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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65章 檢查(一更)

2022-06-24 作者:銜香

 夏日本就多陰雨, 山裡的雨一旦下起來便沒完沒了。

 雷聲過後,崔珩斂了斂心神, 出聲提醒道“快下雨了, 我們該走了。”

 雪衣埋在他頸間輕輕顫抖著,一抬頭看了眼上方電閃雷鳴的天幕,跟著點了點頭。

 可兩人剛一站起, 積蓄了許久的大雨便瀉了下來。

 雨點大的像豆粒,砸下來惹得人生疼。

 雨勢洶洶, 來的太大太猛, 天地間瞬間變了色,山上的林木也跟著東倒西歪, 時不時有枯枝砸落,根本無法往山下去。

 崔珩進山之前曾下令過,如遇大雨須及時撤退。

 方才雷聲一起, 那些進山的衛兵已經開始往後撤了, 這會兒大雨落下時, 星星點點的火光已經在山下聚集,山上應當只剩他一個了。

 度量了片刻,崔珩沒再下山,而是帶著雪衣暫且躲進了一處山洞避雨。

 “山雨來的快, 走的也快,且避避雨,待會兒再下山。”

 他將人放下, 解釋道。

 “我聽你的。”

 雪衣自打被救之後, 還處於發懵的狀態, 他說甚麼她便做甚麼。

 但是進去之後, 她望著黑黢黢的山洞又不敢挪步。

 直到崔珩抬了步, 她才扯著他的袖子亦步亦趨,小心地跟進去。

 這山洞並不深,四面都是石壁,青石地面冰冰涼涼的,除了一堆乾草再沒別的東西,大約是哪個過路人曾經也在這歇過一晚上。

 崔珩舉著火把,進去環視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便叫道“你坐著,我來生火。”

 雪衣點頭,四下看了看,地上皆是布著苔蘚和灰塵的石板,躊躇著不知該往哪裡坐。

 察覺到她的窘迫,崔珩解了身上的大氅,鋪在了冰涼的石板上“坐這。”

 “我不怕涼的……”

 雪衣沒料到他會解了衣鋪下,她想解釋,崔珩卻不耐地直接把她按了下去“坐。”

 “哦。”雪衣蜷了蜷冰涼的指尖,只好坐下。

 大氅上還沾著他溫熱的氣息,隔絕了冰涼的石板,當真沒那麼冷了。

 雪衣小心地坐著,輕輕捋著臀下的衣褶,生怕把他的大氅弄皺。

 安頓好了雪衣,崔珩便起身生火。

 他雖是世家公子,但是由於行軍的緣故,對這些事似乎並不陌生。

 散亂的樹枝被攏了起來架起了一個小小的柴堆,火把一點,火光燃了起來,半邊山洞皆被暖光照亮。

 雪衣靠在火堆前,伸出了手烤著,渾身慢慢暖和了起來。

 只是外面的大雨還在下,偶爾有冷風灌進來,吹的她渾身一哆嗦,火苗也跟著搖晃。

 崔珩皺了皺眉,又起身搬了石塊攔住了洞門,扯了旁邊的數片寬大的蕉葉牢牢遮住了洞門。

 如此一來,不大的山洞便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再沒有冷風和雨絲刮進來了。

 處理完一切,他額上已經微微冒了汗。

 “給。”雪衣起身,遞了方帕子過去。

 崔珩盯著那方繡著一朵雛菊的柔軟帕子沒動。

 這似乎是她第一回主動給他送東西。

 “二表哥?”雪衣叫了聲。

 崔珩才接過,隨手擦了兩下。

 “沒擦乾淨。”

 雪衣見他只擦了額,又按著帕子,踮著腳替他擦頸上的汗。

 她只是下意識的想照顧他,全然沒意識到這動作有多闇昧。

 當帕子拂過他的喉結,崔珩喉結動了一下的時候,雪衣指尖一燙,連忙縮了手。

 後退不及,崔珩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擦傷了?”

