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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滅火

2022-05-30 作者:銜香

 鄭琇瑩自打看到了那琴後,總覺得像是大表哥的手筆。

 難不成那日陸雪衣當真把人給救了?

 她惴惴不安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去找了陸雪衣,將那琴借了回來。

 仔細一比對,鄭琇瑩發覺兩把琴雖然取材和一些設計的手法相像,但細看細節均不同。

 風格也極其不一樣,一個裝飾精緻,處處精細,連雕鏤的葉子的脈絡都細的像頭髮絲一樣,彷彿一副文人畫。

 另一把則太過簡約,甚麼也不佩。

 三年而已,一個人風格應當不可能變化成這樣,而且這琴斫的極為精緻,沒有兩月是絕不可能做出來的,算算時間,陸雪衣不可能在此之前認識大表哥。

 也許當真只是她運氣好,撿了便宜了。

 鄭琇瑩鬆了口氣。

 不過陸雪衣那不入流的琴技,算是浪費這把琴了。

 鄭琇瑩嗤笑了一聲,確認無誤後,才將這琴還了回去。

 她去的時候剛剛入夜,因是夏日,府裡的姑娘睡的普遍晚,不少人還在水榭裡賞月納涼。

 鄭琇瑩本想看在借琴的份上邀陸雪衣一同前去,但沒想到過去的時候陸雪衣竟不在。

 “你們娘子這時候去哪兒了?”鄭琇瑩問,目光帶著打量。

 “娘子嫌熱,說是去水邊納涼了。”晴方按照早已想好的說辭答道。

 鄭琇瑩環視了一圈,發現她這裡的冰鑑裡的冰早就化沒了,只剩下一把扇子充充臉面。

 表姑娘和表姑娘也是有差別的,二夫人手裡沒甚麼嫁妝,自然不會願意給她多用冰。

 怪不得她在這屋子裡待不下去,真可憐。

 鄭琇瑩笑了,搖了搖手中的輕羅小扇,似乎覺得這屋子裡有些悶熱,沒再追問,只委婉道:“那你告訴你們娘子,往後若是睡不好,不妨去我那裡找我,不必跟我見外。”

 晴方嘴角抽了抽,雖則娘子這裡的冰確實少了些,但她壓根不常宿在這裡啊。

 二公子那邊定是不缺冰的,她們娘子何曾需要別人可憐了。

 這位鄭娘子若是知道實情,定然會嘔出血吧。

 晴方低下頭,沒敢說實話,只說:“我一定轉呈,我替娘子先行謝過了。”

 鄭琇瑩全然不知,仍是笑了笑:“那成,你不用送了,等你們娘子回來告訴她我來過就行,改日我再與她一同去琴行。”

 “鄭娘子好走。”晴方連忙點頭,目送著她離開,才長長舒了口氣。

 清鄔院

 秋容備好了水,正在給表姑娘準備衣裳。

 表姑娘來的次數多了,這院子裡自然而然也為她備上了寢衣。

 裡面水聲一停,雪衣一站起,秋容便端了托盤過去:“表姑娘,我替您選了兩件,您看看哪件合適?”

 “不用了。”雪衣別開眼。

 秋容不解,雪衣微微有些羞恥:“我已經有了。”

 秋容再環視一圈,這才發覺凳子上已經搭了一塊布料。

 雪衣悄悄瞥了一眼,全身泛起了緋色。

 秋容順著看過去,也睜圓了眼,當看見表姑娘潔白背上都微微發紅的時候,她臉頰也跟著燒了起來。

 沒想到平常一個冷峻,一個端莊的兩人,私底下竟這麼放肆。

 不過表姑娘本就雙腿修長,豐盈有度,這麼一來怕是愈加勾人

 秋容應了聲是,默默端了托盤出去,將門掩的嚴嚴實實的。

 雪衣抱著臂,好半晌才兩指一拈,拿了起來。

 可這麼輕,穿不穿又有何異?

 雪衣臉頰紅了又紅,熱了又熱,沒敢披上去。

 外面,崔珩較之從前,頗快地衝了涼出來,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隨意翻著遊記,等著陸雪衣出來。

 可一本遊記翻了數十頁了,淨室裡還是遲遲沒動靜。

 這是害羞了吧。

 崔珩斂了斂眉,可害羞她今晚也逃不掉。

 崔珩擱了書卷,朝那淨室裡看去:“陸雪衣,你今晚是想在淨室裡睡過去嗎?”

 裡面似乎聽不見似的,並沒回答,只有那簾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是在觀察外面的動靜。

 崔珩笑了,食指叩了叩桌面,又淡淡地警告道:“你再不出來,我進去了?”

 “唔,馬上。”

 外面椅子摩擦地面的輕微響動一傳來,雪衣顧不得糾結了,連忙扯了那布料披上。

 可實在太屈辱了,太過分了。

 她只是對著浴桶裡的水面看了一眼,整個人便燒的像蝦子一樣,遲遲不肯穿。

 外面,崔珩似乎等的急了,眉眼微凜,手指一收正要起身時,那淨室的簾子忽然拉開了。

 陸雪衣正低著頭走出來,聲音低如蚊蠅:“來了。”

 崔珩從那淡櫻和白皙上掃過,一貫冷靜的眼神停滯了一瞬。

 須臾,他移開視線,飲了口涼茶。

 “你磨蹭甚麼?”

