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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68章 要求(二更)

2022-06-24 作者:銜香

 崔珩不答。

 雪衣起了疑, 悄悄地看他“二表哥,你為何不說話?難不成……”

 “辦了。”崔珩抬了抬眼皮,“但你家中尚有父母, 不好解釋, 且你又非寡婦, 尚未婚配,如今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你這個年紀正是婚配的好時候, 不那麼好批下來。”

 “而且,你又定了親, 這事不好明著辦。”

 雪衣越聽, 越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可是江左那邊, 她是絕不會回去的。

 在外出行,沒有戶牒又寸步難行。

 “那可如何是好?”雪衣扯住了他的袖子,“二表哥, 該不會辦不下來吧?”

 “你這麼小看我?”崔珩唇角微微揚著。

 也對, 她似乎就沒見過有他辦不成的事。

 驪山那麼大, 他不過數個時辰便找到她了。

 只是,這般暗地裡操作估計要打點不少人。

 雪衣又為懷疑他微微愧疚“打點的銀子我出吧,我不好一直欠你,兩清妥當些。”

 “兩清?”崔珩問, 深深淡淡的, 眼神卻變得銳利。

 雪衣點頭“我會試著還的。”

 到了這種時候了,還跟他談兩清,她還得起嗎?

 崔珩沒拒絕, 只淡淡地問“你知曉宴請一位戶部參事的宴席要花費多少嗎?”

 雪衣輕輕搖頭“我不知。”

 “臨江仙的酒樓, 一個包廂五百兩。”崔珩答道。

 雪衣吸了口涼氣, 吃一次飯,半年的鋪子收益沒了。

 “那你知曉為你改戶籍要宴請多少位這樣的參事嗎?”崔珩又問。

 雪衣仍是搖頭“多少?”

 “十幾位。”崔珩平靜地告訴她。

 雪衣腦中急速地算了算,那豈不是……至少五千兩?

 五年的收益沒了,她有點捨不得。

 更別提,這鋪子原本就是他給的。

 “非但如此。”崔珩又道,“因你身份不一般,此事除了打點小吏,尚書那裡也需告知一聲,正巧劉尚書不日後五十大壽,你想看看我給他備了甚麼禮嗎?”

 怎麼還牽扯到尚書了?

 雪衣實在不敢估算了。

 便是她將那鋪子賣了,甚或把她自己給賣了也賠不起。

 “我……我不想看了。”雪衣錯開了視線,雙頰發紅。

 崔珩輕哧了一聲。

 瞧瞧,不過隨口說了幾句她就怕了,就這麼大點的膽子還敢跟他說還錢?

 她想還清,恐怕得把自己再賣給他一次。

 “不必還了。”崔珩隨口道,“算我額外贈你的。”

 “那怎好意思?”

 雪衣垂著頭,雙手無措地交疊著,既忐忑,又不安。

 崔珩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忽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身體一前傾,他雙臂支在她細腰兩側,聲音也隨之低了下去“你若實在想還,換種還法也可。”

 熱氣癢癢的鑽進耳朵裡,雪衣耳尖顫了一下。

 “甚麼……甚麼還法?”雪衣聲音低如蚊蚋。

 崔珩沒開口,只伸手,拇指撥開了她的唇,欲往裡探。

 雪衣噌的臉頰熟透,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又不是沒吃過?”他笑了,拿起帕子優雅地擦了擦。

 雪衣垂下的頭立馬又抬起,爭辯道“我沒……”

 “我是說手指。”崔珩笑了,“你睡著的時候給你喂水你不是咬著不放?”

 “你以為是甚麼?”他又問。

 雪衣想了想,昨日她一日沒進食,後半夜極渴,崔珩似乎的確摘了葉子捲了水餵給她。

 “我忘了。”雪衣不願看他。

 “對你好的事你就忘的一乾二淨,稍有過分你就記得一清二楚,你這記性還挺特別?”

 崔珩抬起她的下頜,明顯是在說上次兩人因玉佩僵持的事。

 好像的確是這樣。

 她有那麼白眼狼嗎?

 雪衣忽有些不好意思,雙臂抵著他的肩,輕輕咬著唇“那過幾日行不行?”

 “五日?”她悄悄抬頭。

 見他不開口,她又改了口“三日?”