 她輕輕往後縮“不嚴重,只是被樹枝被擦破了。”

 話是這麼說,但她面板白,越發襯的手上的紅痕顯眼。

 崔珩握著她的手坐下,從袖中摸出了隨身攜帶的藥膏,捲起她的衣袖,替她塗抹著。

 他抿著唇,一臉認真,但動作卻並不那麼溫柔。

 粗糙的指腹一落山去,雪衣輕輕抽了口氣,控制不住地縮著手臂“輕些輕些。”

 崔珩卻攥緊了她的手腕不讓她退。

 “疼?”他問,眉眼凜冽。

 雪衣點頭“有點。”

 “疼也是你自找的。”崔珩臉上沒甚麼表情,手上的動作卻放緩了些,“誰讓你獨自提前離開的?”

 雪衣忍過了剛開始的疼,抬起頭,一臉不解“我沒有一個人提前離開啊。”

 “你沒有?”崔珩盯著她,這似乎和他接到的報案不一致,“那你是如何淪落到這樣地步的?”

 雪衣抿了抿唇,突然又想起了王景,著急問他“除了我,你有沒有看到別人,就是我旁邊是不是還有一個男子?”

 她果然是和一個男子一起失蹤的。

 崔珩不動聲色,只答道“的確有一個,他被水流衝到了灘上,正是他告訴我你在這裡的。”

 “那他沒事吧?”雪衣關心道。

 “死不了。”崔珩似乎有些不高興,目光漸漸變得銳利,“你怎會和一個男子一起摔下來?這人是誰?”

 “這就是我上回救的那個人。”雪衣如實抖了出來。

 “那個跛子?”

 “嗯。”雪衣解釋,“他不知怎的也來了驪山,然後不小心被認成了賊,我為了救他就帶著他離開,不小心才跌了下去。”

 “他是被誰當成了賊?”崔珩一貫敏銳。

 還能被誰,自然是被他未來的妻子,雪衣想張口。

 但這麼說似乎總有挑撥的意思,而且鄭琇瑩萬一當真是誤會了呢?

 於是她又低頭,只含混道“沒誰,只是一個偶然碰見的人。”

 她一撒謊,頭便垂下去,聲音也不像從前底氣那樣足。

 崔珩早已看明白她這點小心思,知曉這人一定是府中的人了。

 “那馬車呢?”他又問,“你既是自己走丟的,你的馬車為何不見了,反而出現在了山間?”

 崔珩聲音輕描淡寫,但心底卻積著怒氣,有一絲懷疑她是在同人私奔。

 雪衣卻比他更糊塗“我並沒動馬車啊?馬車怎會自己跑了?”

 “不是你主動解的?”崔珩明白了。

 既然不是她主動駕車走的,那大約是有人解開了馬車,故意營造出她提前離開的假象。

 那人這樣做,恐怕正是為了耽擱時間,讓她不被找到。

 如此說來,這故意混淆視聽的人,用心極為險惡。

 分明是要置她於死地。

 崔珩仔細回想了一下府裡來人的報案,似乎是鄭琇瑩的人最先看到她一個人離開的。

 “和你爭執的人,是鄭琇瑩?”崔珩皺眉。

 雪衣抬頭“你怎知?”

 一出聲,她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套話了,又垂下了頭。

 崔珩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樣子氣又不打一處來,旁人都要加害她了,她還在掩飾。

 她當真是要氣死他。

 沒有他護著,她往後可怎麼辦?

 可鄭琇瑩與她無冤無仇,為何要這麼做?

