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啊”
白意涵帶著米塵來到美食街米塵覺得實在太幸福了。甚麼盞鬼銀蘿撻、蛋包飯、四鮮日賣皇。這是米塵來到日本之後吃得最幸福的一頓了。
“白大哥你要在這裡待多久啊”
白意涵抬手看了看腕錶“我還能再陪你兩個小時。”
“啊?為甚麼?你今晚不在日本待嗎?”
白意涵搖了搖頭給米塵倒上熱的玄米茶“我明天下午有通告。”
“有通告?那就是說你開始拍戲了?”
“是啊。我下一個角色你要不要來做我的化妝師?”白意涵身體微微前傾睫毛帝的睫毛太長太夢幻米塵管不住自己的心臟了。
“……可是我現在是厲……。”
白意涵忽然拾起一隻日式燒賣塞進了米塵的嘴裡。
“我不想聽別的男人的名字。”白意涵低下頭來“我知道你的個性。你不是那種有頭無尾的人。你做了別人的化妝師就會負責到底。”
米塵也沒有想到連蕭之前擔心的事情會成真。白意涵真的會問她願不願意去他的身邊。
“白大哥你生我氣了?”米塵偏過頭來問。
“我怎麼可能生你的氣。我自己當初作出的決定就要承擔這後果。”
甚麼決定?甚麼後果?
米塵想了想這才明白白意涵指的應當是他當初跳槽去皇朝影業卻將米塵留在星耀。
“白大哥其實你當初把我留在星耀的時候我是真的很難受的。你沒有帶我去皇朝的義務。但是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你的決定甚至於你也沒有問過我的選擇是怎樣的。我是一個化妝師在哪裡只要能揹著化妝箱都能生存。你好像小瞧我的適應能力了。但是時間久了我就明白了。你想要對我的人生負責。你都不清楚自己在皇朝會有怎樣的待遇怎麼敢貿然搭上我的前程呢?”
“我以為那件事會是你心裡一個大疙瘩。”
“不會你永遠是我最尊敬的人。”
“小米我不要做你最尊敬的人。因為尊敬是一個很遙遠的距離。我不需要你的仰望你明白嗎?”
“明白”米塵眯著眼睛笑了。
離開商場白意涵將米塵送回了酒店。車子停下米塵卻想到了甚麼。
“白大哥你等我兩分鐘”
米塵衝進自己的房間裡拿了一個禮物盒子然後回到了計程車遞給了白意涵。
“這是甚麼?”
“嗯……我本來以為你不會來日本的所以買了禮物給你。但是我除了化妝之外品味真的很爛。你如果不喜歡可以不用”
“……謝謝。”白意涵伸手揉了揉米塵的腦袋。
看著計程車漸行漸遠米塵撥出一口氣來她覺得自己這一次東京之行很圓滿了。
也許自己真的跟著白意涵去皇朝影業了就與厲墨鈞拉開了距離。她也就不會再那樣地關注他了。
她想起母親曾經對她說過。一個女人真正的幸福從來不是去追逐懸崖上最美的花而是感受照射在肩頭的日光。
厲墨鈞到底是懸崖上最美的花還是照射在肩頭的日光?
每次她搖擺不定的時候他總能輕而易舉讓她堅定。
當她抬頭仰望以為他只會站在高處漠然地俯瞰一切時她的背脊卻很溫暖因為他就在她的身後。
他總讓她在感覺遙遠的時候接近一點一點地累積成了現在不受控制的期待。
她一想到自己真的答應白意涵而離開的話她與厲墨鈞之間唯一的牽絆彷彿就斷開了。
會有另一個化妝師來到厲墨鈞的身邊進入他的生活嗎?
轉過頭來的那一瞬間米塵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厲墨鈞就站在酒店的門前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冷冷地看著她。
為甚麼……厲墨鈞會在這裡?他生活那麼有規律現在十一點他應該已經睡下了啊
這時候翻譯小林來到厲墨鈞的身邊兩人不知道說了些甚麼厲墨鈞轉過身去。
小林看到了米塵熱絡地迎上來“米塵小姐你才會來啊”
“厲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哦電視臺的負責人瀧澤先生來和厲先生商量了一下明天媒體招待會的事情。厲先生送瀧澤先生離開而已。”
“原來是這樣”
這時候米塵的手機又響了。是助理小陳。
“喂米塵姐你回到酒店了嗎?”