 崔珩原不過是嚇嚇她,此刻得了她應允,心底像是被癢癢地撓了一下似的,忽然也想看她究竟能做到甚麼程度。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順著耳根往下滾,雪衣指尖都麻了。

 崔珩見她雪白的脖子都要燒起來了,愉悅地低笑了一聲,將那塊玉佩趁著她沒發覺放在了他枕下,這才直起了身。

 環著她的氣息一散去,雪衣輕輕鬆了口氣,總算沒那麼難捱了。

 她揉了揉發紅的臉頰,忽又想到了王景“二表哥,昨日同我一起墜崖的那個男子呢?他如何了,傷的重不重?”

 “你剛醒,就這麼急著問他?”

 方才的旖旎散去,崔珩站住,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不是。”雪衣回想道,“我之所以沒掉下去,皆是因著滾下去的時候王景拉著我,否則該掉下山澗的人該是我了,我自然要問問他的安危。”

 原來那人救了她。

 那山澗水流湍急,的確比山上危險。

 “當時著急上山,我讓人護著他回去了,但後來那衛兵回報他說自己傷勢不重,只叫送到了西市,便讓人回去救你了。”崔珩答道。

 “他沒事就好。”雪衣鬆了口氣。

 她為另一個男人擔心的模樣,落在崔珩眼裡又頗為刺眼。

 那日匆匆一見,只見那男子雖是奴隸出身,但是身材頗瘦長,若是洗去了泥沙,想必樣貌也不差。

 崔珩多留了分心思,有空還得會會他。

 “你養著吧,不許胡思亂想。”

 崔珩揉了揉了她的發頂。

 雪衣慢慢躺下,這會兒鬆懈下來,身上又膩乎乎的,難受的緊。

 她想起了昨晚的事,又輕輕地跟他開口道“藥沒了,你給我再送一包。”

 “這麼快?一包不是十次的分量?”

 崔珩回頭,腦中粗略地過了遍。

 他們每晚雖鬧得次數多了點,但畢竟在府裡,一月能見上的也就七八次,決計到不了十次。

 雪衣被他盯的低下了頭“我……我……”

 崔珩明白了,她一定又是偷偷加重了每次的分量。

 “你怎麼總是不聽話?當真傷了身該怎麼辦?”崔珩沉了臉。

 “下次不會了。”

 雪衣咬著下唇,既相信了他,便不該再這樣疑神疑鬼。

 她這副模樣極其委屈,崔珩訓她,反倒自己心口堵了氣。

 “行了,待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過來,這回須得按劑量,知曉了嗎?”

 雪衣嗯了一聲。

 崔珩這才走出去。

 偏偏他們的最後一句話剛好被前來探視的鄭琇瑩聽見了。

 鄭琇瑩原本根本沒想到崔珩也在,當瞧見那道身影時,她在門口站了一刻。

 崔珩一推門,她又連忙往後退“二表哥。”

 雪衣瞧見鄭琇瑩來了,不知她聽到了多少,頭都大了。

 崔珩神色不變,只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住。

 “鄭表妹何時來的?”崔珩尋常地問。

 “剛來。”鄭琇瑩也愣了片刻,又問,“二表哥方才同陸妹妹說甚麼藥呢,難不成是妹妹傷的太重了?”

 鄭琇瑩倒當真希望陸雪衣傷重些,沉睡不醒的那種最好。

 天知道當她得知陸雪衣被找到的時候有多緊張。

 幸好崔璟沒被找到,陸雪衣又昏睡著,甚麼都沒提,鄭琇瑩一直叫人守著,等二夫人離開後便立即過了來。

 只是沒想到崔珩竟還早她一步,有點奇怪。

 “是給三郎的藥,怕女使不用心,我又告誡了陸表妹一遍。”崔珩面不改色。

 他說話一向讓人信服,畢竟當初她還是他的未來嫂子時,崔珩便一直對她格外客氣。

 想來,他對陸雪衣應當也一樣。

 “原來是這樣。”鄭琇瑩舒了口氣,“表妹如何了?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的女使看到表妹的馬車離開了,我以為她是提走了,也不會鬧出後面的事情來。”

 這便是鄭琇瑩的聰明之處,她若是完全否認,反倒惹得人起疑。

 但承認了自己的無心之過,更大的罪過便被掩飾了。

 “好在找回來了。”崔珩只淡聲道。

 “但我實在於心難安,這不,表妹一醒我便脫簪賠罪來了,萬望表妹能原諒我。”

