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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解開心結

2022-05-03 作者:焦糖冬瓜

白意涵驟然轉身取出手機一邊說話一邊奔向電梯“米塵你現在在哪裡”

正在前往機場的米塵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聽見白意涵的聲音裡失去了從容“我在去機場的路上安塞爾來看我了我去接他。怎麼了白大哥?”

“接到了安塞爾你就和他在一起如果見到李哲哲不要靠近她不要和她說話你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

“我現在就去機場找你”

白意涵的電話結束通話了米塵心裡隱隱感到有甚麼失控了。

她站在到達廳裡踮著腳等待著安塞爾走出機場。

這個熊孩子依舊臭美戴著囂張的墨鏡金棕色的髮絲梳至腦後零星的幾絲落在耳邊因為他的步幅而掠起令人心動的風潮。一身低調的淺灰色中長款風衣被他穿出了高調的效果。

前來接機的fan叫喊著圍上去米塵嘆了口氣別過臉。她可不想安塞爾衝破粉絲的包圍來和她擁抱。

但這傢伙太高了一眼就認出了米塵還笑容燦爛地揮手“小米小米我在這裡”

我知道你在那裡你能消停點嗎?

安塞爾如同米塵預料地長腿邁開在粉絲們的目光中一把將米塵抱了起來“小米想死我啦”

周圍的粉絲們又開始清一色地叫著“好可愛啊”。

米塵一身雞皮疙瘩狂掉還好現在安塞爾的粉絲都知道她是他的姐姐不然她真的是被燒死的命。

當她的目光掠過安塞爾的肩膀看見另一個拉著箱子緩緩而出的男子時整個喧囂的世界脫離她的感知。

他的步伐一成不變淡然自若寵辱不驚。

他站在距離不到她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片刻的駐足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而她卻站在他目光的中心裡。

“快看啊是厲墨鈞”

“厲墨鈞和安塞爾搭乘同一班航班嗎?他也從日本回來?”

米塵醒過神來拍了拍安塞爾的肩膀對方才依依不捨地將她放下。

“……厲先生。”

她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完整地叫過他的名字。甚麼時候她可以毫無距離地喚他?

“嗯。”厲墨鈞微微點了點頭。

米塵在心中等待著希望他說點甚麼。當連蕭告訴她厲墨鈞去法國的原因時她忍不住千萬遍地想象他也許是為了她。

然後千萬遍地在心中否定那個可能。

每一次否定是天經地義卻又那麼讓她失望。

“很湊巧吧我從米蘭回來在日本轉機厲墨鈞從巴黎回來也在日本轉機哦”

“是很巧。”米塵點了點頭“厲先生我沒看見連蕭來接你啊?”

“他很忙。”厲墨鈞淡淡地回答。

一如既往地簡練。其他人會覺得冷漠而米塵卻覺得熟悉而安心。

“那我送你回去吧?餘洋有開車來接我們”

“好謝謝。”

米塵的眼睛泛起氤氳。她沒有做任何值得他說謝謝的事情。

他們三人穿過人群走向大門等待著餘洋把車開過來。

一輛深色別克以所有人難以想象的速度衝了過來。

米塵的瞳孔在那一刻擴張她看見了一雙無比仇恨的眼眸隔著車窗李哲哲的表情猙獰到讓人毛骨悚然。

人群紛紛散開車子猛地衝了上來勢不可擋。

有人將她猛地推開米塵回頭時看見安塞爾被猛地撞開那一刻她的耳邊似乎響起陶瓷落地的聲響在某個空間裡無止境地迴盪。

別克與牆壁相撞停了下來發出嗚咽聲。車門猛地被踹開李哲哲搖擺著下了車。

所有人都傻住了。

“天啊是李哲哲”

“李哲哲開車撞人快拍下來”

“快報警報警啊機場保安呢還有救護車”

李哲哲的額角一道血跡流下她死死瞪著米塵忽然猛地衝了上來手中是一把明亮的匕首。

眾人發出驚呼聲米塵被她的氣勢震懾根本不知道如何挪動腳步。

寒光閃過她的眼睛割裂她的視線。那一刻她只知道有人將她按了下去扣住了李哲哲的手腕。

“放開我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李哲哲的髮絲凌亂地搖擺她的眼神讓米塵恐懼。直到有甚麼溫熱的東西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臉上她仰起臉這才發覺是厲墨鈞手指間的血。