“回來了謝謝你的關心”
“哦回來就好厲先生還交代瞭如果你回來了就要跟他說一聲呢”
“不用了不用了剛才我在酒店門口碰見他了呢”
米塵忽然一陣發慌。到底厲墨鈞有沒有看見計程車裡的白意涵?
等等自己慌甚麼?
就算看見了又如何?她又沒有通敵賣國完全遵守了當初成為厲墨鈞化妝師時他提出的所有要求。
成為了厲墨鈞的化妝師不代表自己就不能交朋友了啊
別以為我對你有不一樣的感覺了你就可以得意了啊
米塵就這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明天的記者招待會是以宴會的形式進行的十一點才會正式開始她可以好好睡一覺咯
一個厲墨鈞……兩個厲墨鈞……三個……
不對厲墨鈞從我的腦袋裡離開
白意涵坐在機場大廳裡將米塵的禮物盒子拆開發現裡面是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他發出一聲輕笑將手套戴上伸了伸手指。
而厲墨鈞站在房間的露臺上點了一支菸。
風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連蕭。
“我看見電視臺發來的訪談剪輯了。你竟然對日本的媒體說你的身邊已經有一個對你很重要的女孩?
雖然我這個經紀人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戳破你但你這樣大搖大擺地說出來也太不給面子吧?”連蕭完全是調笑的口吻。
“需要我開記者釋出會嗎?”菸圈從厲墨鈞的唇縫間裊繞而起隨著他開口說話時的氣息彌散開來。
“不用了你所有電影臺詞都沒那段動人。‘她的才華雖然不曾被全世界知曉但我確信有一天她會比鑽石還閃耀。雖然她現在不夠自信但她一直單純地尋找著自己的天空。雖然她還有些不確定自己的未來但有一天她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天空。看著這樣的她讓我很清醒自己想要的是甚麼。’我看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不過很遺憾地告訴你厲總的意思是這段在國內不會播出。不過你口中的她聽了之後有甚麼反應啊?”連蕭意興闌珊地問。
“沒有反應。”
連蕭微微頓了頓嘆了口氣。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她就該明瞭地告訴她然後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你在害怕甚麼?你怕她會像你母親一樣嗎?她沒有那麼脆弱的而你也不是你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連蕭如果把她緊緊握在自己的身邊我很有自信能夠保護好她我不會讓馮秀晶那樣別有所圖的女人接近她也不會讓她在世俗的利益裡掙扎。但她不會滿足也不會快樂。她會想要離開我的。但是現在的她還不夠堅強當全世界都要將她壓垮的時候她還是會怯懦。”
“你想要等到她能夠在演藝圈裡無堅不摧的時候再踏出那一步嗎?”
“不止演藝圈時尚界彩妝界也是如此。任何一個有名利的地方就會有傾軋。”
“……如果她永遠都無法像你想象中那麼堅強呢?”
“那我就放下一切陪她做她想做的事。”
“厲墨鈞我提醒你無論她是不是愛你或者有多愛你……都未必經得起等待。但願你是厚積薄發。”
連蕭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厲墨鈞將手機收回口袋裡左手託著右手的手肘靜靜地看著遠方的天空直到天空的盡頭泛起了魚肚白。
第二天米塵替厲墨鈞上妝。她站在他的面前低下頭來似乎在他的髮間聞到淡淡的菸草氣味。
厲墨鈞不常抽菸。
米塵有一種猜測他昨天晚上根本沒有睡覺。是電視臺的負責人對他說了甚麼讓他煩心了嗎?
不可能啊厲墨鈞的性格——不會為任何事情煩心。
這次媒體招待會很盛大還好米塵不是主角。且不說厲墨鈞的衣著十分鄭重就連日方的一些媒體代表的西裝更加正統。而米塵完全休閒風。還好她的脖子上掛著工作牌不然說不定會被保安給請出去。
米塵只是茫然地跟在厲墨鈞的身後聽著她完全聽不懂的鳥語。
厲墨鈞顯然沒有打算好好吃午飯的意思他一直執著酒杯時不時就有人來與他攀談。
就在米塵考慮不如直接端著餐盤坐下的時候有人忽然與她盛著果汁的杯子撞了一下。
“你好啊米塵小姐。”
米塵一抬頭看著一身白色襯衫黑色西裝五官精緻的男子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成田鬱也?”
“真榮幸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這不是媒體招待會嗎?成田鬱也怎麼會來?
