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安塞爾啊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老粘著我就被人誤會成我和他是那個……那個甚麼瞭然後我就算解釋安塞爾是我弟弟可對方不信啊不過有誰會信呢一個高額頭高鼻樑的混血老外是我弟……。”
米塵覺得這樣的情況很詭異自己怎麼在和厲墨鈞吐槽呢?
這樣的情況不科學
她看了厲墨鈞一眼對方依舊平靜只是淡然開口問:“誤會你的人是不是白意涵。”
米塵傻了甚麼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在這裡會讓你覺得尊重的不可能是你上司林如意也不會是你的室友喵喵更不會是我。你不會尊重我只會怕我。所以只剩下了帶你入行而且對你照顧有加的白意涵。”
米塵真覺得厲墨鈞太神了。平日裡好像對甚麼都很冷淡可沒想到竟然甚麼都看在眼裡。
“他做了甚麼讓你想不明白的事情?”
米塵尷尬了起來。要是被知道白意涵對她做了甚麼一定又會被說“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沒甚麼……我們還是趕緊補妝吧我現在已經很平靜了真的”
“你說你想不明白你就會一直想怎麼可能平靜。”
米塵快哭了你可不可以給一點面子不要這樣戳穿我?
還有不要跟我說這麼多的話一點都不像你
“我告訴你該怎麼辦。”厲墨鈞抬了抬下巴。
米塵很有默契地低下頭來“怎麼辦?”
驟然間她的衣領被扯住整個人向下倒去卻又在下一個瞬間被撐住了肩膀。
她睜大了眼睛自己的唇被甚麼含住了。溫熱的似乎還有淡淡綠茶的餘韻。
有甚麼抿了她一下她的唇縫被挑開上唇被勾過她眼睛裡只看見厲墨鈞優雅地閉著的雙眼。
到底持續了多久?
一秒?
兩秒?
厲墨鈞毫無留戀地放開了她米塵轟地一下坐倒在地上。
“現在你所想不透的事情應該被取代了。”
周圍工作人員都望了過來。
“怎麼了?”
“出甚麼事了?是小米沒做好惹厲墨鈞生氣了?”
“不會吧從開拍到現在厲墨鈞雖然很少跟自己化妝師說話但好像對她還挺好的……。”
大家都遠遠看著連蕭不在沒有人敢貿然上前。如果厲墨鈞真的對米塵有不滿那麼應該是米塵有甚麼沒有做好。而且厲墨鈞一旦出了戲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氣息一般沒人敢主動上前搭話。
米塵傻傻看著厲墨鈞這世界是怎麼回事?之前是白意涵現在是厲墨鈞?
男神都是這麼讓人難以理解嗎?這是逼她自作多情覺得厲墨鈞對自己有甚麼特別感覺的節奏嗎
“你可以問我為甚麼。”厲墨鈞坐在原處動都沒動。
看吧看吧厲墨鈞的典型做派。輕鬆打擊你然後再讓你反省自己被打擊的原因。
“為甚麼?”米塵站了起來。
對著厲墨鈞的眼睛她忽然清醒了起來但卻又依舊茫然。
厲墨鈞有潔癖就算米塵覺得至少對方有那麼一點點把她當做自己人了這也絕不代表他會願意與她那麼親密地接觸。在他的身邊這麼久米塵也明白厲墨鈞做甚麼都有一個合理的原因。
“現在你是我的化妝師你所全心全意看著的應該是我。另外如果你不懂我對你做的事情是為甚麼你開口問我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無論真假你都會收下。就算不是真相也能讓生活心安理得地繼續。所以如果你真想要放下就直接問白意涵為甚麼要這麼對你。”
難道厲墨鈞知道白意涵吻了她?
他到底怎麼知道的?
