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衛莊帶著墨鴉和白鳳二人偷偷潛入了壽春城中。
由於最近形勢嚴峻,壽春已經實行宵禁,街道上除了巡視的楚國禁衛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三人在房頂上快速穿行,輕易就躲過了禁衛的視線,穿過了他們的層層封鎖。
“這就是楚國王宮,守衛居然如此嚴密。”
墨鴉看著下面大量禁軍把守的宮門,光是明處就有超過三十架穿雲弩,不由得暗暗咂舌。
“不過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人罷了。”
衛莊不屑地說道。
陳勝吳曠都已經進去了,他們這些人防了個寂寞。
“去弄出點動靜,將他們引開。”
白鳳得到命令,點了點頭,施展起他的獨門輕功,分出一道身影向遠處遁去。
沒一會兒,遠處就傳來的一道聲響,果然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等到兩隊守衛離開,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懼了。
衛莊趁此機會,成功進入了楚王宮中。
至於墨鴉和白鳳,則另有任務。
他沒走多久就發現了陳勝等人的身影。
他們混在一隊禁衛當中,正向楚王的寢宮走去。
幫助他們混進來的自然是公子負芻,這隊禁衛除了陳勝吳曠之外,其他人都是負芻的門客。
今夜他們入宮只為一件事,那就是殺了羋悍這個得位不正的傢伙。
公子負芻已經將上上下下都打點好了,甚至連他們成功刺殺羋悍之後如何撤離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這時,隊伍中的陳勝腳步突然出現短暫的一頓,向後看了看。
“大哥,怎麼了?”
吳曠注意到陳勝的異狀,悄聲問道。
“我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今晚的行動或許不會那麼順利。”
陳勝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難道是天外天的人?”
“不好說。”
陳勝看著前方和吳曠交流著,但是注意力卻一直都在後方。
過了許久,那種被監視的才消失。
“希望只是我的錯覺,但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
陳勝按了按腰間的長劍。
這次他沒有帶巨闕,一身實力最多隻能發揮八成左右。
若是遇到天外天的高手埋伏,就他們兩個,還真的會有危險。
終於,兩人混在禁衛當中,成功到達了楚王寢宮之前。
為首的什長走上前與在此守衛的禁衛交流。
在交換了暗號之後,對方便點了點頭。
“兄弟們,換崗了!”
這些人也沒有發現有何不對,交接一番便離去了。
“到現在為止都很順利,不過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
什長並未安排人怎麼守衛,而是向著陳勝和吳曠二人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們向裡面走去。
其他人十分自覺都開始四散開來,守住各處要道,觀察可能發生的意外,隨時向裡面的人發出預警。
此刻羋悍正在寢宮之中和他的妃子玩樂。
因為昌平君的事情,他每天過得提心吊膽的,憂心忡忡。
特別是上次被刺殺之後,他就宮門都不敢出了。
只有晚上在寢宮之中,在妃子們的陪伴下他才能夠感受到片刻的安心。
這時突然有人推門而入,將他嚇了得打了一個激靈。
“混賬!誰讓你們進來的!”
隔著屏風,羋悍看到是三個禁衛模樣的人闖了進來,頓時火冒三丈。
他剛準備在愛妃面前一展雄風,這群混賬東西就跑進來嚇他,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這樣三個大漢突然出現,就是老鷹都能直接給它嚇成小隻因。
他剛剛積攢起來的氣勢瞬間沒有了。
看著愛妃委屈不滿的樣子,他更是火氣騰騰就上來了。
可是回答他的不是手下的話語,而是冒著寒光的利劍。
唰的一下,屏風直接被一劍噼成兩半。
“啊!”
羋悍的愛妃嚇得亡魂大冒,往他懷裡一縮。
“羋悍,你非楚王血脈,得位不正,今日我等就了結了你!”
陳勝劍指羋悍,厲聲說道。
聽到這話,他哪裡不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禁衛,而是來殺他的。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陳勝的劍就向他的脖子刺來。
一把將妃子推開,然後順勢在地上一滾,堪堪躲了過去,只是被削掉了幾縷頭髮。
羋悍顧不得穿衣服,拼了命地向外跑去。
他邊跑邊大喊:“有刺客!救駕!快來救...”
