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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小鳳凰

2024-03-13 作者:空烏

沈忘州動了動腰,頓時痠軟得他嘶了一聲,被司溟圈住力道適中地按了一會兒才覺得好受了。

沈忘州理解了司溟的意思。

他現在身體不舒服,實力大打折扣,找到鮫人後萬一出了事,都沒辦法動手。

沈忘州設想了一下,眼前瞬間浮現那張可以變換面容的面具,和俯身擦過耳畔的輕笑,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休息幾天之後再聯絡鮫人。

左右玉簪在他手裡,他還有赤燼口中的“祭”,想要見鮫人不過是說傳音一句的事情。

讓三界掌權者諱莫如深驚懼交加的那位,他隨便就能聯絡,還要自己挑時間見面,沈忘州被寵慣得絲毫沒覺得甚麼不對。

“過幾日再說吧。”沈忘州背靠著司溟的胸口,捏了捏他指腹,軟軟的。

摟在腰間的手忽然收緊,後頸一陣溼軟,司溟輕軟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醋意毫不掩飾:“師兄見他之前,可以告訴我麼?”

說完低頭埋進沈忘州頸窩,鼻尖蹭了又蹭,委屈極了:“師兄多喜歡我一點吧。”

沈忘州太吃這種撒嬌了,心尖顫得快要心動過速。

他回身抱住司溟,安慰得笨拙,故作老練地揉亂了一頭銀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多麼撩:“提前告訴你,不多喜歡你,我多喜歡誰啊。”

司溟微微一頓,蹭過他嘴唇,稠暗的眸底氤氳著蝕骨的欲澀,意味不明地低聲說:“師兄真過分。”

沈忘州滿眼茫然,他怎麼過分了,他確實最喜歡司溟了。

但不等他問出口,司溟忽然捏住他下巴吻了上來,所有疑問都被堵回了喉嚨……

-

胡鬧了一通,沈忘州極度奢靡地在司溟懷裡睡了過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沈忘州醒過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他又被司溟伺候著洗了個澡,然後繼續躺在司溟腿上,被司溟力道極好地捏著肩膀,親手喂著甜膩的糕點。

恍然間像變成了日日不早朝的昏君。

他問了司溟才知道,兩人在榻上鬧了足足兩天,然後他昏睡了一天,現在已經是三天後的晚上了。

這三天發生了甚麼他一概不知,和閉關也沒甚麼區別了。

正捏著司溟的腰發呆,玉佩忽然傳來動靜,沈忘州察覺到是遇錦懷的聯絡,這幾日遲鈍的大腦忽然有一種詭異的預感——

那兩日後來他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了,只隱約記得玉佩好像亮過……

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衝擊力太強,沈忘州身體微微僵住,陷入一段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

他一手推著司溟的頭一手拿起玉佩要丟,反而不小心注入了靈力,再也不敢發出聲音。

他覺得他沒發出甚麼聲音的,但是司溟的嘴……

“師兄,”司溟執起那枚發著光亮的玉佩送到他面前,指尖撫過沈忘州頸側一個深深的齒痕,眼神幽暗,語氣溫軟地問,“會不會是遇師兄?”

“可能……”沈忘州頗有些視死如歸地拿起玉佩,輕吸了一口氣,送入靈力,畢恭畢敬:“師兄。”E

遇錦懷溫潤的聲線傳出,幾分急切地開口:“小師弟,這幾日可有發生甚麼?前日我去翦緋庭尋你你不在,聯絡你時也含含糊糊地說不清話。”

沈忘州捂住眼睛,耳根通紅:“我……”還沒編好。

遇錦懷憂心不已,哪能想到這兩日他小師弟經歷了甚麼:“那天分開後有弟子看你去了瀛汐庭,小師弟,你現在和司溟在一起麼?”

一連串的問題把沈忘州頭都要砸懵了,他愣了一會兒才吸了口氣,開始編:“啊嗯……司溟身體不舒服,我幫他,嗯……”

“三師兄,我體內靈力不穩受了傷,師兄心疼我,這幾日一直在細心照顧我……才忘了和師兄們聯絡,讓三師兄擔心了,都是我不好。”

司溟說話時語氣溫柔懶倦,含著說不清的曖|昧淺笑,還帶著淺淺的困和將醒未醒的沙啞,此刻幾乎是趴在沈忘州手邊說的話,所有細節都旖旎到經不起細想。

沈忘州猛地鬆了口氣,軟靠在司溟腿上,緊繃又放鬆的後頸立刻覆上了一隻修長漂亮手給他揉|捏。

遇錦懷也是心思通透八面玲瓏的人,如今稍一

聽,就猜了個差不多。

他微微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又開始操心兩個人年輕不知節制,語氣頗為隱晦地暗示:“忘州,司溟身體病弱難免不如你,長久計,你要多多照顧他。”

