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一輪明月高掛。
群星閃爍。
潼關內湧入了無數難民,但好在,救援及時,無生出亂來,還反倒是增添了許多生機。
冀州軍,駐地。
“甚麼?你要去見伯邑考那個小銀幣?”蘇全忠滿臉震驚,不可置通道。
“不行,絕對不行,那小子太惡毒了,你說要去見伯邑考?那不是小綿羊送進餓狼口?”
來前線之前,父親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妹妹要是少了根汗毛,就把自己腿打斷的!
蘇全忠哪裡敢讓妲己去見伯邑考?
不行,說甚麼也不行!
妲己臉上露出懇求,“哥,我只是想跟他做個了斷,然後……就回家去!”
“不行,做個了斷可以,讓那伯邑考來潼關城,也能做了斷!”蘇全忠立刻拒絕道。
“雙方交戰,不斬來使,以孔帥氣度,不會難為伯邑考的,只能是他來,你不能去!”蘇全忠凝重道。
妲己臉上露出猶豫,緩緩開口道:“他不會來潼關的……”
“我的傻妹妹啊,你明知道他不會來,你還去?”
伯邑考,絕對是個腹黑男,手段狠辣,不顧生靈,草芥萬物生靈之命!
所以,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去到敵軍之城?進了敵軍之城,便是將自己的生命交了出去!
妲己一雙美眸中充滿著懇求,皓白貝齒輕咬著嘴唇,“哥……妹妹求你了,了斷之後,妹妹便回朝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妹妹長得這般漂亮,要是到西岐軍中去,誰知道那狼子野心的伯邑考會做出甚麼喪心病狂的事?
“哥……”妲己美眸的中湧現了一層,霧水。
“哭也不管用,父親不在,長兄如父,哥說的算!”
……
良久後。
蘇全忠瞧著妹妹梨花帶雨的模樣,終於忍受不了了,“待在營裡別動,哥去請見一下孔帥,若是孔帥應允,那便隨你了……”
沒辦法,從小到大,蘇全忠最見不得妹妹哭了……女孩哭起來,令人心頭髮顫,最煩人了。
“嗯嗯,多謝哥。”
……
潼關,孔宣帥營處。
蘇全忠向孔宣說明了此事。
“嗯?蘇妃也在大軍之中?”孔宣疑惑道。
“啊這……是的。”蘇全忠支支吾吾回道。
孔宣笑著點了點頭,“既然蘇妃想要與伯邑考做個了斷,孔宣便陪其一同前去。”
蘇全忠聽了驚道:“那怎麼能行?孔帥現在總督潼關防務,不容有失,還是全忠陪妹妹去吧。”
孔宣輕笑著搖了搖頭,“天地之大,能困住孔宣的人,大概只有一手之數,此行無憂也!”
蘇全忠一愣,感受著孔宣周身散發出的自信,好似也被感染,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好!”
第二日。
潼關城外,果然看到了西岐零散的騎兵,正在偵查!
西岐大軍,已然行至了潼關城下。
這一日。
孔宣與蘇妲己一道出了潼關,朝西岐帥營中走去。
而此時。
西岐帥營。
伯邑考、姬發、姜子牙、南宮适等眾人,正在商討進攻潼關之謀。
潼關,作為人族天下第一雄關!
攻破潼關的戰略意義,不言而喻!
若是西岐能夠拿下潼關,戰局之勢,至少已定一半!
就在眾人商議之時,一名傳令兵小跑進帥營。
“稟丞相,大公子,商軍派了兩名使者,此刻正在前軍。”
眾人,聽著小兵的話,臉上都不禁露出疑惑,“嗯?這個時候商軍派來使者?”
“傳召來吧,倒要看看商紂是不是求饒了!”伯邑考沉聲道。
“是!”小兵小跑著出去,傳令。
不多時。
孔宣便與妲己緩緩走進了西岐大營。
伯邑考看清了來人,身形不由一滯,雙眸露出驚意,“她……妲己!”
伯邑考陰晴不定,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攻破朝歌,生擒帝辛妲己,姦夫淫婦!
但,現在妲己的出現,讓伯邑考心亂了,“她怎麼會來?”
姜子牙、南宮适等人的注意力則是未在妲己身上,而是全神貫注在了孔宣身上!
孔宣!
就是那日五色大陣之主!
崑崙八位上仙聯手,都未曾拿下孔宣。
姜子牙、南宮适等人瞧著孔宣,雙眸中無疑都露出了忌憚,“他怎麼來了?究竟目的何在?”
孔宣一到西岐帥營,懼留孫、太乙真人、赤精子、慈航道人闡教金仙,降龍、騎象道人等西方弟子,略有感知,皆是齊至。
眾仙將孔宣圍了起來,滿臉忌憚,“他今日到此,何故?”
孔宣目視眾金仙,攤了攤手,平淡輕笑,“諸位,無需緊張,今日孔宣是陪蘇妃來的。”
“蘇妃!”伯邑考聽著孔宣說蘇妃,臉色頓時陰翳了下去。
伯邑考一想起帝辛將妲己壓在胯下玩弄場景,心頭怒火便忍不住的橫生!
這是,伯邑考黑化力量的源泉!
伯邑考臉色陰翳,凝視妲己,冷聲道:“不知蘇妃來此,為何?”
妲己見著伯邑考臉色陰沉,聲音冷酷無情,眼眸裡看不到往日半點情分,心裡不由生出悲傷,“這才是真正的他嗎?”
姜子牙作為丞相,也從姬昌那,聽過伯邑考與妲己的事。
故而,姜子牙給眾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先出去,讓兩人單獨談話。
很快,眾人退去,帥營內只留下了妲己與伯邑考二人。
妲己目光凝視伯邑考,聲音微顫,輕聲道:“這麼多年未見了,你還好嗎?”