“躲開”厲墨鈞冷聲道。

米塵趕緊離開衝向安塞爾。

厲墨鈞利落地折過李哲哲的手匕首落了地很快機場的保安和武裝特警趕了過來將李哲哲制服並帶走。

“安塞爾安塞爾”米塵看著倒在地上的安塞爾手足無措。

他閉著眼睛臉上都是擦傷血液緩緩綻開觸目驚心。

“米塵現在不能碰他救護車呢到底有沒有人打給救護車了”厲墨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一聲呼喊周圍人群行動了起來。

終於醫護人員到來將安塞爾送上了救護車。

手術室外米塵低著頭她的眼前一幕一幕回放著安塞爾被撞倒的畫面。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得幾乎要捏斷她的手指。可就是這樣的疼痛讓她逐如此清晰地明白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她側過臉對上的是厲墨鈞的眼睛。

“他是為了推開我才被撞倒的……。”

“是的。”厲墨鈞從來都不擅長安慰的話如果他開口了只會是實話。

“他不可以有事。我沒有了媽媽也沒有爸爸我只有他。沒有他我就沒有家了……。”

“你要想的不是這個而是安塞爾不顧一切要保護你所以你要比從前更加珍惜你自己。”

米塵下意識扣緊了厲墨鈞的手。他的掌心很燙像是要將她血液中所有的雜質都蒸乾。

走廊裡傳來奔跑的聲音白意涵終於趕來了。

他喘著氣幾乎衝到米塵的面前。他的手掌覆上米塵的臉頰“米塵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裡受傷”

米塵覆上他的手背看著他因為恐懼已經失去風度的眼睛“我沒有事。被撞傷的是安塞爾。”

“……安塞爾……。”白意涵緩緩側過頭看向手術室。

米塵低下頭在心中一萬遍地祈禱安塞爾會平安無事。

他因為落地時撞傷後腦導致顱內出血。只要晚送入醫院哪怕十分鐘他可能都已經死了。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受過甚麼傷身上一道細小的疤痕都沒有。

這樣完美的安塞爾卻因為她在生死邊緣徘徊。

而白意涵與厲墨鈞安靜而沉默地坐在米塵的身旁。

幾個小時之後安塞爾被推了出來。當醫生告知米塵手術很成功安塞爾暫時脫離危險的時候她緊鎖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掉落下來。

安塞爾的雙腿也骨折了他將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

米塵守在他的床前看著他長長卷翹的睫毛安靜而乖巧地躺著一切就像回到了小時候。

病房門外厲墨鈞冷然開口道:“之前米塵傳出緋聞是因為有人將一系列的照片傳送到了林如意的郵箱。我讓連蕭去查了查這個人是李哲哲。”

“這一切是因為我。無論我怎樣拒絕李哲哲甚至去到美國五年也沒有絲毫地降低她的執念。

我以為現在的她和從前不一樣了我以為我只要繼續拒絕她背過身去不給她機會她不可能像從前一樣瘋狂。”白意涵仰起臉“替我承擔這一切的卻是米塵。”

“那就做真正對她好的事。”

厲墨鈞利落地離開白意涵看見的是厲墨鈞纏著紗布隱隱滲血的傷口。

安塞爾的經紀人貝蒂得知他重傷的訊息第一時間打電話來。面對她的質問米塵除了對不起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貝蒂買了當日機票連夜趕來中國。

因為這樣的傷安塞爾即便完全康復前途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李哲哲已經被警察刑事拘留將對她起訴謀殺。

媒體記者瘋狂湧來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各種流言漫天飛舞公眾們也是霧裡看花。

無論是皇朝影業還是星耀天下此時都疲於應對。

第二天的晚上安塞爾終於醒了他抿了抿乾涸的嘴唇虛弱又可憐兮兮地說:“水……好想喝水……。”

趴在一旁的米塵喜極而泣“我馬上去給你倒水”

“……我不想喝水了……。”

“那你想喝甚麼?”

“我想喝可樂……。”

米塵哽了哽安塞爾說甚麼了?

“……貝蒂也來了你確定你要喝可樂嗎?”

腦袋被包得像只白球的安塞爾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哦……我差點就死掉了……為甚麼醒來還要見到那個女人……。”

米塵終於擠出了一抹笑容。

他還活著他還知道在她面前裝小孩說蠢話

米塵忍不住抱緊了他。安塞爾苦笑了笑。

“小米……你好重啊……不過你主動抱著我我好高興啊”

病房的門被敲開白意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唇上不自覺扯出一抹笑來。

“米塵能把安塞爾暫時交給貝蒂和我出去走一走嗎?”

