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下午米塵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餘洋。
“啊?你確定kd向你發出了邀請嗎?我今天早晨怎麼聽說他們將邀請函發給了香港的彩妝大師tonyyoung?”
米塵微微一愣她趕緊開啟手機進入自己的郵箱發現kd的一封致歉函。他們表示因為米塵一直沒有給他們確定的答覆所以他們邀請了tonyyoung。
“他們的邀請函只發出了三天而已……。”米塵心裡有些難過。
“其實這些都是藉口。tonyyoung的資歷和名氣都高過你kd本身可能就更加傾向於邀請他。”餘洋只能這樣安慰她。
米塵笑了笑但她的心裡很失落。如果能以kd受邀化妝師的身份站在新品釋出會上這將是米塵被歐美時尚界所接受的最重要的一步。
但這機會還是成為泡影了。如果沒有發生kd邀請自己卻又臨時改邀另一位化妝師的插曲也許她還能懷抱著輕鬆的心情與白意涵一起去米蘭旅行但現在一切都變了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餘洋的手機響了她的神情十分認真當她掛了電話的時候忽然興奮無比地將米塵一把抱住“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米塵你運氣實在太好了”
“甚麼?”
“紀梵希的新品亞光輕薄粉底液和細緻無孔高光粉將在亞洲全面上市他們邀請你作為正式釋出那天的試妝師他們說很欣賞你的化妝風格他們亞太區域總監還是你的粉絲他買了你的《小米粒的彩妝世界》”
米塵被突如其來的好訊息鎮住了。
“他們不是應該像kd一樣邀請tonyyoung這樣有分量的化妝師嗎?”
“這就說明紀梵希認為你比tonyyoung更具有潛力和價值”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考慮餘洋將米塵下個月的行程中不必要的部分全部推掉為這個活動讓路。
當天晚上米塵拉著白意涵好好慶祝了一番。
米塵放著dygaga的pokerface拉著白意涵在房間裡跳舞。
“白大哥那是紀梵希是紀梵希啊以前林潤安也被他們邀請過現在終於輪到我了”
白意涵陪著米塵在房間裡轉著圈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她的眼中歡愉的漩渦之中。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高興。我以為你贏得了亞洲彩妝大賞又被那麼多時尚雜誌媒體關注但這些都沒有讓你開懷大笑。反而紀梵希的亞太地區的邀請函似乎比kd的歐洲釋出會更重要。”
“就好像tonyyoung比我更有資歷一樣紀梵希的分量遠遠超過kd。他們有那麼多的化妝師可以選擇但是卻選擇了我最重要的是林潤安也連續三年被他們邀請參加歐洲的彩妝釋出會現在我被他們所邀請我終於覺得自己作為林潤安的學生我的能力終於被肯定了”
“我知道這樣才能讓你開心。”白意涵抱住了米塵他的懷抱很用力很用力彷彿要將讓揉進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白大哥……我快喘不過氣了……。”米塵拍了拍白意涵的後背。
“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米塵緩緩抱緊他不知道為甚麼她莫名地覺得此刻的他很脆弱。
“沒甚麼。”白意涵鬆開了米塵捏了捏她的鼻尖。
他還是那樣溫柔而寫意的笑容讓她覺得哪怕長久的凝望也是一種不願停止的愉悅。
紀梵希的新品彩妝釋出會定在香港白意涵陪著米塵一起出席。
米塵的現場發揮引來了不少因為紀梵希而來到香港的歐美時尚雜誌的注意。
她並沒有像其他新銳彩妝師一樣傾向於大膽用色利用撞色來反應彩妝的質地而是採用更加柔和的方式將所有的色彩銜接了起來將模特的眼睛襯托得如同瀉湖一般綽約清澈。色澤低調卻光影質地感細緻的眼部妝容給人以經典永不褪色的優雅感。兩頰的腮紅利用不同色號的漸變給人以纖細而特別的意境呈現出秋冬季節的悠遠之美。嘴唇的顏色採用偏向透明的橘紅色成為整個妝容的點睛之筆。
當彩妝完成之後模特頓然成為全場焦點幾個時尚雜誌的記者眼中的讚賞毫不掩飾。
他們甚至問起如果給這個藝術品一般的彩妝取一個名字時米塵笑著回答:“howabout‘kid’?”
