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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崩文036%

2022-05-19 作者:流兮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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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 當真是賀蘭陵將人藏了起來?

 抱著這樣的疑問,林颯颯在船艙中憋了兩天,想找賀蘭陵問清楚心裡又存了氣,她的驕傲不允許她主動對賀蘭陵低頭說話。

 只是真沒想到啊。

 她不去找賀蘭陵, 賀蘭陵這狗賊也有骨氣的很, 竟也兩天沒出現在她面前。捫心自問, 她就算非真心喜歡賀蘭陵,但日日對他噓寒問暖, 又是流血、又是擋傷, 各種深情表白誓言都用上了, 他賀蘭陵的心就算是塊石頭做的,如今也該暖化了吧?

 結果呢?

 行舟兩日她閉門不出, 中途就連封啟都主動找過她一次,他賀蘭陵憑甚麼如此高貴冷豔不現身?憑甚麼!

 林颯颯越想越氣,越氣越不想搭理賀蘭陵, 到了半夜成功又失眠了。

 她開始亂想, 這狗賊窩在船艙中數日不現身,該不會是有甚麼貓膩吧?

 他在房中修煉邪門歪道?拿著窺伺鏡雖不出門卻在暗中觀察船艙上的每一個人?又或是他囂張太過天道看不下去, 暗暗降下懲罰, 於是他重病虛弱無法出門, 性命岌岌可危了?

 林颯颯越想越心亂, 她忽然又想到,這狗賊不會是在房中藏了人正卿卿我我, 捨不得出來吧?

 是洛水薇?他把洛水薇藏在了房中正培養感情!

 !!!

 林颯颯坐不住了。

 也不管現在是甚麼時辰,直接衝出房門去了賀蘭陵的艙房。

 外面正是深夜, 飛舟穿梭在雲層暗流中, 周遭是微弱閃動的星光。林颯颯穿著寢衣披頭散髮, 大力拍打著賀蘭陵的艙門,也不管他此刻在幹甚麼,怒氣衝衝道:“開門!”

 “賀蘭陵你給我開門!”

 “我數到三,你要是敢不開門,別怪我不客氣踹門進去!”

 她是真的蠻橫,只要一想到賀蘭陵在房中藏了洛水薇,她就渾身不舒服怒火上湧,恨不能生撕了這對狗男女。說是給他開門的時間,她其實是為了恐嚇擾亂他們,並不會給他們躲藏想法子的機會。

 所以她剛吐出‘三’,就後退做出踹門的架勢,絲毫不停頓又吐出:“一!”

 在她抬腿朝艙門踹去的同時,木門被一隻手輕輕拉開。林颯颯踹空來不及收回力道,徑直朝著門內撲去,好在有手臂反應極快抱住了她,倖免她以頭搶地摔得太難看。

 “鬧甚麼。”賀蘭陵單臂環住林颯颯的肩膀,穩穩將人護入懷抱。

 林颯颯呼吸到他身上冰涼又潮溼的幽香,額頭蹭到他裸.露在外的面板,這才注意到他衣衫大敞只隨意披了件外袍,像是剛剛沐浴出水。

 在洗澡?

 林颯颯怔了下,隨即將人推開,彎身鑽出他的臂彎一股腦往房裡扎,語氣暴躁道:“賀蘭陵你好大的膽子啊。”

 竟敢揹著她藏人!

 艙房是一居室,外-廳與臥房隔開,裡面的空間要比外面大。

 林颯颯衝進去後,一眼掃過空蕩蕩的外-廳,見沒有藏人條件,直接衝去了臥房。臥房中,有一張床榻小桌、一架衣櫃、屏風,屏風後是半人高的浴桶。

 氣勢洶洶走到床榻前,見床榻整整齊齊被褥都沒掀開,林颯颯一通亂掀又往床底下看,然後又去拉櫃門。賀蘭陵披著半溼的衣服靠門而站,他沒有阻攔,只是微微挑眉問:“你在找甚麼?”

 林颯颯沒理他,又繞到屏風後看浴桶。

 浴桶中裝滿了清水,上面飄著一層花瓣,水已經涼透。林颯颯呵了聲察覺到蹊蹺,也沒馬上逮人,而是指著木桶問:“我敲門時,你在沐浴?”

 “怎麼?”賀蘭陵沒有否認,潮溼的碎髮垂在頰側,容顏在水色的侵染下欲氣十足,抬眸朝林颯颯望來時,搭著一身溼衣竟有幾分凌.虐美感。

 林颯颯並未被他的美色所惑,她整顆心都撲在抓.奸上,聞言諷笑,“堂堂少君,沐浴還要放花瓣,你是變態嗎?”

 掐著時間差不多了,她踢了一腳浴桶道:“你說你在沐浴,可裡面的水早已涼透,賀蘭陵你別把我當傻子糊弄。”

 “還不快滾出來!”