米塵猶豫地看向安塞爾他費力地揮了揮手“快把她帶走吧她就要把我壓死了”

“那麼走吧。”白意涵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臂上。

他恢復了自己從容而優雅的風度就似電視上那個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的男人。

米塵以為自己會很尷尬可是那一刻她卻覺得輕鬆了起來。

他們就像久別重逢的老友沒有誇張的喜悅或者鋪天蓋地的感傷只是自然地行走在住院樓外的小徑上。這個時間來往的人已經很少安靜到彷彿只能聽見頭頂的星星閃爍的聲音。

“我知道你一定會走所以想要放下一切跟你走。”

“你又感動我了。”米塵低下頭來。她更希望白意涵能夠把握自己的人生。

“米塵這個世界上會感動你的人很多。所以我做的這一切沒有意義。你沒有甚麼想對我說的嗎?”

白意涵轉過身來雙手揣在口袋裡他很愜意自然。

柔和而隱約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細膩而淡泊。

“我覺得自己好像從沒有了解過真正的你。”米塵仰起臉來仔細地看著對方。

她熟悉他五官的起伏熟悉他說話處世的風格但熟悉和了解卻不是相同的。

“那麼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是個完美的男人而是純粹的利己主義者。我對每個人笑是希望每個人都給我方便。我給你一分的信任是想從你這裡得到十分的忠誠。如果我對你有一分的動心我不會衝動地上前而是不斷地試探你能給我幾分動心。但是我發現只有這個我做不到。因為一分的心動會變成十分十分會變成成百上千。”

白意涵的臉上是惆悵與無奈。

“你沒有對其他女人心動過嗎?比如謝悠?”

“好吧謝悠的故事沒有人聽過完整版。那麼我告訴你至少對於我而言的真相。”白意涵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並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故事說給別人聽的人“遇見謝悠的時候我還年輕對她的喜歡很天真。我幾乎想要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給她。如果有劇組找我拍電視劇我會期待女主角是她。如果是拍廣告我也希望和她在一起。我和謝悠很開心。那個時候李哲哲是我的師妹我們一起接受沈良言的演技輔導。一開始她只是喜歡粘著我。我並不在意到後來一切變得明顯起來於是我找各種機會避開她。她在謝悠面前給我製造了不少誤會也讓我和謝悠的感情漸行漸遠。謝悠接受了富商馬忠軒的追求甚至懷孕了。她的懷孕帶有報復我的性質而李哲哲又很擅長扇動情緒謝悠後悔了她用李哲哲給她的安眠藥自殺。雖然被救回來但是孩子沒有了。馬忠軒依舊陪在她的身邊替她與媒體周旋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我成了負心漢。”

“所以你逃到美國去了?這真的不像你的作風。”

“我不是逃只是選擇了另一條路而已。無論是謝悠還是李哲哲她們都需要空間。而我想要有不一樣的格局。”

米塵點了點頭白意涵願意對她講那段過去是因為她真的成為他所信任的人了。

而白意涵所追求的格局不正是現在她所想要的嗎?

她發覺自己已經不像個局外人而是變得可以理解白意涵了。

“那麼為甚麼你去皇朝影業卻沒有帶我走呢?”米塵揚起臉。

既然白意涵給了她特權那麼她就要將所有她想知道的都弄明白。

“因為我不是去皇朝影業做演員你跟我走也做不了我的化妝師反而會被捲入影業公司的股東的利益糾葛中。如果我混的好你也能風生水起。可是我若不好呢?我不能拿你的前途來為我的失敗陪葬。也許我在皇朝影業裡贏了但我知道我永遠輸掉你了。”白意涵拉起米塵的手轉了一圈半開玩笑的笑意卻有著無比認真的意味“還有甚麼想問的?”

米塵的心境就似開闊的雲層。她也拉起白意涵的手和著節奏轉了一圈“我沒有甚麼想問的了”

“真的嗎?你不問我tonyyoung的事情?不問我有沒有買通林潤安的助手偷走他的創意?”