“我今天是尋子夫人的男伴。尋子夫人正好也是影迷見面會的贊助商。”
“哦原來是這樣啊”
“你能跟我去那邊坐一下嗎?尋子夫人有話想要對你說。”
順著成田鬱也的視線望過去米塵看見微微向她點頭的尋子夫人。
米塵側身望了望厲墨鈞他已經被媒體記者給包圍了。雖然厲墨鈞很不滿意自己與男公關有接觸這件事從她被灌了一肚子清酒這件事就能看出來但是有尋子夫人在場而且又是在這麼正式的場合應該沒有關係吧。
尋子夫人坐在一個靠窗的桌前避開了成群的媒體有種遺世獨立之感。
“你好米塵小姐。我想今天的時間很短我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寒暄。我就直入正題。我很欣賞你的化妝技術也知道你參與了貴國兩大娛樂公司製作的競賽性質的娛樂節目——夢工廠。而且你在第一期節目裡的表現很不賴。我知道參加這個節目的很多化妝師都得到了大型化妝品公司的贊助但是你並沒有。”
米塵看著尋子夫人不知道她究竟是甚麼意圖。
“所以我想要贊助你。下一場比賽我希望你用的是我們的化妝品‘川上’。”
“可是我並不是有名的化妝師啊……而且我的團隊沒有贏到最後您的贊助一點意義都沒有。”
“對於其他化妝品公司也是一樣的。他們冠名贊助的選手也只有拿到冠軍才有意義不是?”
米塵明白所謂“贊助”的含義。並不僅僅是提供比賽所需的化妝品還包括對整個娛樂節目製作的贊助甚至於某些拉票的行為。
“這個我想應該不是我能決定的……。”
就在米塵猶豫不絕的時候厲墨鈞的聲音卻從她的身後傳來。
“當然可以。”
米塵倒抽一口氣回過頭來厲墨鈞到底甚麼時候過來的
但是厲墨鈞一旦走過來那些跟隨在他身後的媒體果然也來了。
尋子夫人微微一笑換了一個坐姿“明智的決定。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想讓眾位媒體知道我為甚麼會在那麼多的化妝師裡選中了米塵。”
“因為足夠你製造話題。”
尋子夫人頓時笑了起來朝厲墨鈞挑了挑眉梢“所以現在我就要製造話題。”
她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有哪位媒體朋友無論男士還是女士對自己的外表如果沒有自信的請你站出來。今天可是一個讓你們有自信的機會”
所有媒體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議論紛紛不知道川上尋子到底是甚麼意圖。
終於有人舉起了手。所有人讓開了一條路她低著頭走了出來。
她戴著黑框眼鏡額頭有點高所以一直用劉海擋著下巴微微向外臉比較方。
尋子夫人笑了拍了拍手她的助理就送上來一個化妝箱。
“在場有一位我個人很欣賞的化妝師。她也是厲墨鈞先生的化妝師我本人以及在場的諸位媒體想必都有興趣看看這位化妝師能不能用我們川上的化妝品將這位記者小姐變得美麗自信起來。”
頓時議論聲紛紛傳來。
米塵看著他們的唇齒開合卻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這簡直就是神轉折明明這次的記者招待會重點不應該是厲墨鈞嗎?怎麼好像變成她了呢?
米塵看向厲墨鈞如果不是她遇見成田鬱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情。
而且厲墨鈞從清早到現在對她已經夠冷淡了她真的不想再雪上加霜。
“厲先生你不會吝嗇我借用你的化妝師吧?”川上笑著問。
一時之間媒體的目光又轉向了厲墨鈞。
“當然不會。”
厲墨鈞的話音落下記者們的議論聲更加明顯了。
米塵莫名其妙被推到了這次媒體招待會的中心那位女記者名字叫山本麻衣子。她已經摘下了自己的眼鏡將劉海別來起來。她雖然和日本其他職場女性一樣化了妝但技法並不純熟。
米塵緊張了起來手心不斷冒汗就連開啟化妝箱的手指都在顫抖。
這一切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
哪怕是在夢工廠的現場被攝影記者跟拍那也只有一個人在場。她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給人化妝更不用說這些人掌握著輿論她不知道自己為麻衣子畫完妝之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米塵這只是化妝而已。和你之前的每一次都沒有任何不同。”
