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小陳知道她現在在男公關會所……她就不用回去直接撞死得了
成田輕笑了一聲將手機還給了米塵“你的男朋友日語說得不錯。而且聲音獨特很有魅力。如果他來到我們店裡一定會很紅。”
米塵辶恕H沼鎪檔貌淮恚磕訓朗欠胄×窒壬
不會吧連小林先生都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想她米塵?
“所以你就在這裡等他來吧。”川上尋子笑著看著米塵“看著成田容光煥發的樣子我也很羨慕。不如你也為我畫個妝如何?”
“啊?可是尋子夫人您……。”
川上尋子明顯已經是精心打扮之後出門的。
“我比較欣賞你的化妝風格。我不介意在諸位面前卸妝我只是想知道除了男人你是不是也能讓女人變得美麗起來。”川上尋子看向成田“這位化妝師小姐有沒有說過她想喝點甚麼?”
“檸檬可樂。”
川上尋子抬了抬手跟隨她前來的女秘書竟然取來了一個化妝箱。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這簡直就是強迫考試
但是如果自己的化妝技術能夠征服川上尋子這樣的女王級的人物米塵覺得這是一個值得迎接的挑戰。
“那麼請讓我親自為您卸妝。”
“當然可以。”
川上尋子送來的化妝箱裡都是川上會社的化妝品。米塵並沒有急著使用它們而是在手背上試一試它們的質地。她一邊為川上尋子卸妝一邊細細地感受她的面部骨骼以及五官線條。
川上尋子是商場女強人她不僅僅需要展現商人的專業和睿智還需要有女性特有的親和力。
米塵決定要讓川上尋子的臉頰顯得更加豐潤以眉骨和鼻骨的高度來加深整個面部的層次唇色也將採用高雅色系。同時作為彩妝集團的掌舵人米塵知道她必須賦予川上尋子時尚感而不能太過沉悶。
川上尋子閉上眼睛感受著米塵的刷筆掠過自己的臉頰。她的手法很輕柔而且並不拘泥與已經有的顏色。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川上略微睜開眼睛她看見的是米塵專注的神色。
周圍人從一開始的小聲議論到現在安靜地看著。川上能夠感覺到發生在自己臉上的奇蹟。
當米塵撥出一口氣對川上說:“尋子夫人請您略微對我笑一下可以嗎?”
尋子知道米塵要為她做最後的調整她勾起唇角露出一貫優雅笑容。
米塵側過臉刷筆又動了動然後將鏡子送到了她的面前“請您看一看還有甚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川上尋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心頭像是被震了一下。
她已經四十多歲了很清楚除了氣質自己沒有辦法在容貌上與那些年輕的女孩相媲美。
可此刻的她卻看見了一種年輕的活力充滿神采。眼部的處理讓她想起了今年紐約時裝週上最流行的“海螺妝”可是對方又避重就輕地將這種只適用於高階秀場的妝容濾去了誇張保留了精髓既符合她的身份又不會太過沉悶。
優雅、睿智以及柔美。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普通的女孩到底用了甚麼手法讓她眼角那幾絲笑紋都有一種魅力。
“孩子你叫甚麼名字?”川上尋子開口問。
“你可以叫我ichelle。”
“請告訴我你的中文名字。我希望透過這個名字我能找到你。”川上的笑容裡是濃濃的欣賞之意。
“米塵。”能得到日本彩妝屆女王的誇獎米塵的心裡滿滿的。
就在這個時候會所裡傳來一陣議論聲。
不少人起身張望。
“怎麼了?”川上尋子站起身來成田和其他人也跟著站起。
只見門口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走了進來。修長的身形長腿每一次邁出都是一種莫名的力度彷彿踩踏在神經之上。衣角隨著他的步幅而擺動延綿如海浪將世界沿著曲線切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冷漠卻讓他的五官愈發出眾。
這裡的女人們近乎貪婪地望著他而男人則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甚至於嫉妒。
米塵倒抽一口氣起身時候差點撞翻化妝箱。
“厲……厲先生……。”米塵從腳底板到頭頂都涼透了。
厲墨鈞不說話只是看著米塵。那樣森冷的目光雙眸猶如萬丈深淵。
米塵低下頭覺得自己就要被凌遲了。
“……你怎麼來了……。”
“你不覺得這是我應該問你的問題嗎?”