“我不用問。因為無論白大哥你做甚麼都是為了我。”

“你對我太自信了小米。我把tonyyoung引薦給dk彩妝是不想你以dk為深陷歐洲時尚界。因為那不是我的世界不是我的能力所能影響和涉及的範圍我不能保護你也不能掌控你。”

“還有另一個原因。dk彩妝的粉底液在原料上有容易導致肌膚過敏的成分。相關質量監督部門正在對他們進行調查。你不想我的聲譽因為dk受損所以你引薦了tonyyoung。”米塵笑著說眼睛裡是“我早就知道”的調皮。

“那麼如果我再告訴你我確實要潔茵幫忙撬走林潤安的助理呢?因為就算你一定要在歐洲我也忍受不了你待在林潤安的身邊一個曾經讓你迷戀的男人身邊。我不想他的工作室繼續存在。”白意涵挑起眉梢。

米塵搖了搖頭“可是收買他偷取林潤安作品的人不是你。”

“可我想那麼做。”

“但你並沒有那麼做。所以你在我心裡依舊完美。”米塵鬆開了白意涵的手向後退了兩步“白大哥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們彼此之間需要距離才會將對方看得更清楚。”

“那麼當你看清楚我之後呢你從前對我的那些心動是不是都蕩然無存了?”

米塵搖了搖頭她用平靜如涓流的目光看著白意涵。

“白大哥我每一次對你的心動是不可能收回的。”

就像漏掉的時間是永遠不可能被撥回的秒針。”

良久白意涵抬起了頭。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很閃亮那是真正的星星。

“好吧小米粒。我曾經想把你捏在手心放在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但我現在決定把你埋進土壤裡希望你有一天能夠結出更多更飽滿的麥穗。”

白意涵向後退了一步揮了揮手。

“很晚了你回去陪著安塞爾吧。”

“我可以看著白大哥你走的。”

“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看著我的背影。我的承諾永遠都有效。”

白意涵的笑容裡有一股力量推著她一步又一步遠離。

她的眼淚掉下來但是她的心卻那麼充盈。

她知道她和白意涵終於都回到了最能將彼此看清也是最完美的距離。

三個月後安塞爾出院前往法國。

他很鬱悶因為不能馬上恢復工作他得回去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去機場的路上他一直都在不斷地碎碎念。

“我的人氣一定會下跌了啦”

“明年初紐約的走秀也被別人取代了”

“這幾個新人都沒有我優秀啊又不是恢復不了為甚麼要急著換掉我啦真氣人”

米塵只是握著他的手以前覺得他讓人神煩現在卻覺得不停抱怨的他真的很可愛。

只要他好好的其他的她都無所謂。

離別時安塞爾再度緊緊將米塵抱住。

“小米我在巴黎等你。那裡才是屬於你的世界。”

他吻在她的臉頰上溫暖如同香榭麗大道的日光。

隨著安塞爾的轉身米塵感到自己身體裡某種力量在沸騰。

如果真的要走她必須給每一個人交代比如對引薦她進入星耀的安言對自己的經紀人餘洋。

當她向安言說出自己的離開的想法時安言瞭然地笑了笑。

“米塵從我知道你是林潤安的學生時我就預料到了今日。我能給你的建議只有一句話:歐美時尚界不是天堂而這裡也不是地獄。”

米塵覆上自己的胸口笑著回答:“只要把天堂放在這裡那麼誰也不能把它變成地獄。”

餘洋的回答則更加喜樂。

“老實說做你經紀人這段時間我賺了不少你也賺了不少足夠你去歐洲狠狠燒了。燒完了如果窮了記得回來我還繼續做你經紀人”

米塵莞爾道:“那就一言為定”

“不過米塵在你走之前如果你覺得有甚麼心願還沒有實現那就得抓緊時間。揹負遺憾是飛不了太遠的。”餘洋朝她眨了眨眼睛若有深意。

如果說還有遺憾米塵知道那一定是來自厲墨鈞的。

自那一日厲墨鈞離開醫院米塵就再沒有見過他。

他給安塞爾發過“祝願他早日康復”之類的簡訊卻沒有給過她一個電話或者一條資訊偶然的口信也是來自連蕭。

但是她見到他。因為她的腦海裡總是抹不去他的聲音。因為她做每一個選擇都下意識用他的方式去思考。她憧憬他的寵辱不驚他的堅定不可動搖讓她覺得安全。

厲墨鈞正在影視城拍攝那部讓八零九零後翹首以待的仙俠電影。而且如他所願他並沒有飾演鑄劍師而是另外一位男主角重逍因為勘破一切所以灑脫不羈。永遠慵懶地笑著對於聚散離別緣起緣滅都處之淡然的重逍真的和米塵心目中的厲墨鈞南轅北轍。