於是“風之吻”成為紀梵希這一季彩妝的廣告語。
當米塵在洗手間裡遇到紀梵希的總監助理時對方笑著說:“當總監決定邀請你這麼年輕的化妝師時我是真的很擔心。但沒想到你完全駕馭了我們彩妝新品的色彩、風格和我們想要的氣質。現在我真的很感激厲墨鈞”
“厲墨鈞……為甚麼?”米塵的心臟失去了原有的節拍。
“做決定的那天中午我們的總監和厲墨鈞一起吃飯。我們本來要邀請的是tonyyoung但是dk先我們一步邀請了他。當時總監覺得很遺憾可是厲墨鈞卻說他並不欣賞tonyyoung雖然他有著高超的技巧但是他已經沒有創造力和冒險精神了也就失去了想象和期待的價值。當時總監問厲墨鈞有甚麼建議他只說他會考慮更有活力將彩妝當做藝術來認真對待的新人。於是總監選擇了你。又或者應該說現在亞太地區的新銳化妝師裡只有你值得我們邀請。現在看來我們雖然冒險了但是結果真的出乎意料”
米塵嚥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問:“所以……是厲墨鈞推薦了我?”
“不他沒有推薦你但是他提醒了我們應該用你這樣的化妝師。”
當米塵走出洗手間竟然遇上了dk的市場部高層。他作為同行親自從英國飛到香港想要實地瞭解紀梵希的新品釋出情況。
“米塵小姐我們真的沒有想到你有這樣出色的發揮當時我們在英國的總部決定邀請你代表亞洲的彩妝師前來參加我們的新品釋出會的時候還覺得有所疑慮於是還特地拜託了tonyyoung的一位朋友幫忙說服他一定要接受我們的邀請。可現在看來……這將成為我們最大的遺憾。希望下一次我們能夠合作”
對方的態度誠懇說實在的米塵已經不大在乎當初dk讓自己產生希望又失望的過程了。
她笑了笑說:“我也這麼期待著。不過我更加好奇到底誰那麼有本事說服脾氣古怪的tonyyoung?”
“哦是白意涵那位很有名的華人影帝你應該認識的吧?他今天好像也來了”
米塵愣住了心臟像是被甚麼狠狠捏住“您確定沒有弄錯?是白意涵?wrence?”
“除了他還有誰那麼有魅力?怎麼了?我看見今天白意涵一直笑著望著你我以為他早就知道紀梵希要邀請你所以才會幫我們說服tonyyoung的”
“紀梵希是因為……。”米塵微微笑了笑“沒關係不管怎麼樣我對今天自己的表現都很滿意。”
又寒暄了幾句兩人這才分開。
米塵走在走廊裡大腦中紛亂了起來。
不可能的白大哥明明知道她很在乎kd的邀請怎麼可能幫助他們去說服tonyyoung呢?
也許真的是因為他早就收到訊息紀梵希要邀請她了?
不要去想了米塵。
白大哥無論做甚麼從來都是為了你好。妄自揣測不但會讓自己難受也會傷害到他。
就在這個時候米塵的手機響了竟然是林潤安。他在香港轉機將會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他想請米塵一起吃個飯。米塵興奮地答應了。
“白大哥海文來了請我去吃飯別怪我爽約你啦”米塵一臉興奮地說。
“他是你的老師你當然應該去。不過如果你還喜歡他的話我可是會很失落的。”白意涵一本正經地說。
“甚麼啊我已經放下了男神也有失落的時候?”
“小米粒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男神我只想做某個人的男人。”白意涵微微輕垂的眼簾令米塵的心緒斐然所有那些意圖拉開距離的小心思都在此刻彌散開來。
米塵雙手合十一副懇求的表情“那我可以和我的老師單獨吃飯吧。”
“怎麼你們還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才不是呢我只是……。”
只是很多時候有些話林潤安只會在只有他們兩的時候說出來。
“好吧看你那緊張的樣子。不過如果你敢再對他有一點點額外的動心我會專門去給你搞破壞包括和安塞爾的。”
白意涵的表情很壞這是米塵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這樣的他。
窗外是平凡的街景。今日多雲少了些日光多了幾分涼意。他們點的也是簡單的套餐。
林潤安抿了一口套餐中附贈的奶茶皺起了眉頭。
米塵笑了“確實不怎麼好喝。”
“先把難喝的奶茶放到一邊現在請你告訴我留在這裡的你快樂嗎?”林潤安低著頭並沒有看著米塵的眼睛。
“……這很難說。”
“快樂或者不快樂都要用‘很難說’來形容的時候就代表不快樂。你參加了那麼多的彩妝大賞時尚節目甚至於現在不少彩妝產品也希望得到你的推薦你也是網路上的紅人粉絲眾多不少影視明星都青睞於你的建議按道理你應該很有成就感了。可是我看見的你並沒有在享受成功的喜悅。”林潤安的語調是平鋪直敘的。
他似乎早就預見到了這個結局。
“被追捧被宣傳就算是成功了嗎?”米塵抬起眼來反問。
她曾經待在林潤安的身邊也許有人急功近利也許有人追逐時尚圈的浮華煙雲但是有一點一直沒有變過他們絞盡腦汁綻放所有的靈感就是為了追求美為了創造更加新穎更加深刻的對於美的體驗。而她現在看到已經失去了她所追逐的意義。
“所以現在你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了嗎?或者至少你明白自己最不想要的是甚麼。”林潤安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抬起眼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他教導她、提點她的舊時光。
原來無論時間過去多久她走了多遠在他的面前她永遠都是學生。
“海文為甚麼你總是那麼清醒?”