米塵嚥下口水。
“這裡……這裡不適合厲先生你來……。”
雖然是在日本但萬一被爆照再被媒體記者一頓亂寫米塵不敢想象會對厲墨鈞造成怎樣的影響。
小陳啊小陳你真不夠義氣我只是迷路了請你來帶我回去而已你怎麼把厲墨鈞招來了?
你是嫌棄我命活太長還是怎樣?
“那你為甚麼能來?你喜歡這裡的男人?”
“沒有我真的只是迷路了所以走進來”米塵有種被鎮壓在了五指山下的感覺。
“你喜歡的是哪一個?”厲墨鈞的目光掃了過去。
掠過一個一個的男公關所有人下意識都退後了半步而厲墨鈞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成田的身上。
“是他嗎?”
米塵用力地搖頭。
成田也完全愣住了。他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卻一時不記得在哪裡見過。難道是其他店裡的男公關?
不可能這樣出眾的外貌沒有一絲瑕疵。如果他真的是同行那夜晚的帝王非他莫屬。
哪怕他冰冷漠然地面對每一個人一樣阻止不了那些飛蛾撲火的心。
成田聽出來這個男人的聲音如此特別他就是米塵電話裡的男人。
“您誤會了米塵小姐確實是迷路了手機又剛好沒電所以我邀請她進來喝一杯可樂順帶給手機充電而已。”
厲墨鈞微微垂下眼簾看著米塵彷彿屹立於峭壁之上俯瞰眾生。那種漠然讓米塵的兩條腿都在打顫。
“所以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告訴他了?”
整個店裡的人幾乎圍了上來。
這個男人太過閃耀就似黑夜裡的鑽石折射著清冷的月光。
他們明明不敢靠近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
川上尋子認真打量著厲墨鈞良久突然認出來了“你是不是在《金權天下》裡飾演耿唸的那位演員?”
厲墨鈞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川上尋子起身向厲墨鈞伸出了手“我是川上株式會社的川上尋子。昨天我剛看過你主演的電影十分精彩。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本人在現實中和電影裡的氣質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差別。”
厲墨鈞說了句日語然後與川上尋子握手。
川上尋子邀請他坐下但是厲墨鈞卻不為所動。
他只是傾下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米塵一把抱了起來。
不要誤會這不是甚麼浪漫的公主抱而是像抱一個孩子一樣單手將她從沙發上託了起來米塵能感覺到自己遠離被男公關環繞的中心。
就像一隻從籠子裡被拎出一隻小雞?她是不是就要被割喉放血了?
許多人發出了到抽吸的聲音。
米塵以為這樣的場面只會被畫在漫畫裡畢竟哪有男人力氣這麼大?米塵好歹也有八十多斤呢
米塵下意識抱住了厲墨鈞的脖子可下一秒厲墨鈞卻將她放了下來她的腿還沒站直厲墨鈞就扣住米塵的手腕將她拽了出去。
對於厲墨鈞而言他只是邁開步子向前走。
對於米塵來說卻是流星趕月
米塵回過頭來看見川上夫人手執一杯紅酒向米塵做了個碰杯的動作然後眨了眨眼睛。
手腕要裂開了米塵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他們從會所裡走出來一路上享受著旁人的注目禮。
這次她真的死定了蒼天大地啊有誰來救救她吧
被拖著走了幾百米那片浮華之地漸行漸遠厲墨鈞終於停下了腳步。
米塵盯著自己的手腕她真的好疼啊
比起在機場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時候人多粉絲太瘋狂米塵可以理解厲墨鈞擔心她被擠丟。
可現在絕對是實打實的怒意。
為今之計只能先承認錯誤乞求厲墨鈞的諒解。
“厲先生……我知道我的行為會給您的聲譽帶來負面影響。但是請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進去的那種地方消費很高我根本賣腎都消費不起啊”
她真的就是打算點個可樂然後給手機充電的
“你不是說你在高島屋買衣服嗎?”
厲墨鈞扔開了米塵的手目光裡卻壓力絲毫不減。
啊她的手腕解脫了
米塵揉著手腕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對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是的。可是我出了商場之後找不到方向房卡又忘記拔所以不知道酒店在哪裡。然後我就打了個電話給小陳他告訴了我酒店名稱然後我就打車……然後就到了新宿……。”
“你怎麼唸的酒店名稱?”