厲墨鈞靠在桌邊他的聲音很穩。似乎和一整個早晨對她的冷淡不同。
“我就在這裡看著你。這不是戰場這是一個平臺。就像你第一次為白意涵化妝第一次為廖冰化妝第一次為我化妝一樣沒有甚麼不同。”
如同每一次他在她最猶豫的時候開口三言兩語穩定她搖擺的心。
米塵穩定下自己的心緒在麻衣子的面前坐下細心地替她將臉上的妝容卸下。
接著她用自己的手指感受麻衣子額頭的高度思索如何將她五官中的缺點轉化為優勢。
麻衣子的額頭過高但是額頭卻能體現優雅。米塵決定借用她的眉毛形狀和走向來使她的額頭看起來更加和諧。提高顴骨的高度借用陰影的效果將臉頰的兩側向後收。
有了想法之後米塵付諸於行動。
川上化妝品的質地很符合東方女性的肌膚特徵輕盈多變很適合製造臉部的光影效果。
隨著米塵的刷筆浮動麻衣子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川上尋子站在厲墨鈞的身邊小聲對他說:“她擁有很高的天賦。演藝圈太窄小了。”
厲墨鈞只是望著米塵長久地沉默。
直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將手中的工具放下笑著對麻衣子說:“山本小姐看看現在的你。”
山本麻衣子有些羞澀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化妝師這麼認真地對待。”
她接過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又望向米塵然後側目望向尋子夫人。
尋子夫人笑著點了點頭眼睛裡充滿了鼓勵的意味。
山本麻衣子調整自己的呼吸將鏡子拿開自信滿滿地站了起來。
在場圍觀的記者們都呆了。
他們議論紛紛掏出紙筆似乎在寫些甚麼還有人給山本麻衣子照相快門聲噼裡啪啦響了起來。
米塵回過頭來看見川上尋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她起身來到米塵的身邊左手親暱地搭著米塵的肩膀右手拉著山本麻衣子用日語向在場的媒體宣佈了甚麼所有人紛紛掏出了錄音筆。
最後連厲墨鈞也說了兩句甚麼媒體們更加積極了。
米塵第一次覺得不懂日語竟然是件這麼讓人沮喪的事情。
而這次的媒體招待會也在米塵的不明就以中結束了。
離開會場坐上前往機場的飛機時川上尋子與米塵擁抱告別而她身邊的成田鬱也也不望向米塵眨了眨眼睛。
和厲墨鈞這樣的電影明星不同成田周身有一種屬於黑夜的曖昧一個挑眉的動作足以讓下至少女上至老太太都砰然心動的能力。
就在米塵發呆的時候身後厲墨鈞冷冷的聲音響起。
“上車。”
米塵肩頭一緊想也不想轉身就往開啟的車門裡跨就在腦袋撞上車門頂得時候一隻手牢牢地擋在了她的頭頂。米塵一側目對上的是厲墨鈞的眼睛。
驀地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一場春秋大夢鼻血差點沒噴出來。從前與厲墨鈞待在這樣一個封閉的小空間裡她覺得很平常。
而此刻空氣裡都是他的氣息她不可自已地體會著所有來自他的聲音。哪怕只是他調整坐姿時衣服發出的聲響都讓她心中一陣悸動。
“謝謝……。”
米塵低著頭坐進了車厲墨鈞上車之後保安利落地將門關上車子行駛了出去。
厲墨鈞仍舊維持著之前的低氣壓米塵想了想趕緊道歉。
“對不起啊厲先生媒體招待會的主角應該是你可是我卻……。”
我卻貌似把風頭都搶走了……這真是作死的節奏啊
“你不用介懷這本來就是安排好的。”厲墨鈞淡淡地回答。
“安排好的?”
厲墨鈞似乎沒有繼續解釋下去的意思反倒是一旁的小陳在娛樂圈裡見識的多了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
“哦我明白了連先生不是帶著你們參加了《夢工廠》嗎?像是這樣的節目多少都需要炒作的比如說陸溪那個團隊就傳言說他們之前捧的李博恆正在簽約一支製作成本過百萬的名品廣告現在米塵你作為這個團隊的一員被川上尋子看重了這新聞進入國內你就紅了所有人都會看見你的實力啊”
米塵原本因為被欣賞而感到雀躍的心情在瞬間沉落谷底。
“所以……在媒體招待會上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原本就安排好的?”