就算自己一個遣詞用字都能被厲墨鈞看出端倪來她也不覺得厲墨鈞竟然能聯想到白意涵吻了她
“米塵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一直看著對的人就不會苦惱、迷茫也不會傷心或者流淚。這個吻是為了讓你明白如果別人做了讓你苦惱的事情與其自己暗自揣測自尋煩惱要麼忘掉要麼當面問對方。”這就是厲墨鈞的處世哲學。簡單到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能堅定地執行。
如果每個人都知道那個所謂對的人在哪裡到底是誰也就不會有那麼多錯過和離別了。但她根本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厲墨鈞的親吻只是一個類比一種轉移她注意力的方式。
她再怎麼樣也是女孩子也希望吻自己的是她喜歡的人如果是隨便一個理由就吻她是對她的不尊重。但是厲墨鈞的吻卻很鄭重。沒有任何輕佻的意味也沒有白意涵當時的壓抑感。
彷彿他給她的真的是一個建議甚至於曇花一現的禮物。
“米塵。”厲墨鈞的聲音響起米塵抬起頭來。
儘管他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但當他念出她的名字時就似天脈間遊走的雲。
坦然沒有雜質。
“厲先生……。”米塵莫名忐忑了起來。
“對不起。”
那三個字是她從沒有從他那裡聽過的。
就似被精衛填平了的凹陷海水失去了出路。
米塵在那一刻忽然無法討厭起厲墨鈞他看穿了她的所有包括她因為他的吻而跌宕起伏的心緒。
“下次別在我面前提起別的男人。”
說完厲墨鈞回到了鏡頭前米塵看著他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即便厲墨鈞告訴了她這個吻只是他教她應對白意涵那個親吻的範例即便他對她說了“對不起”即便他那個親吻裡面沒有絲毫非同尋常的感情波動卻輕易擷取她的世界空落下一片漠然的投影。
米塵扯起唇角抓了抓後腦。
他已經教了她所以現在她應該有默契地將這個吻忘記偶爾拿出來偷偷懷念。
因為她明白如果還想留在他的身邊就不要去挖掘比他給出的理由還要更深的原因。
打板聲響起下一幕戲即將開拍。
這是一幕在兩位主角分別兩年之後江千帆意外在一家飯館裡吃飯時從提拉米蘇裡嚐到了林可頌的味道。於是他衝到了後廚而林可頌奪門而逃江千帆追了上去的戲。
米塵記得自己看小說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淚還掉了下來。她忽然很想知道到底厲墨鈞會怎樣呈現這一幕。
鏡頭前的厲墨鈞手中握著盲杖他的腳步很快完全沒有了以往一成不變的步調。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彷彿這樣就能看見那個他其實從未看見過的身影。
身後的助理跟了上去試圖扶住他“江先生江先生”
厲墨鈞沉默著沒有說任何話他撞開身後的助理失去了平衡肩膀磕在狹窄的走廊上。
“林可頌林可頌我知道你在這裡提拉米蘇是我教你做的我很清楚那個味道”
厲墨鈞很乾脆地扔掉了盲杖甩開了身後的助理手掌摸著斑駁的牆壁跌跌撞撞向前。
就像破繭而出的蝴蝶衝著他心中的光亮剝離所有的阻礙與束縛那麼的令人心潮洶湧。
可就在他走出後門那瞬間整個人從臺階上摔落下去。
髮絲亂了衣袖沾上了灰塵狼狽到完全讓人不敢相信。
米塵踮著腳看著這一幕她的心揪了起來。
馮秀晶飾演的林可頌站立在街道的對面張了張嘴卻無法喊出他的名字。伸長了手卻不敢去扶他。
終於厲墨鈞被助理扶了起來。
他衝著街對面高喊出聲:“林可頌我知道你的聲音你的氣味你烹調的味道你以為我看不見你就能避開我嗎——”
不是聲嘶力竭哭天搶地的呼喊。
他是如此堅定他希望對方和她一樣堅定。
米塵眨了眨眼睛她忽然羨慕起厲墨鈞來。
無論是在戲裡還是戲外這個男人似乎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甚麼不會被任何其他因素所誘惑眼睛裡只有那個目標。
從不做一件多餘的事。
米塵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心臟從躍動到平和。
只是厲墨鈞給了她理由但白意涵沒有。
收工時候連蕭來接他們。上了保姆車連蕭給了厲墨鈞一個劇本。
“我很看好這部戲。是武俠大製作導演、武指、攝影可以說是黃金搭配。我想資金也很快會到位。你拍了不少現代戲不如試試古裝武俠電影?武俠電影的製作和內涵要比電視劇高出許多而且鮮少有票房滑鐵盧。”
厲墨鈞沒有回話只是翻開劇本細閱起來。
米塵知道厲墨鈞的嚴謹。他演的電影不少也許角色有爭議但從來沒有爛片。
不經意視線對上厲墨鈞的唇下意識沿著他閉合的唇縫向內探究可卻一無所獲。
連蕭見米塵一直盯著厲墨鈞看以為她對這部戲也十分有興趣也慫恿著說:“米塵其實你也很想試一試吧給厲墨鈞畫古裝?”