米塵沒有告訴任何人獨自收拾好行李去到了那個地方。

片場一片忙碌不少探班的影迷圍在一旁。他們都很有默契和紀律當厲墨鈞低頭看臺詞的時候他們自動自發地安靜下來甚至於連小聲討論都沒有。

如今米塵也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個。

不可否認當她看著厲墨鈞的背影時她忽然懷念起跟在他身邊的日子。

他的話永遠很少甚至多一個字都不會說但米塵卻覺得自己與他有一種默契。她知道他會將角色演繹成怎樣所以她知道如何去描摹他的眉眼。

今天的厲墨鈞一身白衣黑髮如瀑垂落顯得更加瀟灑恣意。

米塵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這麼留戀他的身影哪怕一片衣襬都能揚起繾綣悱惻的心動。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打著電話的連蕭竟然發現了米塵。他走了過來在米塵面前打了個響指露出一抹笑來:“喲這是在探班嗎?”

“連先生算是吧”米塵露出大大的笑臉。

“你等等別走啊等厲墨鈞這一場戲拍完上午的戲份就結束了我去和他說一聲”

連蕭轉身就走了米塵還沒來得及拽住他。老實說她不想打擾厲墨鈞。

當連蕭附在厲墨鈞的耳邊說著甚麼的時候厲墨鈞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目光都未曾轉過來。他也許想要說甚麼但是下一幕戲開拍的提醒聲響起。

米塵第一次見到了不一樣的厲墨鈞。他靠著廊柱微微仰著下巴勾起的唇線之間那樣的桀驁不馴。

即便沒有翩飛的衣襬讓風扯著獵獵作響厲墨鈞一個眼神彷彿已將萬物看透無慾無念瀟灑自成。

米塵忽然遺憾了起來。她喜歡這一刻的厲墨鈞她甚至在心裡無數次地想象著如果是她替他上妝會是怎樣。

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己也該走了。見到了厲墨鈞她又該說甚麼呢?

米塵擠出了圍觀的粉絲群走在古色古香的橋廊之中亭臺樓閣九折曲徊另外一個世界。此間一日世間千年。

幾個旅遊團從她的身邊經過逆著人流米塵差點沒跌在地上。

忽然自己的手腕被扣住熟悉無比的感覺瞬間將她的心臟勾起。

“連蕭不是叫你等著我嗎?”

米塵回過頭來“厲墨鈞?”

他的身上仍舊是那一襲白衣天氣明明不熱他的額頭卻已經起了一層薄汗。

難道他剛才一直在找她?

遊客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他來瞬間圍了上來。推搡著叫喊著他的名字高舉著手機要將他拍下來。

包圍圈迅速收攏很快她連後退的餘地都沒有幾乎被擠著貼向厲墨鈞的胸口。

不知如何是好她覺得自己幾乎是被按在厲墨鈞的懷裡連喘氣都費力。

各種手機相機的快門聲交疊米塵真的沒有想到厲墨鈞有這麼強大的明星效應。而厲墨鈞的胳膊卻將她環進了自己的懷裡手掌抬起擋在她的臉上。

很快連蕭就帶著幾個劇組人員趕來將人群格擋開厲墨鈞扣著米塵的肩膀將她帶出了人群上了保姆車。

連蕭無語地說:“你們兩就給我老老實實在車上待著說吧中午想去哪裡吃飯?我親自送你們去”

“不用了連先生我一會兒就走了。厲先生下午不是還有戲要拍嗎?”

連蕭嘆了口氣“那好吧你們就在車上聊會吧。我下去幫你們看著省得又有甚麼記者遊客之類的圍上來。”

“謝謝連先生”

只是當連蕭關上車門車內的一片寧靜卻讓人尷尬。米塵的耳邊只有厲墨鈞平穩的呼吸聲以及車子的空調聲。在這樣一個封閉著的世界裡米塵第一次覺得哪怕尷尬也讓她心安。

“怎麼忽然想到來探班?”厲墨鈞淡淡地開口問。

他抬起手從一旁取了一瓶礦泉水遞給米塵。他的身邊從來不會像是白意涵那樣為迎合工作人員的喜好放上各種各樣的零食他只遵照自己的規矩和原則但卻又讓人無從指摘。

“如果我說我下了一個決定但我需要你來讓我勇敢和堅定你相信嗎?”