米塵回想了一下唸了出來。她抬了抬眼看著厲墨鈞的表情。在斑斕的燈光映襯之下俊美非凡可也冷到要將夜晚凍結一般。
“小陳教你的?”
米塵點頭如搗蒜。
“小林先生呢?”
“……小林先生不是你的翻譯嗎?”
你的翻譯我一個小化妝師哪裡敢用?
“他是厲先生你的翻譯啊……萬一你需要他呢?”
“我懂日語要翻譯做甚麼?”
這句反問頓時讓米塵無言以對。是啊你懂日語要個翻譯做甚麼……
難道……
“難道是給我用的?”米塵這句話說出口頓然覺得自己真夠自戀的。
厲墨鈞沒有回答。
米塵忽然又想到了“主辦方不是在請你吃飯嗎?你怎麼出來了啊?”
“所以我沒吃飯。”
這句話剛說完米塵的肚子就發出“咕嚕”一聲響。
現在都快七點半了中午就吃了點飛機餐米塵怎麼可能不餓?
厲墨鈞沉默地轉身米塵只能快不跟上。
他走兩步米塵得跑三步。
男神你能稍微顧念一下我的短腿嗎?
厲墨鈞上了一輛計程車。米塵本來想坐到前面去避開厲墨鈞的低氣壓可是他偏偏把後座的門開著甚麼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米塵只能硬著頭皮坐進去。
厲墨鈞用日語說出了一個地址。
他的嗓音本就很獨特讓人忍不住想要多聽他開口說話秒殺那些大牌聲優。可惜這傢伙一向吝嗇說話。
車子在一家日式料理店前停了下來。
“下車。”厲墨鈞一聲令下米塵趕緊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厲墨鈞從計程車裡出來的畫面簡直就跟從百萬豪車裡出來一般夠架勢……
米塵跟在厲墨鈞的身後她不敢跟得太近但厲墨鈞卻放慢了腳步到了日式料理店門口時她正好站在了他的身邊。
熱情的招呼聲傳來米塵不得不佩服日本服務業對待客人的敬業精神。
這家店的門面看起來很小但裡面卻是別有洞天。米塵能聽見潺潺流水和日式滴漏的聲響。
和風味十足。
侍應生踩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走廊裡輕揚著日本民族音樂再加上偶爾傳來的拉門聲讓米塵有一種奇特的感受。
米塵跟著厲墨鈞進入了一個小包間包間的佈置很雅緻。牆壁上畫著隨風洋洋灑灑的櫻花一條大概半米寬的水流從屋子的東面牆壁下流入從西面牆壁穿出水流兩邊鋪著鵝卵石時不時有小船跟著水流漂過而小船上則放著一些小菜既覺得有趣又賞心悅目。
只是這裡用的都是矮桌米塵看著有點頭疼。
厲墨鈞除下了外套遞給了侍應然後盤腿坐了下來。米塵正要跟著他一樣坐下厲墨鈞的手指就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有讓你盤腿坐下嗎?”
米塵肩膀一僵站在原處沒敢坐下。
“有讓你站著吃嗎?”
米塵快哭了。男神你是要鬧怎樣?
如果你要怎樣麻煩直說我只擅長理解字面意思好不好
這時候一位身著和服的侍應生以碎步走了進來在桌邊跪坐下來上菜的姿勢很優雅端莊讓米塵忍不住多看。
看著看著她忽然大概也許猜到了厲墨鈞要她做甚麼了。她嚥下口水緩緩在厲墨鈞的對面跪坐下來。
厲墨鈞沒有再用手指敲桌面了看來就是不讓她舒服地吃飯
桌上的菜做得很精緻無論是壽司拼盤還是新鮮的刺身都有一種讓人捨不得下筷子的感覺。
厲墨鈞拾起筷子調了調醬油與芥末一旁的侍應生為他倒上了清酒。
一個面容冷峻的男子外加一個露著脖頸身著和服的女子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像電影畫面。米塵晃了晃身子心想自己估摸著得看厲墨鈞吃了。
厲墨鈞低下頭來說了一句話侍應生便起身低著頭退出了包廂。
他執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仰起下巴時脖頸更加修長。這樣巍而不動的氣質米塵彷彿看見了藏於鞘內的利刃被時光打磨之後的沉斂和性感。
米塵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洋溢在空氣中清冷的酒香彷彿要讓她醉倒一般。
厲墨鈞夾起金槍魚刺身沾醬的動作內斂有度優雅到讓米塵覺得能就這樣看著他到時間的盡頭也無所謂。
“你不餓?”
