的溫柔心思暴露,“地址是哪?”

 “嘿嘿嘿,陣平果然是我的好朋友!”星野咲的聲音活潑,“那家店是研二發現的,可好吃了!離警視廳也不遠,就在xxxx!”

 他們三個人並肩往外走去,今天的陽光明媚燦爛。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甚麼。

 可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聽見星野咲的話,從她改變了的用詞中,他們明白,終究還是改變了些甚麼的。

 ————

 另一邊。

 一架自日本東京而來的飛機也降落在了美國紐約的機場。

 降谷零提著箱子走出機場時,正看見某位fbi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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