因為你在我心中總是那麼堅定。

米塵以為厲墨鈞會問自己到底是怎樣的選擇可是他卻似乎對甚麼都瞭若指掌。

“米塵你告訴我現在你得到的是你想要的嗎?”

米塵頓住了。她在亞洲彩妝界已經名利雙收了。

但是她卻覺得這一切都很虛就像是一層玻璃紙一戳就會碎。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每天在做些甚麼。

一切都和她所願想的天差地別。

她很累每分每秒都彷彿成了煎熬。

“不是我想要的。”

“那麼就改變。”厲墨鈞側過臉來他的手指掠過米塵的眼角“沒有任何一條走錯了的路值得你流淚。有流淚的時間不如做出改變。沒有誰能束縛住你除非是你自己沒有改變的勇氣。現在的星耀對於你來說就像是一張溫床。雖然你不是一線明星但你絕對能衣食無憂。只是你甘心這樣的格局嗎?還是你願意站上更高更遠更加不可預知的平臺去證明你自己?順流而下逆流而上。米塵不要到我這裡找答案問問你自己你到底想要的是甚麼?”

厲墨鈞的眼睛裡有一種力量彷彿將他的不可動搖傳遞了出來成為米塵自己的力量。

米塵笑了儘管眼睛裡一片溼潤模糊。

“那麼在我做出改變之前我可不可以向你提出一個請求?”

“你說。”

“我想做你這部電影的化妝師。就這部電影可以嗎?”

她想要細心地描繪他她想要比任何人都瞭解他。

她不知道別人是如何看待厲墨鈞但是每當她看著他的眼睛她總有一種錯覺。

彷彿整片星空都傾入他的墨色琉璃之中。

“可以。”厲墨鈞輕聲道。

“謝謝。是從此時此刻開始哦。”米塵笑著說。

“如果你帶上了自己的化妝箱。”

“我當然帶上了”米塵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曾經想要大聲地向他表白。然後她發現這根本沒有意義。厲墨鈞的事業在這裡他不可能為了她放下這裡的成功去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

他會很精準地走在自己計劃好的人生軌跡上。她不可能擾亂他的軌跡。

當米塵揹著化妝箱跟著厲墨鈞出現在片場時不少人都感到驚訝。畢竟這段日子米塵在電視上露臉露得很多想要認不出來都難。

劇組的幾位化妝師見到她笑的是十分燦爛主動上來套近乎。但米塵卻從他們的眼睛裡看見了目的性。中午吃盒飯的時候米塵剛將厲墨鈞的保姆車拉開一條縫就聽見他們在樹下竊竊私語。

“你們說那個米塵真那麼有本事?那麼多明星說她化妝技術好而且還是林潤安的學生那個甚麼亞洲化妝大賞上也拿了獎”

“之前不是說她抱著厲墨鈞和白意涵的大腿嗎?我看未必空穴來風而且我估摸著星耀在捧她她現在哪裡還算得上是化妝師啊和在電視螢幕前露臉的藝人也沒甚麼差別了”

“是啊名氣這種東西都是炒作出來的你看看林潤安在歐美時尚界那是大腕級別的。她若真的有本事為甚麼不去歐洲卻要留在這裡?說白了就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這裡有錢賺”

米塵沒有出言反駁而是大力拉開了保姆車的車門揹著化妝箱走了出來。

幾個化妝師傻住了他們的表情讓米塵覺得很歡樂。

她一點都不在乎別人如何評價她的實力。正如厲墨鈞說過的實力是可以被證明的。

她來到厲墨鈞的身邊兩人安靜地吃著盒飯。厲墨鈞的盒飯是連蕭特別訂來的比其他工作人員的自然要豐盛一些。如果是別的主演一般不會搞這樣的特別待遇免得落人話柄又是一番添油加醋。但是厲墨鈞不一樣他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而且很少有人會拿他的這些小細節來做話題。

米塵吃的是工作人員的盒飯菜少飯多。飯沒吃幾口菜就已經消滅光了。

厲墨鈞卻取過了她的飯盒將自己的菜撥了一半給她。米塵的視野裡只剩下他柔和的眼簾以及優雅而修長的手指。

“不用了你一會兒還要拍戲呢多吃一點吧。”

“吃吧。”厲墨鈞只是低下頭繼續吃飯。

米塵的飯盒沉甸甸的她的心也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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