“清醒也許不會讓你做錯選擇但未必能讓你快樂。米塵你還記得有一次我們走在香榭麗大街上面前就是凱旋門。你快樂地朝著那個方向奔跑回過頭來對我喊著海文我喜歡你。”
米塵愣了愣她一直以為林潤安從沒有把她說的那句話放在心上。那只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瞬。如果他記得又怎麼會如此坦然地擁抱另一個女人呢?
“米塵那是我聽過的最動人的告白。單純到沒有一絲瑕疵。可是我不能擁有它。”
“為甚麼?”米塵驚訝地看著林潤安。
“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愛情。”林潤安伸長了胳膊指尖在米塵的眉心點了點“我想現在的你應該可以告訴我那是甚麼了。”
米塵的心顫動了起來她忽然理解到了林潤安的隱忍以及他投注在她身上比愛情更認真的情感。
“那是依賴。”
林潤安笑了他的唇線掙脫了所有束縛。他為她所做的一切都付諸於此刻的笑容裡。
“因為你知道所以你沉默。”米塵的眼睛發酸但是她並沒有讓自己的淚水落下因為她沒有任何流淚的理由“所以我們現在是真正的老師與學生了?”
“對我們是老師與學生。”
他們之間比那一日她對他的告白更單純。
米塵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林潤安帶著她去到了羅丹博物館。他們站在卡蜜兒的作品前林潤安牽著米塵的手不鬆不緊卻總不會讓她去到他的視線之外。
米塵很不解地問他羅丹到死都堅持自己的博物館裡一定要展示卡蜜兒的作品那麼他為甚麼不能一心一意地愛著卡蜜兒而要選擇另一個女人呢?
那時候林潤安說的話米塵並不懂:
因為對老師的瘋狂追逐與佔有會毀掉她。也許羅丹早就明白如果他永遠保持與卡蜜兒在藝術上最單純的交流那麼卡蜜兒的才華就不會因為瘋狂的愛情撞碎成黯淡的星屑。
“米塵現在你明白了自己對我是依賴。那麼其他的就要你自己去思考了。我的工作室永遠為你開啟。無論你甚麼時候做決定都不會太遲。”
這是來自林潤安的邀請上一次她決定留在國內那麼現在呢?
告別林潤安米塵回到酒店坐在床邊看著白意涵為她收拾回家的行李。
他真的是一個居家好男人沒有任何女人會拒絕吧?
也只有她這個白痴總想著和他拉開距離……
白意涵的側臉垂落的眼簾專注的神情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不真實。
他發現米塵正出神地望著自己於是笑了。整個世界彷彿沉入一片溫熱的海水之中。
“怎麼了?一直看著我發呆。今天和林潤安聊得還愉快嗎?”
“他……邀請我去歐洲。”米塵開口說。
白意涵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身與米塵並肩坐著“那麼你是怎麼想的?”
“我還沒有想好。白大哥你覺得呢?”
“我很高興你問我的意見但是我不能為你做決定。我只能說在去之前你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想清楚。在國內你的事業處於上升期三到五年之內超過tonyyoung完全不成問題。但是一旦去到歐洲一切就要從零開始。如果你一直得不到歐美時尚界的認同等到你決定回國不僅僅有些人會落井下石認為你是在歐洲混不下去所以回來你原本所擁有的光芒也早就被其他年輕人取代你是否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呢?”