遇錦懷的聲音剛落,司溟就拿著沈忘州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意思很明顯。

因為沈忘州的“不剋制”和“不照顧”,他腰又酸又疼。

沈忘州被哄得毫無負擔地接受了自己這個兇猛的人設,一邊笨拙地給司溟捏著腰側,一邊回應遇錦懷的話。

語氣幾分無所謂幾分小得意:“知道了,我會照顧他的。這幾天發生甚麼大事了麼師兄,你找我甚麼事?”

遇錦懷還想再多說幾句,見他問這個,才開始說正事:“師父讓我們這幾日出發前往幽水宗,準備百仙大會第二輪,還叮囑我們五個人要修養身體用心準備,這幾日不要下山歷練,避免出發前受傷。”

沈忘州捏腰的手一頓,挑眉:“歷練都不行了,知道的師父這是去參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師父讓我們去砸場子。”

百仙大會第一輪是斷寒仙境,考驗合作和個人能力。

第二輪則類似於擂臺一對一,非常考驗各仙宗弟子們的個人實力。

以鮫嶽仙宗五位一代弟子現在的情況,除了司溟是醫修之外,隨便找一個人上場都是可以血虐對面的地步。

更不要提沈忘州和季寒溪已經是元嬰期——要知道作為裁判的各宗門長老,也不過是元嬰期修為。

沈忘州倒也不是多驕傲,只是覺得奇怪:“師父他老人家到底在打甚麼算盤,不是說這次百仙大會讓我們幾個兜底,主要給二代歷練麼?”

遇錦懷語氣稍稍放低了些,嘆息道:“師父把霧鈴鎮的事情傳達給各仙宗後,各宗對事情與九重天有關的事實拒不接受,甚至有些對我們鮫嶽仙宗產生了敵意,說我們與冥界妖界勾結,妄圖詆譭帝尊。”

沈忘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遇錦懷說話分寸得體,他就毫無顧忌了,直言:“這狗當得很會舔啊,隔著十萬八千里也要給主子盡忠。”

司溟唇角勾了勾,捏著沈忘州的耳垂無聲地笑。

遇錦懷無奈地說:“師父懷疑這些仙宗裡有九重天的人,這次百仙大會所有仙宗匯聚在此,亂成一團的情況下很容易渾水摸魚,暗地裡做些甚麼,

“這很有可能是帝尊陰謀的一部分,師父讓我們幾個到幽水宗後多加警惕,隨時準備迎戰。”

這麼一大段話,進入沈忘州的腦子裡後,就剩下兩個大字——加!班!

他按了按太陽穴,極其不情願地應聲:“知道了,我努力注意。”

揉著司溟柔軟的指尖才稍稍舒坦了點兒,他隨口道:“能不能來個人把那隻破鳥兒燒了,那麼大地方不夠他過家家的,三界都讓他吃了他也不能長出綠毛來。”

“撲哧——”司溟埋進沈忘州頸側,悶悶地笑,軟聲附和:“他可真過分。”

沈忘州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冷酷地表示贊同。

遇錦懷無奈搖頭,安撫他:“帝尊如何想的我們都不清楚,師父在離霧鈴鎮很遠的一座古廟裡發現了第二處邪陣,帝尊在凡界的陣眼怕是多不勝數,藉著冥界和妖界的掩護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族,但單憑我們鮫嶽仙宗,沒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掃平這些地方……”

遇錦懷想到那些無辜枉死的人,語氣沉重:“若百仙大會沒有異樣,我們要立刻動身前往凡界尋找這些地點,避免霧鈴鎮的悲劇一次次發生。”

沈忘州也覺得有些沉重,但他和遇錦懷心懷天下的溫潤性格不同,他冷血,也沒有很強的同理心。

三界生靈的安危於他來說,遇到了順手便救了,遇不到的那就是其他人的命。

他沒有慈悲心,也當不了救世主。

這次人族的事情,他產生不了遇錦懷那麼沉痛的情緒,因為他從來沒有把三界眾生這麼龐大的任務放在自己身上過。

說到底和小鳳凰為敵,與鮫人站隊……這些危險行為的目的都只有一個——他為了活下去,和赤燼的交易。

遇錦懷的話沈忘州聽完就聽完了,

沒有熱血沸騰也沒有憤怒不平。

他沒打算如何,正要換個話題時,腦海中忽然傳出一聲“這位小師兄說的甚好”。

他嚇得渾身一激靈,被司溟整個抱住捏了捏後頸才喘著粗氣緩過來,在腦海裡喊了句。

“你醒的可真是時候!”