“是的。”厲墨鈞回答。
米塵知道娛樂圈裡很多時候不得不炒作可當自己也成為被炒作的一員時她的心情很複雜。
“我們來之前連蕭先生應該就和川上尋子溝透過了吧”
“怪不得……他會讓我放下趙纖……來日本……。”
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被人設計好的必然。
“但是對於沒有實力的人川上尋子不會在他身上花一分錢。而且能想到讓川上株式會社成為你的贊助者這也是連蕭作為一個經紀人以及一個團隊領導者應該有的最基本的能力。”
厲墨鈞的聲音很平穩感覺不到任何安慰的成分彷彿只是在說明一個事實。
米塵低落的心情緩慢回升中。
在她心裡厲墨鈞從不會因為同情或者安慰別人。他口中說的至少是他所認為的事實。
來到機場的候機廳裡米塵接著機場的wify上微博這才發覺自己微博的粉絲又增加了許多。
不少人在下面向她請教化妝的技巧還有人向她詢問哪些化妝品好用。
米塵儼然成為了化妝品專家。
甚至於網上將米塵為麻衣子化妝的影片都傳了上去。影片裡雖然因為拍攝角度的問題看不清米塵具體的拍攝步驟。但是從麻衣子坐下到她最後站起來再度亮相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化妝師是米塵而麻衣子上妝前後的對比太過直接。
許多評論都表示化妝前是路人甲化妝後變女神化妝師簡直到達神之一手的境界。
米塵看著這些評論心裡不由得猜想到底有多少是連蕭請來的水軍?
在側過臉來看看厲墨鈞他坐在離她十分遙遠的地方。
直覺加上待在厲墨鈞這麼長時間的經驗告訴米塵厲墨鈞的心情很不好
這個時候她離得遠一點也算好事。
上了飛機米塵驚喜地發現是助理小陳坐在厲墨鈞的身旁頓時感覺被解脫了
而這樣遠遠地看著他他卻看不見她讓她覺得安全。好像自己的秘密被好好儲存了起來。她可以任由自己的想象力飛馳在腦海中描繪厲墨鈞的背影還有他的呼吸。
大腦逐漸放鬆米塵打了個哈欠睡了美美地一覺他們出了機場。又是一陣粉絲人潮洶湧。
這回米塵聽得懂粉絲在嚷嚷甚麼了她們抒發著延綿不絕的瘋狂愛意。
米塵對這樣的場景已經十分之有經驗。為了不被手肘襲擊米塵雙手交疊在前低著頭擠呀擠呀擠而厲墨鈞被保鏢護著越走越遠竟然先一步上了車。
而車子竟然等都沒等米塵開走了
米塵撓了撓額角她百分之百確定厲墨鈞不是在生別人的氣就是在生她的氣。
看來他在酒店門口絕對看見了計程車裡的白意涵
扯起唇角無奈地一笑。她可以認為厲墨鈞其實在意她嗎?可以想象厲墨鈞是在擔心她會被白大哥撬走嗎?這樣的期待會不會又氾濫起來然後當一切碎裂開她還能將自己完整地拼接起來嗎?
手機裡彈出一條簡訊是連蕭發來的告訴她在某個錄音棚裡見。
米塵只好打了個車去到那個錄音棚戴恩與安塞爾都在。安塞爾見到米塵的瞬間就撲了上來米塵差點沒坐倒在地上。
“小米我可想你啦我看見你上了日本的時尚雜誌了你真厲害那個甚麼‘川上’還真成了我們的贊助商了”
連蕭一副懶洋洋的表情走了過來“不錯嘛我果然沒看走眼川上尋子一定會欣賞你的化妝風格。你知道你的組長看見網上川上尋子攬著你的肩膀照相時是甚麼樣的表情嗎?”
“甚麼表情?”米塵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連蕭低下頭來眨了眨眼睛“就像吃到了蒼蠅屎。”
她完了她真的完了。
喵喵無數次教育她人可以出風頭但絕對不能風頭蓋過自己的主管和上司
米塵這下可算犯了大忌了
“你那是甚麼表情?你就那麼害怕林如意?要知道你的老闆只有一個那就是厲墨鈞。只要他還護著你你可以得罪全世界。”
米塵內心深處淚如泉湧——她好像已經得罪厲墨鈞了
這時候錄音棚裡傳來藍調的音樂聲。
屬於藍調的優雅中帶著一絲漠然神秘而婉轉婉轉卻又有幾分疏離。
米塵好奇地起身來到錄音棚前隔著玻璃看見了趙纖。
之前他們商量好了為趙纖走神秘中性風所以米塵猜想戴恩會給趙纖剪短髮。但是戴恩與安塞爾為趙纖打造的形象完全超出米塵的預料。
趙纖的長髮被梳直有條不紊地紮在腦後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甚至沒有多一絲的顏色。可就是這樣簡單的髮型將趙纖的五官凸顯了出來。利落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彷彿沒有任何東西能牽絆住她轉身時她也不會留有任何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