 她認定了洛水薇藏在浴桶中,可屏息等了片刻,水面安安靜靜並無人影冒出。

 房中陷入詭異的安靜,林颯颯看了看賀蘭陵又去看浴桶,聽到賀蘭陵平著聲線問:“你以為我房中藏了人?”

 還裝?

 林颯颯等不及了,直接擼起袖子掏花瓣,攪亂一池洗澡水。當清澈的水面露出,水中乾乾淨淨並無人影,林颯颯認定這是賀蘭陵的障眼法,於是一掌披碎了浴桶。

 譁——

 水流一地,地面除了木桶的殘骸依舊沒有人影。

 林颯颯有些傻眼了,她扭頭問:“人呢?”

 賀蘭陵垂眸看著滿地狼藉,回問:“甚麼人?”

 見林颯颯又要去嚯嚯床榻和衣櫃,賀蘭陵緩步入房拽住她的後衣領,將走了兩步的人又扯回身前,語調涼涼道:“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她解釋甚麼?她有甚麼好解釋的?最該先解釋的人是他吧?

 折騰了大半晚,林颯颯才知,賀蘭陵還真就這麼變態喜歡泡花瓣浴,他之所以三日不出,是在靜心煉化體內的天魔業剎,他以自身當爐鼎,承受不了體表的高溫自然要以冷水浴化解,一切解釋毫無漏洞。

 “洛水薇真的不在你這裡?”林颯颯依舊不放心。

 她又翻了翻賀蘭陵的床榻,不死心道:“你不是說洛水薇是你未來的妻嗎?你的小嬌妻都被我趕出宗門了你沒點反應不說還不現身,你都不管的嗎?”

 “她離宗時我一直派人跟著,人一下山就不見了,既然不是封啟做的,除了你還有誰?”

 她去拽賀蘭陵的衣領,“你說,是不是你把洛水薇藏起來了?”

 這麼一通折騰,賀蘭陵身上的衣服都快乾透了,他任由林颯颯拽著他,距離拉近,與她低眸對視著,坦蕩而平穩吐出二字:“不是。”

 “你沒有藏洛水薇?”林颯颯將信將疑,那還能有誰?總不能她一個廢人還能大顯神威躲過修士的監視?

 她又將賀蘭陵拉近幾分,“那你起誓,要是你敢騙我,就讓你未來的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最好神魂俱滅永世消散。”

 咒的便是洛水薇,說再狠她也沒負擔。

 賀蘭陵微微顰眉沒再慣著,單手拉開林颯颯的手站直身體,冷清清道:“若我想留她,有千萬種方式能將人放在眼皮底下,又何必自找麻煩等你將人趕走再藏起來。”

 “這可說不準。”林颯颯信了他,但又抹不開面子低頭,便反駁著:“你又是在身上擦香又是花瓣沐浴,都這麼變態了還有甚麼事做不出來。”

 她將封啟在書中做的事拎出來給自己找補,“說不定你就是見不得我欺負她,佔有慾起也不想讓她在意旁人,就借我之手將人逐出宗門再囚禁,這樣她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賀蘭陵聞言一怔,偏頭看向林颯颯的瞳眸幽幽無波,面無情緒問:“誰教你的?”

 林颯颯莫名後背發寒,梗著脖子不想輸氣場,聲音卻不自覺弱了幾分,“這還用教嗎,我、我看你就像這樣的人。”

 幾乎是話落,面上籠上一層陰影,站在她面前的賀蘭陵忽然傾身壓到她眼前。手臂撐在床榻側邊,男人靠近的俊美面容蒙著一層暗影,邪惑似魔,輕抬她的下巴與她對視,語氣玩味又似隱含著鋒冽——

 “你確定,只是像嗎?”

 說不定他就是這樣的人。

 “……”

 林颯颯隨口一句話,似乎觸到了賀蘭陵隱秘的內心世界,又或許是察覺到她正試圖看透他,於是忽然變臉試探,將林颯颯嚇了個夠嗆,大腦空白下都不記得自己怎麼離開的。

 當晚她做了噩夢,夢到自己因為太過貌美如花人見人愛,被一對變態盯上囚.禁,變態不僅拿鎖鏈鎖著她,還因為她不聽話廢了她的手腳,要求她只准盯著他們兩人看。

 看著看著,夢中的颯颯越看越覺得其中一人眼熟,她結結巴巴道:“你、你長得怎麼那麼像賀蘭陵。”

 那人低低笑著,捧住她的面容讓她與自己貼近,溫柔親上她的唇角呢喃,“再好好看看,只是像嗎?”

 只是像嗎?

 只是像嗎?

 只是像嗎?

 啊——

 短短四字似乎成了魔咒,林颯颯越聽越心慌,成功被噩夢嚇醒了。

 狗賊賀蘭陵,不要臉的恐嚇柔弱少女必遭天譴,她要詛咒他事事不順討厭甚麼來甚麼,出門被毒打教做人!

