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塵趕緊問對方租金多少對方表示自己現在人在國外無暇打理國內的房產友情租給米塵就行。
而租金價格竟然和現在這套老公寓差不多
米塵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衝到喵喵的房門口“喵喵你快來看啊我找到房子了”
“哈?這麼快?”喵喵擠過腦袋來一看“天啊星苑裡的公寓只比我們現在這套房子貴三百塊?我要親房東”
“房東人在國外的你親不到的。他說如果我們想看房他會聯絡在國內的親戚帶我們去。”
“不是吧?還一條龍服務?這個甚麼wrence不會是個騙子吧?”
“應該不是。從我註冊這個微博的第一天他就關注我了。還經常留言給我呢自從我在微博裡告訴大家自己以後無法再繼續釋出白意涵的照片了很多人都走了只有他還在。是他問我是不是化妝師如果是的話不妨在網上分享一下化妝經驗呢不過……你的擔心還是對的要不這週末我們倆一起去看房吧”
正好厲墨鈞現在接了一個劇本他似乎對這部戲很看重。電影大概下個月開拍在開拍之前他為了能專注地研讀劇本暫不接任何通告。星耀天下里也只有厲墨鈞有這樣想怎樣就怎樣的架勢了。
因為他沒有通告米塵就開始放大假了。
她和喵喵去了星苑對那套公寓愛不釋手即刻簽訂了租賃契約。對方還很好心地讓她們提前搬進來還問東西多不多要不要幫她們搬。
喵喵都覺得他們的運氣好到人神共憤啊
要說這套公寓有多好優點是數都數不清。且不說乾淨明亮的洗手間她們終於告別了泛黃的瓷磚地板就連浴霸都如此給力而且兩間臥室裡傢俱配備齊全不像那間老公寓往床上一躺還吱吱呀呀地響。
當她們完成搬家大計之後米塵靠在舒服的床上開始刷手機。
她找到wrence開始與對方私信。
小米粒:謝謝你租給我們的公寓這是我兩年來最幸運的一件事了
wrence:你住在哪個房間裡?
小米粒:南面的那間。風吹著可舒服了
wrence:從你房間的窗子望出去左面的燈光像銀河一樣。
米塵從床上爬起來腦袋探出床去。左側是商業街白玉蘭路燈鑲嵌在街道的兩側與各大商鋪的燈光交匯在一起……彷彿黑夜中的星河燦爛無比。
而在這一片燦爛之中最明顯的卻是那個巨幅廣告。
廣告上的男子身著白襯衫髮絲被清風撩起眉眼清俊唇角那一點笑意生動的所有的星星都從銀河裡墜落。
是白意涵。
那是一款奢侈男士香水的廣告。
事實上米塵瞭解的白意涵幾乎不用男士香水只有清爽的沐浴露還有鬚後水的味道。
好不容易以為將白意涵挪出了自己的生活沒想到他仍舊無時無刻不存在著。
wrence:街景漂亮嗎?
小米粒:很漂亮美呆了。
wrence:新工作還順利嗎?老闆會不會難相處?
小米粒:哈哈是有一點。不過沒有甚麼是不能被解決的你在哪個國家呢?在做甚麼?
wrence:我在美國與一些很精明的商人交涉中。
小米粒:我覺得你會贏的。
wrence:對我會贏。國內應該很晚了你該早點睡不然會有黑眼圈。
小米粒:哈哈給你個晚安吻
wrence:吻你。
米塵盯著手機螢幕頓了頓。
為甚麼wrence的“吻你”兩個字看起來那麼熟悉?她甚至真的有種被人晚安吻了的感覺。
wrence應該是女的吧不然怎麼會對護膚品啊化妝啊之類的那麼關注?
搬家搬了一天米塵困了將手機放在一旁睡著了過去。
難得睡得如此安穩米塵的美夢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
“喂……我是米塵……。”
“我知道你是米塵那你聽出來我是連蕭了沒有?”
