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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兩清

2022-06-17 作者:銜香

 突然被人按在了樹上, 雪衣後背一疼,正要張口,一隻手立即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頭頂上傳來一道沉沉的嗓音。

 雪衣細細地打量, 才看清按住她的人是二表哥。

 後背被撞的有點疼,被堵的也快喘不過氣,雪衣忍不住推他的手臂,嗚嗚地掙:“放開……”

 她一張口, 柔軟的舌擦過崔珩的掌心,微微一麻,崔珩眼底暗了幾分,手一用力反倒壓的更緊。

 雪衣掙扎了兩下,明顯感覺出那落在她頸側的呼吸變得重了起來。

 夏夜寂靜,不遠處, 崔璟的背影還依稀可見。

 雪衣實在害怕聲音瞬間弱了下來, 一雙眼驚慌失措, 一邊打量著周圍,一邊懇求地看向靠在她頸側的人。

 崔珩一直覺得她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甜香,每每聞到,總是誘的人想一口吞下去。

 此刻她一緊張, 那股香氣更濃郁了, 崔珩埋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才從她頸間抬起頭:“放開你可以,你別叫?”

 雪衣連忙點頭,他才終於鬆手。

 雪衣撫著胸口大喘了一口氣, 又驚又嚇, 忍不住輕聲埋怨:“還在外面, 你怎麼如此放肆?”

 “依你的意思, 那在裡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崔珩反問,從她袖間扯了塊帕子,擦了擦手心。

 “你……”雪衣抬頭瞪他,發覺他近來是越來越過分了,她撩了撩垂落的髮絲,只輕聲問,“二表哥有何事深夜找我?”

 崔珩擦完手,將帕子塞進她腰間的繫帶上,淡淡地道:“回去說。”

 雪衣一聽要跟他回去,腰眼微微發麻,抿著唇沒回答。

 崔珩轉身,片刻,沒聽到跟上來的腳步聲,不悅地回頭:“怎麼不走?”

 雪衣不吭聲。

 都這個時候了,她若是跟去,今晚便別想回了。

 崔珩盯著她閃避的雙眼看了片刻,唇角微微揚著:“你不走,是想在這裡?”

 此處已在梨花院,不遠處,長姐屋子裡的燈光正透出來,但凡有一點不尋常的動靜,長姐肯定會發現。

 雪衣無奈,只得動了動腳尖:“這就來。”

 反正如今大表哥已經打算幫她了,今晚她和二表哥的事情也該做個了斷。

 已是夜半,高懸的圓月被一片雲遮住,月光朦朦朧朧的,彷彿罩了一層輕紗,兩個人一前一後,也各懷心思,只有兩條長長的影子在走動時偶爾交錯到一起,片刻又分開。

 到了清鄔院,快要進門的時候,雪衣心底發麻,腳底下也越走越慢,她深吸了一口氣,打算一進門便把事情抖落出來,好搶佔先機。

 可一隻腳剛踏進門,她尚未張口,便直接被崔珩勾著腰猛地抵到了門上。緊接著,他便捧著她的臉深吻下去。

 這吻來的突然,雪衣毫無預兆的被他邊堵住唇,邊擁著往裡走,原本半開的門被他一腳踢的關上,“砰”的一聲,裡面只剩了他們兩個人,屋裡突然熱了起來。

 雪衣幾乎是被推著走的,腳步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不停的後退,倒退,當退無可退,撞到了架子床床柱上的時候,。

 雪衣連忙偏頭:“不行。”

 “怎麼不行?”崔珩聲音沉的有些沙,呼吸也不甚平穩。

 “我不想。”雪衣偏頭,一吻過後,聲音還帶著喘。

 崔珩盯著她別開的側臉看了片刻,喉間逸出一絲冷笑:“你甚麼時候想過?”

 他明明在笑,但雪衣卻聽出了一絲火氣。

 她固執地不肯轉頭,只去推他的手:“我有點累。”

 她一掙扎,崔珩反倒握的更緊,雪衣掙不開,輕聲罵了一句:“放開我。”

 “你當初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崔珩垂眼打量她,“我記得你當日穿了一件銀紅色的襦裙,主動抱著我的脖子是不是?”