但是他還未走出門,一柄利劍從背後刺穿了他的胸口。
低頭看了一眼從胸口冒出來的一截劍尖,羋悍還想說些甚麼,但是張了張嘴只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啊!”
看到這一幕,羋悍的妃子大叫一聲,然後白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什長上前直接捅了一劍,將她徹底瞭解。
既然選擇了刺殺羋悍,這女子自然也不能留。
“成功了!我們撤!”
什長笑了笑,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陳勝和吳曠二人也點了點頭,一起向外走去。
什長吹了一聲口哨,作為暗號呼叫其他人過來,他們要撤了。
“怎麼回事?人都去哪了?”
“是血腥味,大家小心!”
陳勝拔出劍來和吳曠背對背看著周圍。
這時暗處傳來鼓掌聲。
“真是精彩的演出,楚王就這樣死在了農家手中,真是太妙了!”
陳勝看清楚了來人的面貌,頓時全身肌肉緊繃起來。
“衛莊!是你殺了他們?”
“是又如何?”
“你們到底想做甚麼?”
“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
衛莊二話不說,拔出鯊齒劍向兩人衝去。
“三打一,我們勝算更大!”
陳勝和吳曠以及那名什長第一時間就作出了反應。
以陳勝為主,吳曠和什長在兩側輔助。
“以為人多就行了?”
衛莊輕蔑地一笑,鯊齒劍勐地噼下。
陳勝迎面橫劍抵擋,雙劍相碰,他身子頓時一沉,腳下的石磚都直接裂開。
“好強的力量!”
陳勝有些驚訝地看著衛莊,這個傢伙明明還沒有自己的體格雄壯,但是力氣卻完全不輸自己。
“好機會!”
吳曠和什長抓住時機,向衛莊攻了過來。
衛莊瞥了一眼,立刻變招,凌空一躍躲過了兩人的攻擊,順勢一個轉身,連續提出兩腳,將兩人踢飛出去。
吳曠武功高還好說,什長被踢中這一下,肋骨直接斷了好幾根,五臟六腑感覺都移位了,直接倒地不起。
衛莊抬手揮出一道劍氣,將其瞭解。
“你!”
陳勝想要為其報仇,但是他手上的劍已經出現了裂痕,沒有巨闕的情況下,他沒把握能打過衛莊。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顯然是這裡的動靜引起了禁軍的關注。
“好好享受吧!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衛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跳上屋簷,幾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陳勝和吳曠兩人不敢耽誤時間,只能先按之前的計劃離開。
至少現在羋悍已經死了,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兩人匆匆離去,趕回負芻府上。
剛到門口,兩人就看到負芻府上出來不少士兵,在見到兩人的時候,立刻拔出武器。
“你們還敢回來!”
“這是甚麼意思?”
陳勝和吳曠心中突然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你們刺殺公子,證據確鑿,給我拿下!”
為首的禁衛也不廢話,直接下令攻擊。
他們甚至動用了好幾架穿雲弩。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勝和吳曠只是選擇躲閃,沒有貿然還擊。
之前他們明明還一起合作刺殺羋悍,現在情況不明,肯定是有甚麼誤會。
“大哥,只能先撤了,他們看來完全不想聽我們解釋,還是從長計議吧!”
“唉!走!”
陳勝嘆了口氣,和吳曠一同離去。
因為是夜晚的緣故,兩人很快就擺脫了他們的追擊。
躲在一家客棧樓上,兩人看著樓下匆匆而去計程車兵,皺了皺眉。
“大哥,剛剛他們說我們刺殺負芻,會不會負芻真的出事了?”
“天外天…這件事恐怕和他們脫不開關係,如今俠魁交代的任務是完成了,但是負芻死了,怕是又會產生甚麼變故!”
陳勝想到衛莊突然出現,還殺了那些跟他們一起的禁衛,心中大概明白了對方的計劃。
“他們這是想要將刺殺楚王羋悍和負芻的鍋都就在我們頭上!”