米塵低下頭來沉默了。
不知道為甚麼她的心裡有一種失落空蕩蕩的好像有冷風颳過一般。她知道白意涵是為她考慮擔心她會受到傷害。他的閱歷比她豐富所以考慮的自然更加周全。
米塵的腦袋忽然被敲了一下她抬起頭來看見白意涵笑著靠近額頭與她相碰“不過小米粒啊一個人一旦失去了銳意進取的勇氣那麼他能擁有的格局也就只有這些了。”
米塵閉上眼睛白意涵是溫暖而安逸的可她的心底總有甚麼在躍躍欲試隱隱期盼著掙脫一切展翼而上。
回到星苑的公寓米塵終於有了幾天的休閒假期可以安逸地坐在家裡看看電視甚至很有良心地給喵喵做了幾頓晚餐。吃完了晚飯米塵和喵喵癱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發呆。
“小米粒我覺得白意涵真的好在意你無論你去哪裡他都會陪著你讓人好羨慕啊”
喵喵這麼一提起米塵才發覺白意涵好像真的一直在自己的身邊無論她做甚麼或者她在哪裡好像他的一切都在圍繞著她旋轉。
“會不會忽然有一天他再次向你表白然後求婚……你答應他和他走了……那我就不能再住在這裡了。”
“求婚?你在瞎想甚麼呢”米塵狠狠推了喵喵一把。
“哎喲你聽見白意涵有可能向你求婚難道你一點都不高興嗎?我覺得這很有可能啊我總感覺白意涵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你拴在身邊”
那一刻米塵的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惶恐。
喵喵眯著眼睛看著米塵忽然拍了她一下“餵我說你怎麼了?”
“沒甚麼……喵喵我還是沒有辦法完完全全地喜歡白大哥。”
喵喵愣了愣然後好笑地推了米塵一下“不就是白意涵疼你你可別就得意起來了啊還甚麼沒想象中那麼喜歡?你對白意涵又不是花痴女對著男神的迷戀他對你也不是無聊消遣相反認真到人神共憤。所有轟轟烈烈還有那些風花雪月是電影不是生活。”
“也許……是這樣的吧……。”
米塵的生活再度恢復了忙碌的步調只是雜誌專訪的版面更明顯那些繁瑣的節目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高階的彩妝活動。有時候碰到同行也會聽見他們半開玩笑地說“米塵你的風頭就快蓋過tonyyoung”之類。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米塵心裡會有小小的傷感她要的並不是“風頭”而是一個真正的屬於彩妝的世界。可是似乎誰也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站在星耀的頂樓米塵的雙手揣在口袋裡仰面望著天空。
今天的日光很好暖洋洋的讓她想要就這麼待著一動不動。
她忽然想起了那一日自己與厲墨鈞站在天台上的情形。
如果是厲墨鈞會對她說甚麼?留在國內還是勇敢地接受林潤安的邀請去歐洲?
厲墨鈞曾經說過嚮往天空的時候不要忘記腳下的土地更安穩。
可厲墨鈞的“安穩”從來不是指安逸而是在名利的沖刷之下不要忘記最原本的自己。
而對於她來說最原本的自己是怎樣的?
米塵微涼的指尖逐漸溫熱了起來她撥通了白意涵的電話。
“喂小米粒怎麼了?”
米塵吸了一口氣她相信無論自己做出怎樣的決定白意涵都會支援她。
“白大哥我要去歐洲我想去歐洲”
“……米塵?你說慢一點?怎麼了突然決定去歐洲了?”白意涵的聲音略微頓了頓有一點冰涼但逐漸又柔和了起來。
“白大哥我還記得當初跟在海文身邊的日子我記得那些彩妝師化妝的表情他們的動作他們迫切地追求美的態度每一層底妝每一種色彩搭配都是為了勾勒最極致的風情為了也許只有一瞬卻讓人終身難忘的目眩神迷可是我在這裡找不到白大哥這裡甚麼都沒有……。”
“米塵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星耀的樓頂”
“你在那裡等我。”
白意涵的電話結束通話了米塵站在原處她覺得自己將那些話說出來之後眼前所有的一切就似裂開一般清晰無比。
她的身體還在略微顫抖但在那一刻她的大腦也清晰無比她確定以及肯定自己到底要的是甚麼。
正在與某個導演商談劇本角色的白意涵掛了電話之後對導演說了聲:“對不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幾乎是奔跑著離開留下滿眼驚訝的導演以及無奈的方承燁。
當他剛跨入電梯門對上的就是李哲哲抱著胳膊調笑的表情。
“真難得看見你驚慌失措的模樣。”
白意涵的臉上所有表情都隱沒。
“怎麼了?是不是你親愛的米塵即將脫離你的控制了?你想要像對謝悠一樣給予她一切將她困在自己的身邊她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掙扎要麼窒息。我在想會不會有一天米塵就像謝悠一樣吃下大半瓶安眠藥只為了從你身邊解脫?”