 “你和她從前可曾有過甚麼過節?”崔珩仔細盤問道。

 雪衣瞧見他臉上的冷冽,漸漸明白事情似乎比她想到更嚴重。

 她不敢隱瞞了,如實地回想“我與鄭娘子並沒甚麼交往,除了那回在街上看到一個奴隸,我想救人,但是錢沒帶夠,我找了鄭娘子幫忙,鄭娘子不借,說是恐招惹麻煩,所以,我才……才……”

 “所以你才當了玉佩?”崔珩問。

 雪衣一想起這事還是有些臉紅,羞慚地低下了頭“是。”

 崔珩神情更凝重了。

 他是知道鄭琇瑩的,這是標準的世家貴女,凡事以利益為先。

 按理,陸雪衣已經是三郎的未婚妻了,便是衝這個身份,她借錢救一個奴隸也好,開口放一個竊賊也好,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鄭琇瑩不該這麼小氣,應當主動籠絡才對。

 這裡面一定有別的因由。

 難不成鄭琇瑩是知道他和陸雪衣的關係了,才這般針對她?

 崔珩沉思了片刻,又問“她是不是知道你我的關係了?”

 “你我”兩個字他說的那麼親暱,雪衣心中微微抓緊,想了想又搖頭“沒有,我藏得很好,現在還沒人發現。”

 崔珩一想,陸雪衣似乎的確很小心。

 平時不許他用力親脖頸,吻她的唇她也有些抗拒,所有露在外面的地方她都格外小心,但衣襟一解開,裡面的任他如何吸咬,她頂多是嚶嚀兩聲,推不動也就不推了。

 已經數日未與她親近了,一想起來,崔珩身上又生了些燥意。

 他斂了斂眼底的情緒,繼續替她塗藥“別的也沒了嗎?”

 “沒了。”雪衣也想不明白。

 鄭琇瑩沒道理害她啊。

 “興許只是誤會?那馬車是自己不小心掙開了?”雪衣想了想。

 誤會?

 崔珩心裡冷笑了一聲。

 像她這麼蠢的,日後即便立了女戶,也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把財產吞個一乾二淨。

 更別提這張穠豔招人的臉,還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煩。

 立女戶一事暫時得緩緩了,至少目前這件事沒查清之前,他不可能放她走。

 “此事我來查,你先別對外透露。”

 崔珩上完手上的藥,又按倒她,把她的腳腕拽出來,褪下羅襪。

 他上藥時下手重了些,有意讓她吃痛。

 雪衣一疼,不得不點頭“知道了。”

 “還有,這幾日離鄭琇瑩遠點。”他眼皮也不抬地叮囑道。

 雪衣指尖蜷了蜷,看著他垂頭替她認真上藥的樣子忽然湧過一絲暖流。

 在她和鄭琇瑩之間,他問都沒問就相信她了。

 此事無關情愛,僅是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她莫名的心生暖意。

 “鄭琇瑩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嗎?你……你為何信我?”雪衣糾結了片刻,忍不住問道。

 “你說的了謊嗎?”

 崔珩抬頭,眼中毫不掩飾的諷意。

 行,原來他不是信她,是嫌棄她蠢!

 雪衣一生氣,縮著腳腕便要往後退“我不要你上藥了!”

 “老實點。”崔珩牢牢地攥著,見她扭個不停,渾身跟條毛毛蟲似的,伸手拍了她一下,“你再亂動試試?”

 他手上力氣並不大,但拍到腿上的聲響極為闇昧,像極了晚上的某個時候,

 這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響一傳來,兩人都頓了片刻,原本就封閉狹小的山洞裡頓時熱了起來。

 雪衣側躺著不敢再亂動,臉頰卻燒了起來。

 崔珩也有些熱,他原本的確是心無雜念地替她上藥,但明明已經上好了藥,此時大手撫著她雪白的腳踝卻遲遲沒有鬆開。

 “除了手腳,別的地方還有沒有傷?”

 他問,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眼中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應該……應該沒了。”雪衣聲音低了下去。

 她雖沒看他,但畢竟同床共枕了那麼次,即刻便聽出了他語氣的變化。

 “有沒有你都不知?”崔珩笑了,手從她的裙襬下鑽進去,順著她的小腿緩緩往上撫,聲音低沉,“那我幫你檢查檢查?”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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