“啊連先生是不是厲墨鈞今天有通告?”米塵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是。我知道在電影《饗宴》開機之前你的空閒時間很多。有沒有興趣做個兼職?而且是輕鬆到坐著撿錢的地步。”連蕭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誘拐意味。
“甚麼?真有這麼好的事情?”
“對啊今天中午十二點鐘以前你到帝柏灣來。每天從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六點六個小時每小時兩百元除了星耀發給你的薪水每天還多掙一千二別人就是跳樓撞牆都搶不來的好工作。”
跳樓撞牆的那都死了還有甚麼可搶的?
“做甚麼?”該不會是給厲墨鈞打掃衛生吧?那間別墅可大了而且以厲墨鈞的性子一定要到連粒灰塵都找不到的地步。
可惜連蕭的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
以前覺得把肉片藏在米飯下面的方承燁太不夠意思了但是比起連蕭這種說話不清不楚意思含糊願者上鉤的人來說方承燁當真不是好了一點半點。
米塵再一看時間我勒個去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她趕緊起床刷牙洗臉背上化妝箱出了門。還好現在住的地方離帝柏灣比起從前近了許多不然要在十二點之前趕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米塵再度發揮百米衝刺的功力愣是在最後一分鐘按響了門鈴。
“喲你永遠這麼準時啊。”連蕭倚著門笑得要多欠抽有多欠抽。
“你到底要我做甚麼啊”
米塵一進房間就看見厲墨鈞正在上樓。而他上樓的姿勢很奇怪有些遲鈍腳步緩慢手掌按在樓梯的扶手上彷彿看不見東西的盲人。
他的身後是一位助理。這位助理見到米塵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來。
米塵不由得狐疑起來。到底怎麼了?難道繼之前兩次臉頰受傷這一次他傷到眼睛了?
連蕭請米塵坐下難得熱情地為米塵倒了一杯茶。
“連先生你說過不能用厲墨鈞別墅裡的杯子喝水。”米塵提醒道。
“沒關係你喝吧。以後這就是你專用的水杯。你可以用它喝水、喝咖啡、喝甚麼都好只要別和厲墨鈞用的杯子混在一起不要和他用的東西一起消毒就行。”
呵呵……你怎麼不乾脆說所有我用過的東西就算消毒了厲墨鈞也不會再用?
“……連先生你所謂的兼職到底是甚麼?”米塵受不了對方這樣繞來繞去她已經羊入虎口了還不如給個痛快呢
“如你所知厲墨鈞接下了《饗宴》裡的男主角江千帆。這是一部勵志電影原著小說也深受讀者的喜愛……小說你看過吧?”
“額……沒看過……但是聽朋友跟我說過……。”
喵喵很喜歡這部小說曾經還說一定要找江千帆這種不動心則以一動心便是一生的男人。
可問題在於江千帆是個瞎子啊
“好吧我這麼跟你說。江千帆在小說裡出現的時候是一個十分成功的人。他在紐約長大母方家族經營著華人在海外檔次最高也是口碑最佳的米其林三星餐廳。而江千帆更是一位天才主廚十八歲的時候他的菜品幫助家族旗下的一家餐廳獲得了第一顆星之後的數年他一直是華人飲食界的榮光。”
“啊……我記得劇情了後來他因病雙目失明但是憑藉他之前烹飪食物的經驗以及他敏銳的味覺他依舊做出了許多讓米其林密探驚詫的菜品女主角林可頌是一個留學生被江千帆發現了才華他一手教導她然後林可頌也成為了一名紐約知名的華人主廚。好像……他們倆還聯手參加了甚麼在凡爾賽宮舉行的廚藝大賽……。”
“看來你朋友將劇情講述的很清楚。要演好江千帆這個人物卻並非容易的事情。他是看不見的。”
“所以……厲墨鈞對自己的眼睛做了甚麼?”
因為之前的神經病傳聞米塵不禁腦洞大開心想厲墨鈞不會為了演好江千帆真的把自己弄瞎了吧?