赤燼雙眼緊閉選擇當瞎子,主動掠過他被胤淮強行沉睡的事實:“孤向來如此體貼入微的。”

遇錦懷操心地又叮囑了沈忘州好半天,各種層面地讓他“注意身體”,照顧好司溟,最後才補充:“你們好好修養,師父那邊有甚麼訊息,我告訴你們。”

沈忘州本就懶得站在下面聽一群師叔先說事後訓人,聞言立刻答應。

等遇錦懷切斷了玉佩的聯絡,他才緩了口氣,靠在司溟腿上敲了下腦袋,道:“出來。”

一團金紅色光芒從額頭飛出,剛剛“睡醒”的赤燼直接飛到了遮擋床榻的屏風後。

司溟眼神輕瞥了眼狐狸,動作謹慎地摟住沈忘州,警惕地小聲道:“師兄,他為何出來?”

沈忘州臉色分外不妙,他的社畜直覺告訴他,他又要加班了。

果然,那團光芒晃晃悠悠地道:“小師兄,你那位三師兄的擔憂不無道理,那隻小鳳凰想挨個吞掉四神,如果讓他安安穩穩地把他爹的丹魄煉化了,再去找桃樹和你,到時啟動‘祭神’,他就可與天道為敵了。”

沈忘州揉了揉司溟冰涼的手指,下意識問:“那鮫人呢?”

赤燼很會夸人,當著本人的面給沈忘州熱情介紹:“那鮫是個天道寵兒,三界唯一的例外,‘祭神’殺不了他,能殺他的辦法只有一個……”

感受到沈忘州有些好奇的視線,赤燼暗暗道,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身上的“祭”。

上次嘴欠睡了小半月,這次赤燼直接繞過:“但那鮫也不能殺死吞了三個上古神明的小鳳凰。”

已經很恐怖了。

沈忘州臉色幾分凝重。

鮫人原著裡因為甚麼屠了三界沈忘州不知道,如今劇情被他影響得亂七八糟,鮫人至今還安穩地站在赤燼這邊,沒有任何異樣。

只有小鳳凰,一直兢兢業業地想要把人族全吞了。

如果沒有鮫人這個恐怖存在影響著,小鳳凰怕是早就得逞。

沈忘州有點擔心自己晉升元嬰後的千歲壽命,能否安穩地活過。

赤燼趁熱打鐵,鼓勵他:“小師兄,孤掐指一算,那小鳳凰離煉化丹魄還有些時日,你可與那些師兄一起去凡界,摧毀那些陣眼,延緩時間。”

“你確定九重天不會派人來殺我?我只是個元嬰期的修者。”

“小師兄放心,鮫人會保護你的,別忘了,他可是連‘祭’都給你了。”

“……”他還想還給鮫人呢。

沈忘州垂眸仔細想了想,忽然想起胤淮來。

鮫嶽仙宗和胤淮關係緊密,同時和赤燼的觀點相同,而且胤淮否認了他和鮫人的師徒關係,之後他再問也不曾告訴他,這幾個人之間是不是有甚麼他不知道的事……

他想到這裡,立刻問:“赤燼,你認識胤淮麼?”

這不就在你身邊麼,這麼大一條鮫。

赤燼沒有眼睛的光團轉了轉,才咳了聲道:“認識,自然認識。”

從他出生那天起就認識。

沈忘州剛要問“那你們之間是甚麼關係”時。

司溟忽然抓住了沈忘州的手,手指收緊,俯身,鼻尖蹭過他的鼻尖,眼神委屈地喚他:“師兄?”

赤燼雖然沒有頭,但那團赤金色光芒還是默默轉了個圈。

他忽然開始羨慕起桃樹來,雖然精魄被這鮫不要鱗地搶走,還當著桃樹的面做定情信物送了……

但至少桃樹不用一睜眼就看見這幅驚心動魄的場景!

沈忘州一頓,意識到甚麼,掐了掐司溟的臉,嚴肅道:“我問正事。”

司溟依賴地窩進他肩膀,不去看他眼睛了,吸了吸鼻子小聲道:“我可以忍受的,師兄只要心裡有我一點點就好,我可以的……”

沈忘州喉結一滾,心口遭受粉色重擊。

赤燼傷得比他還重。

赤燼口中含血:“……小師兄你要問甚麼?”

沈忘州眼神堅定:“我不問了。”

赤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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