米塵瞬間腦海裡幻想起厲墨鈞束髮仗劍風吹衣如練一個轉身便是萬里倉皇。
實在太有型了
確實很想試一試啊
米塵的目光已經黏在厲墨鈞的臉上腦洞開得越來越大
在她心裡厲墨鈞最適合的武俠角色非西門吹雪莫屬啊決戰紫禁之巔畢生對手難求
“米塵你覺得厲墨鈞適合甚麼角色?”
“西門吹雪”米塵想都不想就說了出來。
連蕭笑了“那還真是本色演出啊除了西門吹雪呢?”
“嗯……不然葉孤城也不錯”
“哦除此之外呢?”
“東方不敗”米塵說完之後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連蕭半張著嘴回頭望著她:“你說的……可是練《葵花寶典》還把自己的小兄弟給咔嚓掉了的那位?”
米塵頓時反應過來了“錯了錯了是獨孤求敗”
連蕭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東方不敗和獨孤求敗真的差很遠不過正如同你所說的我在這部電影裡也是看中了一個類似的角色。冰冷無情的鑄劍師”
“如果是這個角色我不會考慮接。”厲墨鈞開口道。
“為甚麼?這個角色一定會紅現在人都喜歡看那種無情無慾的人墜入情網然後為了心愛人九死一生之類之類而且米塵你也很期待厲墨鈞出演這樣的角色吧?”
米塵想了想“我也覺得好像有點沒意思。對於厲墨鈞來說演這樣的角色背好臺詞上鏡頭就行了。不需要去琢磨劇情不需要思考臺詞甚至連入戲都不用……。”
連蕭嘆了口氣“米塵你到底站在哪邊的?”
“啊這裡有邊可以站嗎?”
連蕭無奈地轉過頭去“好吧反正這部電影我很看好劇本寫的也很有禪意。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選中一個角色。”
“我會看的。米塵。”
“嗯?”米塵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想起那個不過發生於一瞬間的觸碰忽然緊張起來。
“記得把工具換掉。”
米塵這才想起所有用來給厲墨鈞上妝的工具必須一個月至少換一次。理由很簡單用的久了沾的灰塵和其他細菌也就多了。而且這些工具大部分都很難清理。
之後厲墨鈞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公事公辦一切如故。
低著頭米塵開始刷自己的微博。
wrence一直沒有上線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樣。米塵想起前幾天自己還線上上和對方討論要不要參加那個娛樂節目wrence可是十分支援自己的還說會幫她找一流的服裝搭配師和髮型師。
可這兩天怎麼就消失了呢?wrence在現實中也是有工作和自己生活的人又不可能圍著她轉。
米塵想想也就釋然了。
皇朝影業董事長的辦公室裡葉幀微笑著看著白意涵。
“這個節目的策劃沒有問題而且在戰略上我們也很難得與老對手星耀天下達到了一致性。當然競爭仍舊存在我們比較的就是相互之間的包裝能力。觀眾們都想知道一個新人在星耀紅不了到了我們皇朝的團隊手裡是不是仍舊成不了鑽石。執行上我也很相信你的能力。”
“一直是方總在幕後推動這個計劃我其實也沒做甚麼。只是和美國那片的製作公司談下了版權而已。我只是不明白葉總你就一點不擔心方總越做越大會威脅到你的地位嗎?”白意涵饒有興趣地問。
“我聽說過你和方總的關係。也知道她一直希望你幫她。你怎麼幫她我都不在乎。只要皇朝影業能賺到錢。不過我更好奇你打算繼續做一個董事徹底從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