“他定製了一種隱形眼鏡黑色的。戴上之後他的視力就和小說裡的江千帆一樣看不見任何東西。然後他就能體會江千帆的生活了。”
“他也太較真了吧……。”
“這不是較真而是一個演員應有的態度。現在的問題在於厲墨鈞本身不是盲人所以他現在的生活是十分不方便的。就連最普通的吃飯睡覺都需要去習慣整個環境才能完成。”
米塵想起小說裡的江千帆對環境的適應能力和距離感極佳。只要他碰過的用過的東西他都能記住那個東西在哪裡。但是厲墨鈞卻做不到。而且小說畢竟是小說神化了江千帆這個人物現實中的盲人有幾個能做到像江千帆那樣?
“你的工作就是看好厲墨鈞。我說的看好就是關注他不讓他在這間公寓裡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當他在體會江千帆的生活的時候無論他的行動有多緩慢你看著又有多麼不耐煩你都不能說一句話更不能幫他做任何事情。你要像空氣一樣存在你做得到嗎?”
米塵點了點頭。一天一千二呢只要是看著厲墨鈞而已簡直就是蹲在地上撿錢
“很好這份工作有兩個助理和一個保全再加上你每人六小時正好二十四小時。現在你可以去和小陳換班了。”
米塵點了點頭走上樓去。
“聲音要輕記住像空氣一樣。”連蕭提醒道。
米塵撥出一口氣放輕自己的腳步。來到了二樓的主臥。門沒有上鎖米塵小心翼翼將門推開就看見一個幾乎是自己臥室四倍大的空間。
整個臥房的色調和客廳差不多。黑白灰沒有一點溫暖的顏色。就連裝潢讓人聯想到的也只是簡練、精準以及距離感。
一張寬大的床就這樣放在臥房的中央彷彿這裡就是世界的中心。
助理小陳一轉身看見米塵時的表情可謂“喜上眉梢迫不及待”他向米塵做了個“ok”的手勢就快步而小心地離開了臥室。
此刻的厲墨鈞靜靜地坐在床沿。他的背脊挺得筆直讓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米塵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
因為知道對方暫時看不見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他。
就如同她之前所預料的厲墨鈞的五官並不如第一眼印象中那樣生冷。他有著柔和的眼部輪廓眼窩很深眉骨很優雅眼簾垂落時無需任何姿態成就瞬間的驚鴻。
靜坐了良久厲墨鈞終於起了身。
他將手中的盲杖開啟熟練地甩直那動作就像優雅的魔術。
米塵小心地退出他的範圍盡他所能地退離他的範圍。
厲墨鈞的盲杖觸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有規律的就像他給人的印象——彷彿他從來不會做自己原則之外的事情。他永遠將自己的感情收得很好外人無從探究。
他行出了臥室來到了樓梯處。這是最讓米塵膽戰心驚的時候真不知道連蕭到底是怎麼想的只叫她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女孩子來看著厲墨鈞如果他從樓梯上摔下去她別說拽住他了絕對是同歸於盡的節奏。
米塵盯著厲墨鈞腳下的每一步直到他來到了客廳她終於可以撥出一口氣來。
他到底要做甚麼?
其實米塵也不由得好奇一個盲人到底平常是怎樣生活的?失去了視覺他所有的顏色、電視、文字都對他失去了意義。
厲墨鈞來到了廚房。別墅的廚房很大各種煎烤裝置齊全臺面乾淨得能當鏡子用。米塵甚至懷疑這間廚房到底有沒有被開過火。
就在米塵好奇厲墨鈞到底要幹甚麼的時候他竟然從冰箱裡取出了一個土豆摸索著開啟水龍頭取出菜刀似乎要在臺面上切土豆
菜刀很鋒利本來這棟別墅用的就是冷光銳利的刀尖更讓人感到心驚膽寒。
厲墨鈞第一刀切下去米塵的肩膀都聳了起來。他的手指本就修長米塵現在一點沒有欣賞他手指的心情就差沒衝到他面前看刀鋒到底有沒有切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