 雪衣一被他提醒,往日的記憶湧上來,雙手連忙收攏,環住了胸不吭聲。

 “忘了?”崔珩微微靠後,盯著她的耳根又道,“主動不成,你又坐在我膝上是不是?”

 雪衣躲得更緊,不肯承認。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甚麼?”崔珩偏偏繼續追問,一手撫上了她的側臉。

 雪衣不張口,卻被他直接掰過了臉。

 被逼無奈,她只得小聲地問:“想甚麼?”

 崔珩笑笑,並不搭話,只作勢實際上行動告訴她。

 “你混賬!”雪衣連忙偏身去躲。

 “我混賬?”崔珩貼在她耳邊低低地問,“怎麼,三個月沒到就想反悔了?”

 “不是你先反悔的嗎?”雪衣推不開他,抿著唇倔強抬頭。

 “我反悔甚麼了?”崔珩淡淡地反問。

 “二表哥還要騙我到何時?”雪衣忍著屈辱,毫不避讓地看他,“你根本就沒有幫我立女戶,之前跟我說的上下打點也是假的,還有那座宅子,也根本就是如李如風所言,就是用來養外宅的對不對?”

 一連三個問題丟擲來,崔珩被她看的微微頓住,只沉沉地看著她:“這些事誰跟你說的?”

 “我親眼看到了被撕碎的文書,二表哥還要再騙我嗎?”

 雪衣輕輕喘了口氣,理了理衣襟要走。

 他的確吩咐過把文書燒了,大約是不小心遺落被她看見了。

 崔珩隱隱有些頭疼,見她轉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燒了是真的,但我沒想讓你做外室。”

 “不做外室做甚麼,難不成我親眼所見的是假的?”

 “我說了是在敷衍李如風,你不要多想。”崔珩解釋道。

 “我還能信你嗎?”雪衣怔住。

 “你不信我你想信誰?”崔珩瞥了她一眼,“還是說,你想找旁人?”

 “是又怎樣。”雪衣掙開他的手,“二表哥既然先毀了約定,我又何必遵循,我為甚麼不能另尋旁人?”

 “騙了你是我不對,三弟的婚事我會盡快幫你解決,你無需另尋他人。”崔珩聲音微微煩躁。

 “不必了,大表哥已經答應幫我,二表哥能幫我的他一樣能幫。”雪衣正在氣頭上。

 她果然找了大哥。

 崔珩想起了方才聽到的話,聲音冷了下來:“那你打算讓大哥怎麼幫,讓他娶你嗎?”

 “為何不行?”雪衣雖並不想嫁,被他這麼問著,莫名有些生氣。

 “婚事不是兒戲,你不要胡鬧。”崔珩沉聲警告她。

 “我沒胡鬧,我想的很清楚,總之此事不用二表哥再插手,我們從前的約定到此為止,從此以後便斷個乾淨,我嫁不嫁,所嫁何人都與表哥無關。”雪衣甩開他的手便要離開。

 “你若執意要嫁,我娶你。”崔珩反扣住她的手。

 他手掌很寬,一手便將雪衣整隻手包的嚴嚴實實的。

 雪衣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說娶她了。

 若說頭一回她還能只當做是玩笑,此刻卻不那麼平靜了。

 “不用找大哥,我會娶你。”崔珩又重複一遍,目光直直地看她。

 雪衣正對著他的眼,心口砰砰跳個不停,呼吸也有點亂。

 但夢裡她又聽的清清楚楚的,崔珩最後分明是去其他的貴女相看了的。

 何況崔三郎要娶她,她的親姑母都不同意,更別提崔珩。

 二表哥實在太過莫測,真真假假雪衣根本看不明白,也根本無力同他爭辯。

 他說這話恐怕只是為了哄她乖乖做他的外室,就像當年她的母親一樣,傻傻的讓了步做了平妻,實際上連外室都不如。

 雪衣剛剛鬆動了一瞬,須臾又繃緊了臉:“不必了,大表哥既答應了我,便不需二表哥操心了。”

 又是大哥,從大哥回來,她幾乎每句話都離不開大哥,她眼裡就只有大哥?

 崔珩語氣瞬間沉了下來:“那大哥知道你我的關係嗎?”