 鄭琇瑩微微低頭,髮髻上無簪無飾,臉頰也微微發白,似乎當真沒休息好。

 她若是真心賠罪,此話應當當著陸雪衣的面說,而不是他。

 崔珩方才打消的一絲疑慮又升了起,眼神微冷“陸表妹醒了,你進去與她說罷,我有事先走一步。”

 “二表哥。”鄭琇瑩卻又叫住了他。

 “還有何事?”崔珩手中的扳指輕輕轉著,熟悉他的人一看,便知曉他開始不耐了。

 “三日後李臣年要與我們講一個孤本,我有些看不懂的,能否去請教你?”鄭琇瑩難得抓住機會,低聲問他。

 “三日後?”崔珩頓了頓,“我那日剛好有事,恐怕沒時間。”

 他說完便離開了,甚至沒告訴她是甚麼事。

 鄭琇瑩微微羞窘,但也不敢追問,只好進了房間。

 裡面,雪衣卻臉頰微紅,果然還是逃不過了嗎?

 見人進來後,她才立馬斂了斂眼神,端直了脊背。

 鄭琇瑩又將對崔珩的解釋對雪衣解釋了一番。

 雪衣聽了一邊,心生猶豫,只淡聲道“我不怪姐姐,山裡意外本就多。”

 鄭琇瑩日後若是能嫁給崔珩,將來便要掌管整個公府。

 她料想陸雪衣便是有猜測也不敢多說甚麼,真正要緊的是崔璟。

 於是寒暄賠禮了一番之後,鄭琇瑩才拐著彎問道“妹妹,聽說你是同那竊賊一同墜崖的?你未免心太軟了,你當真是被騙了,那人不是好人。你放心,你同男子一同墜崖這件事我定然不會告訴二夫人,絕不會有損你的名聲,但這竊賊在外恐會禍害更多的人,你可知他的去處?”

 鄭琇瑩明著說不會告訴姑母,但話裡話外分明是在拿名聲威脅她。

 雪衣微微側目,直到現在才信了二表哥的話。

 這位鄭娘子當真沒那麼簡單。

 但她為何這般針對一個奴隸?

 以王景的性子,分明不可能偷盜的。

 雪衣留了個心眼,沒說實話,只說“他掉下了溪水,被沖走了,恐怕凶多吉少了。”

 “一千多衛兵都沒找到嗎?”鄭琇瑩仍不放心。

 “沒有。”雪衣仍是搖頭,片刻,又補了句,“不過好像聽聞有人看到過一具殘骸,聽說是被狼群吃了。”

 她有意試探,鄭琇瑩卻果然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死了便死了吧,反正一個竊賊,也不值得聲張。”

 得到了答案,鄭琇瑩也無心再周旋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並未告訴他人。”雪衣答道。

 “那妹妹好生歇著吧,有需要的儘管同我說。”鄭琇瑩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竊賊死了也好,起碼於你的聲名無損了。”

 雪衣點了點頭,兩人這便算是默契地交換了把柄。

 但等鄭琇瑩走後,雪衣看著她明顯輕鬆下來的腳步卻微微皺眉。

 王景到底得罪過她甚麼,讓她這樣痛下殺手?

 雪衣不解,打算找個機會得去問一問王景才行。

 但這次失蹤後,姑母看的她更嚴了,出門的對牌愈發不好拿了。

 雪衣正躊躇的時候,往後一躺,忽然從枕下摸出了一塊玉佩。

 拿出來一看,正是她先前當掉,惹怒了二表哥的那塊。

 他何時又還給她了?

 雪衣沉思了片刻,發覺似乎正是他雙臂撐在她腰側的時候。

 有了這塊對牌,她悄悄地出門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二表哥為何又不告訴她?

 雪衣摸著那玉佩,心情頗為複雜。

 但一想起他方才令人難堪的要求,雪衣複雜的心緒又頓時消了下去。

 原來這玉是那時候塞給她的?

 又和上次一樣,這玉只是得了好處後的補償罷了。

 她果然還是不能把他想太好。

 他給她多少,就必然要索求多少。

 雪衣抿著唇,隱隱又有些生氣。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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