“殺了羋悍,可以說他非楚國王室血脈,但是負芻不同,楚國宗室恐怕會因此對大人有怨言。”
陳勝很快就想到了關鍵的地方,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
“大哥,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負芻想要誣陷我們。”
吳曠這時提出一個假設。
“羋悍死後,負芻也是具有繼位資格的,若是他出爾反爾,決定殺了我們,然後順勢繼位的話,也不無可能!”
“這…”
陳勝也沉默了。
這種可能性也不小,負芻此人很精明,而且有野心。
從他養了不少門客就能看出來。
加上當初他們找上門的時候,將計劃一說,負芻當場就拍板同意了。
若是他沒有當王的野心是不可能這麼爽快的。
羋悍為了穩住宗室之人,對這些王室血脈的子弟都十分友好。
他幫助昌平君繼位,不見得就能有現在過得好。
所以他出爾反爾,想要背地裡給他們一刀,也未嘗沒有可能。
若當真是負芻想要誣陷他們,那他們想要洗清嫌疑可就更加困難了。
“唉!這都是甚麼事啊!”
“大哥,依我看,這件事不管是甚麼情況,我們現在最好是儘快離開這裡,回去向俠魁和昌平君大人彙報,讓他們做決定。”
吳曠勸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明日一早,我們就出城!”
陳勝點了點頭,對付這種陰謀詭計,他實在是不怎麼擅長。
第二天,兩人發現城內已經大亂。
楚王遇刺,和妃子一起死在自己的寢宮之中。
公子猶遇刺,死在自己府上。
李園府上上下下近百口人被滅口。
負芻遇刺,死不瞑目。
一夜之間,壽春中三位王室成員遇刺,一位還是當今楚王。
聽說太后得知這個訊息,已經上吊自縊了。
除了楚王不知是誰殺的之外,其他幾人都留下了一些記號。
其中李園府上留下了農家的口號:“春蠶不念秋絲,夏蟬不知冬雪,枯榮不由人命,盛衰不由王權。”
而另外兩人則是留下一個血寫的“農”字。
這下所有人都將兇手認定了是農家。
“好狠的手段!這是要我農家在楚國身敗名裂!”
陳勝恨不得將衛莊等人生吞活剝了。
“我們現在不管說甚麼恐怕都不會有人信,這下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控制了。”
吳曠臉色也很難看。
負芻還是死了,他們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不過兩人還是安全地出城了,他們兩個稍微做了一番易容,就成功離去了。
刺殺楚王的任務是成功了,但是接下來的情況卻更加棘手。
兩人帶著愧疚之情,快馬加鞭地趕回去。
“衛莊大人,他們已經離開了,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到農家,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墨鴉從外面回來彙報。
“我知道了。”
衛莊睜開眼,從冥想狀態恢復過來。
“玄翦,你該回來了,我們要開始行動了。”
他給遠在太虛仙境的玄翦發去通訊。
這傢伙從昨天晚上離開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回來,讓他有些惱火。
“我知道了,馬上就回去。”
玄翦回應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通訊。
沒有再理衛莊那邊的反應,玄翦深情地看著魏纖纖,輕輕摸著她的頭。
“我要去執行任務了,等我任務結束,我就好好地陪陪你和兒子。”
說完,他在魏纖纖的額頭輕輕一吻。
“孩子還在這兒呢!”魏纖纖羞澀地將玄翦推開,然後柔情凝望著他。
“你快去吧!自己小心一點,我在家等你回來。”
玄翦點點頭,有些不捨地離開了。
一出門,他就換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從一個居家好丈夫、好父親變成了一個冷血的殺手。
遠處,蘇青雲看見玄翦出發了,嘴角微微勾起。
“農家的佈局也該見見成果了,昌平君,不知道你會怎麼應對這次農家的危機呢?”
他心中如此想著。
這時一雙手環住他的腰身,焰靈姬如同一塊軟玉,緊貼上來。
“公子~想甚麼呢,這麼出神,人家都來了這麼久了,你都沒點反應。”
“怎麼,剛剛練完劍還沒累著?”
蘇青雲轉過頭,聞到一股澹澹的清香。
“我現在可是精力充沛呢!公子,我已經讓人放好了熱水,要不要人家服侍你沐浴更衣?”
焰靈姬眨了眨那靈動柔媚的大眼睛,簡直迷死人不償命。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