 “你甚麼意思?”雪衣緊張地立即抬起了頭。

 “看來是不知道。”崔珩聽出了她的慌張,淺笑了一下,按住她的後頸一點點壓向自己,“那你說,倘若大哥知道我們有過三個月的肌膚之親,你的婚事還能不能成?”

 “你無恥!”雪衣忍不住罵他。

 不管是夢中還是現實,她最怕的便是他們的關係暴露出去,崔珩卻偏偏這樣威脅她。

 “這不是事實?你甚麼地方我沒看過,哪裡我沒碰過。”崔珩聲音依舊冷冷的,頓了頓,又瞥向她的小腹,“怎麼,這個月小日子沒來?說不準你肚子裡現在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你住口!”

 雪衣一聽他提起孕事,既恐懼又慌張,氣得直接揚起了手。

 崔珩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攥的她動也動不了:“氣甚麼,你若想嫁自然得說清楚,你難不成要欺騙兄長?”

 “大表哥即便知道也不會在意的。”雪衣氣的微微發抖,用力地掙扎,“你放開我!”

 “你確定?”崔珩冷笑一聲,放開了她的手,“這會兒大哥應當還沒休息,要不要我替你去叫他過來,當面問一問。”

 “你瘋了嗎?”

 雪衣簡直要被他氣哭了,連忙扯住他的袖子。

 “怕了?”崔珩回頭,盯著她發白的側臉。

 雪衣氣的心口起伏不平,但仍是不想低頭:“不用你去,明日我自己去跟大表哥說清楚。”

 都到這種程度了,她還是要嫁。

 崔珩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你就這麼想嫁給大哥?”

 “嫁不嫁都與你無關,我們已經兩清了。”

 雪衣別過了頭。

 崔珩聽著她倔強的聲音有一瞬間真的想把她的心挖出來看看,為甚麼對他這些日子的體貼關照毫不動容。

 他面色微青,沉沉地盯著她垂下的眼:“你當真要斷?”

 “是。”雪衣回答,一垂眼忽然只看見了他袖中露出的一點筆尖。

 “把筆還我。”她吸了吸鼻子,輕輕道。

 “這筆是給大哥的?”崔珩將那筆拿出。

 “是,今日是大表哥生辰。”雪衣扯了過來,“我明日便與他說清楚,順便將筆給他。”

 崔珩手中一空,忽地笑了:“那你知不知道今日也是我的生辰。”

 “反正給二表哥送東西的人多了去了,二表哥也不在意我這一件。”

 雪衣垂頭,將筆包好,便要離開。

 “如果我在意呢?”崔珩掀了眼簾,“你方才說兩清,現在卻將給我的賀禮轉送他人,是不是也欠了我一件?”

 “那你想怎樣?”雪衣回頭,鐵了心要與他斷乾淨。

 “補回來。”崔珩淡淡地道。

 雪衣被他幽深的雙眼盯住,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繞了這麼久,他不過是捨不得她的身子,否則何必把她叫過來清鄔院?

 她果然還是想多了。

 雪衣心口又酸又脹。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筆鄭重地放下,緊接著將手搭到腰間,一點點扯開衣帶。

 “你做甚麼?”崔珩盯著她的動作,眉間蹙起。

 “表哥不就是想我留下嗎?”

 雪衣抬起頭,聲音微微顫抖。

 崔珩原是想讓她把筆留下,可她倒好,寧願這樣也不願把筆留給他。

 這一瞬間,他渾身彷彿有火在燒,又好像被巨石壓著,怒氣升騰的時候幾乎快把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雪衣已經拉開了衣帶,瑟瑟地站著。

 片刻,見他沒反應,她轉身準備走:“時候不早了,表哥既然不想我留下便離開了。”

 崔珩盯著她,手心緊了又緊,怒到極致的時候反而笑了。

 他生的冷峻,可是一笑起來,眼底眉梢說不出的風流。

 “你走了還怎麼送禮?”崔珩走近。

 “你甚麼意思?”

 雪衣方才還信誓旦旦,此刻他一靠近,被那道深黑的視線打量,她呼吸控制不住地發緊。

 崔珩卻並不說話,只冷冷地看她:“穿的這麼齊整你是想留下來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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