 他放下杯子,臉色微微不虞。

 “我在擦發。”

 雪衣捋了捋額邊的溼發,水一滴落,肩膀上溼的更透了。

 崔珩掃過,眼神又沉了幾分。

 “坐上來。”崔珩開口。

 雪衣抬頭,盯著二表哥端坐的雙膝,雙頰通紅,遲遲不肯動。

 “我說,坐上來給你擦發。”崔珩笑了。

 雪衣這才看清他手裡扯了張帕子。

 大概是嫌棄她擦頭髮的動作太慢了吧……

 雪衣輕輕嗯了一聲,走過去時想了想,背對著他坐在了他膝上。

 崔珩看穿了她的忸怩,甚麼也沒說,只丟了帕子上去。

 一張帕子兜頭丟了過來,雪衣眼前一黑,緊接上一雙大手罩了上來,並不溫柔地搓著她的溼發。

 頭皮被拉扯的微疼,雪衣蹙眉,輕輕地叫著:“你輕點。”

 “你老實點。”

 崔珩語氣依舊不悅,但手底下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她頭髮極長,長長的墜到腰間,極為賞心悅目,平常情到深處時,他雙手也總愛穿過她汗溼的髮絲,看她仰著頭張著唇輕喘。

 但此刻,崔珩只覺得擦的太久了,實在有些漫長。

 眼神一低,當落到她環抱著的雙臂間,崔珩斂了斂眼神引了個話題才能不去想那極好的觸感。

 “你這玉當了多少錢?”他問,聲音刻意冷淡。

 “一百金。”雪衣答道,默默垂下了頭。

 一百金她都願意出手?

 這玉單單看材質五百金都不止,更別崔氏的隱含意義了。

 “真蠢。”

 崔珩吐出兩個字,重重揉了下她的發。

 雪衣吃痛,捂著腦袋輕輕地抱怨:“誰讓你不早點跟我說?”

 “我讓你去當了嗎?”崔珩語氣冷下來。

 雪衣頓時不說話了,是她理虧。

 崔珩垂眼,擦著發的動作無形加快。

 “知錯了嗎?”他問。

 “錯了。”雪衣這回極乖巧。

 還算懂事。

 崔珩放下了帕子,雙手從她肩上往下落,攬住了她的腰:“轉過來。”

 方才背對著他還好,這副模樣轉過去,雪衣實在有些羞怯。

 崔珩卻不容她拒絕,仍是讓她面對自己,調轉視線的時候,雪衣撐著他的肩小小咬了下唇。

 崔珩發現了,卻有意裝作不知。

 “冷嗎?”崔珩垂眼看著她合抱的雙臂。

 “不冷。”雪衣明白了他的意思,雙手慢慢鬆開。

 她這副半遮半掩的模樣,比之平常更為動人。

 譬如燈下看美人,朦朦朧朧的,罩上了一層柔光。

 崔珩一瞬間彷彿有血衝上去,撫著她後頸的手慢慢往下,帶了些安撫的意味:“那熱嗎?”

 雪衣原本是不熱的,可被他這麼看著,渾身卻開始滾了起來。

 她垂下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崔珩卻不許她低頭,扶她的後頸強硬地將她的頭抬了起來,視線更加沒遮擋了。

 明明甚麼都沒做,為何比平常更難堪了。

 “二表哥……”雪衣受不住他的眼神,咬著下唇欲說換休地看著他。

 “想做甚麼?”崔珩問,仍是一副冷峻的樣子,但眼底卻沉了下來。

 “我有點冷了。”雪衣雙手撐在他肩上,委婉地道,“你幫我暖一暖好不好?”

 她即便求人,也是這樣委婉。

 可偏偏,崔珩就是吃她這副明明害怕到極點還是不得不求他的樣子。

 “那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你還敢不敢去典當?”

 崔珩雙手扶上了她的腰,處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既是支撐,也是威脅。

 雪衣被問住了。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她若是不去救,王景恐怕真的會打死,又或是一輩子為奴,得不到解脫。

 鄭琇瑩不肯救,她除了典當還有甚麼辦法。

 糾結了片刻,雪衣如實地點了頭:“敢。”

 崔珩原本佈滿慾念的雙眼瞬間回神,冷冷地盯著她:“你再說一次?”

 那扶在腰間的雙手跟著收緊,似乎有下滑的趨勢,明顯在威脅。

 雪衣有點怕了,微微並緊了腿。

 但她的確是這麼想的,於是揚了揚臉,仍是點頭:“我還是敢。”

 好,好個陸雪衣,他當真是小瞧她了。

 原來這一晚她甚麼都沒明白,全然不懂他的心思。

 “還敢?我看你是欠教訓。”

 崔珩倏地變了臉色,扶在她腰間的手忽地一落。

 雪衣猝不及防,抓緊了他的肩。

 但這才剛開始,很快,她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重重地丟到了榻上。

 雪衣從未見過二表哥這樣,抱著膝往後裡面縮。

 可床榻就那麼一塊,她躲得不及時,被抓著腳腕生生拽了回去。

 “二表哥,你等等,聽我解釋……”

 雪衣抓著帷幔,聲音瞬間慌了起來。

 解釋?

 她還有還有甚麼可解釋的?

 他就是太縱著她了。

 “二表哥……”雪衣又試圖抓緊身上的布料。

 可崔珩怒氣已經瀕臨極點。

 這樣輕薄的布料,他雙手微微用力,便直接從她背後撕成了兩塊。

 布料裂開時長長的一陣“刺啦”聲,雪衣只聽見一聲帶著薄怒的“晚了”,緊接著她便像這布料一樣,發出了長長的一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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