米塵眼睛一亮就是說她可以吃東西了?懷著一顆顫抖的心米塵提起筷子夾起一個卷壽司顧不上蘸醬塞進嘴裡。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再餓下去她就真的要歸天了
對面的厲墨鈞伸長了手將米塵的碟子取過來倒上醬油。
就連倒醬油的動作都這麼帥氣米塵再一次想到了他飾演的大廚江千帆。
“現在你告訴我你喜歡成田鬱也甚麼地方。”
成田鬱也?誰?
米塵嘴裡塞著日式煎餃傻傻抬頭看著厲墨鈞。
厲墨鈞又將對方名字的日文發音唸了出來米塵這才想起就是那個帶他進會所的男公關。
“我沒有喜歡他”
我不是已經在罰跪了嗎?我們不是都吃上令人幸福的晚餐了嗎?為甚麼還要提它呢?
“你不是那種絲毫戒心沒有的白痴所以不會輕易跟著陌生人去任何地方。但是你卻跟著成田鬱也進去了那家牛郎店如果他沒有吸引你的地方你怎麼可能會跟著他進去?”
米塵覺得自己心塞塞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做甚麼的我以為那就是普通的會所他說我可以點檸檬可樂的只要一杯檸檬可樂我就能坐在裡邊兒給手機充電了”
“我說的不是檸檬可樂或者你的手機。而是成田鬱也這個人。”
米塵第一次覺得冷靜如厲墨鈞泰山崩於頂也不眨眼的厲墨鈞是不是在無理取鬧?他為甚麼要執著於成田鬱也?成田鬱也欠了他錢嗎?她明明在那個會所裡一分錢沒花還給手機充上電了另外見識了一下傳說中的牛?郎店這明明就是賺到了嘛
“他……他會說英語……。”米塵勉強想到了一個理由。
“除此之外。”
“會說英語還不夠嗎?別人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厲墨鈞只是看著她彷彿要將她完全看穿他的目光似乎存在於她的大腦之中連成田鬱也對她說了甚麼她如何跟著他走進會所都看得一清二楚一般。
“他……很有禮貌雖然一直邀請我進去但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米塵嚥下口水。
“那是作為男公關所受到的最基本的訓練。你替他上了妝對吧。”
厲墨鈞的聲音很輕米塵卻覺得脖頸涼颼颼。
他竟然看出來了?他怎麼看出來的?
“他的臉上受了點傷我只是幫他掩飾一下。”米塵不敢再看厲墨鈞了。
“所以你很清楚他的臉部骨骼了。你覺得他的臉怎麼樣?”
“從專業角度來說……他的五官比例還算協調……輪廓比較好。”
她特別強調了從“專業角度”來說。
“所以如果他去做演員也會紅。”
米塵差點把玄米茶都噴出來。
“演員又不是隻靠臉的還要有氣質最重要還要有演技啊”
厲墨鈞將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了米塵的面前。
“所以你說錯話了。”
米塵低頭看了看酒杯所以是要她罰酒的節奏?罰酒就罰酒她只想著讓厲墨鈞出了氣這件事到此為止。
她仰頭將酒喝了下去涼涼的到了咽喉處才感到辛辣嘴巴里屬於清酒的味道讓她鬱悶地胸襟似乎都被開啟了一般。
“那就評價一下他的氣質。”
“……還好吧你不是說有禮貌甚麼的是經過專門訓練的嗎?”
“所以你很欣賞這一點。”
“沒有沒有”有你這尊大神在我還敢欣賞別人?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但是你還是被他的禮貌迷惑跟他走了。”
米塵真的要哭了。
“你又做錯了。罰酒。”厲墨鈞抬起手腕再度為米塵滿杯。
好吧還好這酒並不難喝。米塵緊著眉頭一飲而盡。到此為止了男神。我們好好吃飯行不?
“你覺得他的聲音怎麼樣?”
甚麼?還有問題?到底有完沒完啊
米塵張了張嘴她覺得自己的大腦似乎有點跟不上厲墨鈞了。怎麼又扯到聲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