電梯門開啟白意涵冷然走了出去。
“李哲哲別忘記了那瓶藥是你給謝悠的”
“可是吃或者不吃的選擇權在於她啊白意涵你是不是又把自己逼入絕境了呢?你把她寵成了公主給她最富麗堂皇的城堡無數人羨慕讚美的目光。你想要用這些把她留住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她得到的太容易所以會更加嚮往城堡外面的世界”
“這是我的事情。”
白意涵開著車揚長而去。
來到星耀的大樓下他掠過眾人的目光奔入電梯衝上頂樓然後她看見米塵站立在空無一物的頂樓似乎隨時迎風而去。
日光垂落那是來自天際的恩典。
“米塵”
白意涵喚了一聲。
“白大哥”米塵轉過身來她的眼睛裡閃爍著雀躍的亮斑朝他奔跑而來幾乎是跳入他的懷裡。
那一陣撞擊白意涵幾乎承受不住向後踉蹌了兩步。
“小米粒你真的想好了嗎?”白意涵的手指嵌入她的髮絲將她的腦袋按入自己的懷裡。
“我想好了應該說我想了許久了白大哥我要的不是成功要的不是別人羨慕也不是別人稱呼我為甚麼老師或者大師我只是想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在那裡有和我一樣理想的人他們能和我溝通他們能啟發我能讓我成為我想要成為的人”
“米塵你會覺得那裡美好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只是個學生真正在前面披荊斬棘的是林潤安所以你才能做你想做的夢。”
“那麼現在輪到我去披荊斬棘了白大哥我知道你擔心我撞得頭破血流但只有去做了我才知道那是又或者不是我想要的我才會更加珍惜自己現在有的一切”
錯覺一般米塵覺得自己就快被白意涵捏碎了。
“你給我一點時間處理這邊的事情我陪你去。”
米塵愣住了。她沒有想到白意涵竟然打算放下一切跟她走。
“白大哥不是的我沒想過要你放下一切時裝週也好、彩妝釋出會也好都是我的選擇和我的人生我相信你也有你的規劃無論皇朝影業也好或者繼續演電影也好我希望你能堅持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我所影響”
她怎麼可能讓白意涵為了她而放棄一切
“傻瓜你有重新開始的勇氣難道我就沒有嗎?我已經在美國待過了現在換個口味看看能不能攻佔法國的電影界?”
米塵在這一刻才真正白意涵到底將她看得有多重要她所有的決定還關係到白意涵。她將要選擇的是一條不知道通向哪裡的道路而白意涵為了和她在一起不得不放下一切從零開始。
米塵的內疚感鋪天蓋地而來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也太自私了
“米塵你聽著”白意涵的雙手托住米塵的臉萬分認真地說“現在的我所做的也不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想要演戲但卻被皇朝影業還有沈良言留下的股份給困住了。我早就想扔下這裡的一切而現在我終於找到了理由。而且就如同你的感覺一樣我在這裡似乎也沒甚麼值得追求的了既然沒甚麼留戀剩下的都是煩惱的事情我為甚麼還要留下?”
米塵抹開眼淚破涕為笑。
白意涵寵溺地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現在終於覺得天高海闊了?”
米塵捂住額頭她並沒有被白意涵的付出衝昏頭腦。
她向後退了一步“白大哥。”
白意涵皺起了眉頭“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在我的面前退後。”
“我不是小孩子了也許我無知懦弱但只要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我會承擔所有的後果。但我不要你為我做同樣的事情。我不想左右你的人生。”
“米塵我的人生從來都在我自己的手中。”白意涵的笑容仍舊淡然好像他所要放棄的對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白大哥不要輕易做這樣的決定。”
米塵的目光很沉。
沉到白意涵第一次用平等的不是溺愛或者看待女孩子的目光來看著米塵。
“不用擔心我。做好你想要去做的事情。”
雖然下定了決心還是有許多事情米塵必須在去之前就搞定的。比如自己與星耀的合約比如經紀人餘洋甚至她必須和林潤安也商量好一切。幾乎每天米塵都會與林潤安通訊談論著去到那邊之後的規劃。
但這樣的興奮在不到兩週的時間內就被一盆冷水潑滅了。
林潤安參加佛羅倫薩一次彩妝大賞的作品被dk彩妝公司的一位化妝師塞不瑞納指稱抄襲。這件事情在歐洲時尚界炸開了花。以林潤安的能力與資歷根本不需要盜用他人的想法。但是塞不瑞納拿出了他在三個月前在某本二線彩妝雜誌上的作品無論從理念、構思甚至於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特別是眼角的燕尾妝可以說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