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嬌輸入密碼,進了家裡,就看到陽臺上立著抹抽菸的高挑身影,只穿了一件白襯衫,站在風裡,穿得很單薄。
要是以前,顧南嬌早說他了,天氣都降到6.7度了,他還不知道要穿件外套?
但今天,她只是把包跟鑰匙掛在門後,沒說甚麼,走了進去。
她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厚睡袍,女士西裝穿著並不舒服,一回來她就想換了。
但霍時深走到門後,一把拿下了她的包。
顧南嬌一秒警惕,“你拿我包乾甚麼?”
他沒有回答,拿下來,翻出了裡面的東西,他想找找看,那塊玉石到底還在不在,興許,那個盒子只是空的。
但是他失望了,包裡面的玉石沒有了,只有一張票據,單子上,寫著玉石,價格1800。
心裡那團火直接燒到了眉毛,他瞪向她,眼神裡帶著威壓,“這是甚麼?”
她走過來,拿回自己的包,臉色平靜,“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他挑挑眉,“那跟誰有關?跟白祁墨有關?跟他出去逛了一天,玩得開心麼?”
顧南嬌瞳孔微縮,盯著他,“你派人跟著我?”
否則,他怎麼知道她今天去幹了甚麼?
怪不得沒有跟來,想來,是派著人在暗處盯著她吧?怕她給她戴綠帽,所以要找人留著證據?
她眼神裡的冷讓他心頭有些後悔,墨色瞳孔盯著她,淡淡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去幹嘛。”
“霍時深,我們算了吧。”
安靜的屋子裡,只有她這句話。
昨晚大半夜,她一直在想這件事,今早,他也沒回來。
她想,還是算了吧,她的心經不起折騰了。
雖然還愛他,可是太痛苦了,她不能讓這些痛苦的情緒總是左右她,她還要生活的,如果長期沉浸在這些思緒裡,人很容易抑鬱的。
她有時候,都怕自己會得抑鬱症。
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呢,她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了孩子,平靜祥和一些。
可是,霍時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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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活在狂風暴雨裡,她就像大海上一艘小小的孤舟,他一會颳風,一會下雨,她不想翻都不行了。
霍時深眉頭緊鎖。
這句話,她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抱住她,低低地說:“嬌嬌,我今天派人跟著你,不是要控制你,只是你總招惹這些亂七八糟的男人,讓我生氣。”M.βΙξ.ε
他在解釋。
他居然在解釋。
顧南嬌覺得他有長進了,但是已經沒用了,從他對盛青研承諾那句,永遠不會讓別人欺負她,他在她面前說甚麼都沒用了!
顧南嬌麻木地被他抱著,之前還會生氣,但現在不會了。
她知道掙扎沒有用,她一旦掙扎得厲害,他又會用更強硬的方式讓她屈服。
所以她只是靜靜呆在他懷裡,被他抱著,感覺到男人越抱越用力,甚至渾身都緊繃了。
她蹙了蹙眉,“霍時深,尊重一下我吧,我真的不想和你繼續了。”
她異常的冷靜。
就算在痛,也冷靜著。
霍時深不肯,緊緊摟住她,眉間都是陰鬱,“不行。”
兩個字,霸道乾脆。
顧南嬌心裡簡直想冷笑,早該想到了,他們之間,並不是由她說了算的,只要他不同意,她想離也離不了。
甚麼給他時間去處理盛青研的問題?
傾城說得對,萬一他處理不好呢?
現在才不到幾天,就處理不好了,是啊,萬一他處理不好,無非是繼續困著她,然後,在哄哄她,就可以一直享有兩個女人了!
是她太天真,才相信他真的會去處理。
“霍時深,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死纏爛打,你真的覺得有意思嗎?”顧南嬌心想,她或許從來沒真正的瞭解過他。
他望向她,她眼裡都是譏誚,是對他的怨恨。
“之前是你自己答應我,會給我時間處理青研的問題。”他試圖跟她講道理。
顧南嬌不想聽,扭開頭。
他便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轉回來,眼睛裡都是陰霾,“你答應過的,你就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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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應你的,我就要做到,那你答應我的,你做到了嗎?”
“我正在努力做到……”
顧南嬌沒聽他說完,就笑了起來,唇角彎著,眼神裡卻沒有笑意,“霍時深,你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症?別人對你好的時候,你愛答不理,別人不要你了,你反而就喜歡死纏爛打了?”
“別人不要我?甚麼別人?”
“我!”她指著自己,眼神堅定,“跟我離婚,要麼,我恨你到底。”
她不會在再回頭。
要麼,相忘於江湖。
要麼,至死方休!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別說這些。”霍時深認為她情緒不穩定,不想跟她繼續說下去,轉過身去廚房,“你肚子餓了嗎?我給你拿牛奶。”
她沒說話。
霍時深已經從冰箱裡拿出牛奶跟冷凍雞翅,“你這個空氣炸鍋怎麼用的?教我一下。”
他明顯在逃避問題。
顧南嬌歪著頭,沒想到有一天,高傲不可一世的霍時深也變成這樣了。
“這個牛奶也要熱一下,冬天喝冷的不好。”他自說自話,把牛奶放進微波爐裡。
顧南嬌皺了皺眉。
帶包裝的牛奶不能進微波爐,他連這個都不知道。
她心裡很煩躁,但還是沒說話,打算冷眼旁觀一下牛奶爆炸。
但好在霍時深不會用,卻知道向下屬詢問,他給許統打了個電話,“許統,微波爐怎麼用?”
“……”許統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霍總,你要用微波爐?”
“嗯,給嬌嬌熱牛奶。”
聽了這句話許統更震驚了,老闆居然親自給太太熱牛奶,他愣了愣神,趕緊說:“先把牛奶倒進杯子裡,然後轉微波爐旁邊的按鈕,那上面有時間,轉個30秒就可以了。”
霍時深這才知道,牛奶要倒進可以加熱的杯子,他拿著手機問顧南嬌,“你家杯子放在那裡?”
顧南嬌只問他,“你回不回去?”
霍時深的俊臉沉了沉,沒走,轉身自己去了廚房找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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