 外面天已經亮了,飛舟上人聲走動很是熱鬧,已經行至極海附近。

 在到達極海邊的小鎮時,林颯颯命飛舟停落,給眾人準備的時間去鎮上採買物品。百墓窟不似別的秘境,裡面本就虛無,後成了修士的墓地,生出的植物極少能食,此次進入不知兇吉,最好帶足食物。

 對於林颯颯的決策,大部分弟子都很認同,只有少數人認為這樣會耽誤時間,擔心在他們採買物件的時間裡,會有修者先一步尋到紫焚鼎踏入昭聖宮。

 林颯颯聽笑了,“你在說甚麼屁話,你以為紫焚鼎是你家夜壺嗎說拿就能拿到,你要是這麼不放心,大可先御劍進去,說不定你就是天命指定的道君乾兒子。”

 “衝吧,二少君!”她說這話時,賀蘭陵就站在她身旁。

 不知情的眾人鬨堂大笑,被懟的弟子面子上掛不住,還真就召出本命劍氣沖沖離開,“去就去,等我當上少君,我定要你們好看!”

 他是個金丹初期,早已辟穀,不吃東西短時間內也不會死,見他離開,又有幾人按奈不住走了,餘下的眾人有人嘆氣,“咱宗裡怎麼那麼多愣頭青,先前林宗主的叮囑都聽哪去了,就這麼衝進去,我真怕他們死在裡面。”

 “是啊,好歹都是同門,大小姐不跟著勸算了,也沒必要這麼激他吧。”

 林颯颯聽了上頭,正要出聲回懟,有人先他們一步斥責,“有些人想走攔的住嗎?”

 “林宗主退位後,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把宗規忘了,雲隱宗宗規第十二條是甚麼?”

 林颯颯拉了拉賀蘭陵的袖子,小聲問:“宗規第一條是啥?”

 “服從,尊敬。”

 服從上位者的指令,尊師重道決不可行僭越之事,剛剛那名弟子已經犯了數條宗規。

 隨著宗規搬出,舟上陷入沉寂氣氛有些壓抑,一人小聲道:“師叔,我知道錯了。”

 綠袍青年冷著臉道:“你該同誰認錯?”

 那人從隊伍中走出,恭恭敬敬對著林颯颯行了個禮,帶著哭腔道:“少宗主,弟子知錯了。”

 林颯颯也沒客氣,“就罰你抄十遍宗規,甚麼時候抄完甚麼時候再入秘境。”

 那名弟子不敢有怨言,領了罰又回了隊伍。

 出來時共三十人,到了極海鎮自行離去七人,還剩二十三人。在綠袍青年的指揮下,餘下人三三組隊,需趕在日落前回到飛舟,林颯颯在一旁樂的清閒,沒出聲只是好奇盯著他看。

 “師妹。”等著眾人散去,綠袍青年扭頭朝林颯颯看來,微微頷首。

 這人容貌清秀氣質卓越,越看越有些眼熟,見林颯颯盯著他遲遲不說話,他無奈笑了聲問:“不記得我了?”

 “我是林文彥。”

 一聽到‘林文彥’的名字,林颯颯恍然大悟,指著他有些激動道:“我就說怎麼有些眼熟,你不就是我那拐了幾個彎的親戚表哥嗎。”

 林文彥是林氏拐了幾個彎的旁支血脈,據說他爹是為了真愛甘願入贅,這才讓林文彥入了林氏的族譜。

 雖非正統血脈,但林文彥在修道上極有天賦,是一眾同輩中的佼佼者,遂被大長老的首徒看中收入門下,很小便入了雲隱宗。

 在林颯颯的記憶裡,林文彥也算是對她友好之人,可惜他在宗內極忙整日練劍,很少能陪林颯颯玩樂。再後來,他被東位主宗天機門看上,又被送去天機門修習數年,是在林颯颯他們去神農谷後才回了宗。

 據楚憂說,林文彥如今已是金丹修為,是長老們扒著族譜選出的宗主候選人之一,若沒林颯颯橫插一腳,他也是最有希望選中之人。

 “真是好久不見。”

 “這幾日一直想找你說話,還沒找上機會。”對於痛失宗主之位,林文彥並無沮喪憤恨之色,一如林颯颯記憶中的友好溫和。

 見舟上只剩寥寥數人,他看了眼林颯颯身旁的賀蘭陵,“師妹可尋到組隊之人?”

 林颯颯肯定是要揪著賀蘭陵不放的,正要說剛好缺一人,封啟抱劍往她身旁一站,冷冰冰道:“我們三人一組。”

 恰好舟上還剩一對女弟子,見兩人正可憐巴巴望著這邊,林文彥笑了聲:“那我便和她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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