“好?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伯邑考黑化,聲音低沉,怒道。
“我一想到你與那帝辛纏纏綿綿,我的心便宛如刀割一般!”伯邑考始終忘不了那日,妲己笑著讓帝辛抱,在百花園相見時,竟然躲閃自己?
蕩婦!
妲己聽著伯邑考的話,臉色難堪,緊忙出聲道:“你誤會了,我何曾和大王纏纏綿綿過……”
“妲己這些年在宮中,大王…他不曾碰過我分毫……”
“呵!你猜傻子會信嗎?”
“你一蘇妃,為紂王妃子,如此美人,他能忍住許多年不碰你?”
“你當我是傻子嗎?”伯邑考徹底怒了,事到如今了,她還在騙自己?
“真特麼當自己是三歲小孩?”
妲己站在底下,聽著伯邑考大叫紂王,腦海裡不禁浮現帝辛為國操勞的場景,辛苦萬分,不敢絲毫懈怠。
妲己鼓起了心中的勇氣,嗔怒道:“住口!不准你叫大王紂王!”
伯邑考見著妲己為維護帝辛怒斥自己,不由仰天大笑,狂笑,癲狂,“哈哈哈,好啊,好啊,還不承認姦夫淫婦!”
妲己見著伯邑考這副模樣,心底裡真的失望了,此刻再無迴避,雙眸堅定,正面道:“我承認,先前是心繫與你,但是我倆從未有過任何婚約,也沒有過任何約定,你……失態了!”
妲己自顧道:“在宮數年,大王從未強迫過妲己甚麼,他很尊重妲己……雖然是在宮中,但妲己卻是感到了自由……”
“而現在的你,卻是讓我感到了噁心,彷彿我不是一個人……而是玩物一般,更像是禁臠!”
“呼~”妲己說完了話,心裡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伯邑考臉色鐵青,陰翳無比,“說的好!”
妲己目光並未迴避伯邑考,再次發問道:“穿雲決堤,可是你下令的?”
“不錯,正是我下令的,吾恨不得現在立刻便攻入朝歌,擒了紂王!”伯邑考冷聲道。
“那你可知穿雲地區,有無數百姓,萬物生靈……皆遭洪水荼毒!”妲己身軀微顫,一想起無數難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樣子,心裡便生出了可憐,怒火!
“一群賤民罷了,他們死了,才是對商紂最大的打擊!”伯邑考滿不在乎,想要成就大業就必定有人死!
更何況死的還是商紂的子民?豈不是更好!
“你瘋了,那都是人族同胞啊,你怎可如此狠毒……”妲己見著伯邑考如此,不由開口罵道。
“瘋了?相反,我現在很理智,我的目標很明確,攻入朝歌,擒拿帝辛,讓他嚐嚐人間痛苦!”伯邑考大聲道。
妲己見著伯邑考如此模樣,心徹底冷了,不想再跟他說甚麼了,“大王不會敗的,敗的只能是你!”
妲己說完,便轉身向外走去。
伯邑考本就怒火到達頂峰,此刻聽著妲己最後的話,徹底爆發,“人盡可夫的東西!”
伯邑考兩三步便追了上去,攔在妲己身前,雙眸之中充斥這淫邪,“你不是說你跟那帝辛沒發生甚麼嗎?今日便讓我來試試,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那樣!”
妲己瞧著伯邑考淫邪眼神,滿是慾火,不由被嚇的花容失色,後退了幾步。
伯邑考冷聲道:“呵!還說沒有?不知道帝辛將你騎在胯下肆意玩弄時是甚麼感受,放心,帝辛給你的感覺,我都會盡數給你,甚至更勝百倍!”
伯邑考說完之後,便伸出雙手向妲己手腕抓去。
妲己恐慌的向後退去,見著伯邑考如此噁心的模樣,心裡不免生出後悔,“哥哥說的是對的…他狼子野心,喪心病狂!”
“這是在西岐營中……逃無可逃……”
妲己見著伯邑考步步逼近,心裡不免生出絕望。
而就在此時,妲己腰間的紫色玉佩發出了一陣柔和的光芒,護住了妲己。
“啊!”只聽痛叫一聲,伯邑考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玉佩,玉佩!”妲己慌亂的拿起了腰間的玉佩,這紫玉是大王贈與自己的。
而此時。
營外,孔宣卻是將剛才帥營中的事盡數聽悉了。
“原來大王還是有後手的!”孔宣嘴角輕笑著搖了搖頭。
孔宣之所以不出手,目的便是要讓妲己看清伯邑考的真面目,若不是剛才的人皇紫玉,孔宣便先出手了!
孔宣加人皇紫玉,雙重保險,就算是聖人來了,都得花費大力氣!
孔宣一揮手,下一刻妲己便出現在了營外。
妲己見著自己來到營外,瞧著孔宣,心安定了下來,自己大哥說過,有孔帥在,一切都不用怕!
孔宣目光掃視,姜子牙、眾金仙,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今日便至此吧,勿送!”
孔宣說罷,便護送著妲己朝西岐大營外走去。
妲己緩慢的走著,剛才的恐慌還縈繞在心頭,但心中卻是無比的輕鬆。
或許正是最後伯邑考的癲狂,讓妲己對其失去了僅存一絲的愧疚。
妲己的心明瞭。
這麼多年,有時會想起伯邑考,但並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想要說清楚……亦或者至今日般,看清楚,他本來的面目。
妲己明白,自己的心很早之前便不在伯邑考這了,心中的那份遺憾,全然消失。
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已然全是帝辛。
隨著心境愈發明朗,妲己的腳步,愈發輕快了起來,現在只想儘快飛奔回朝歌,去見帝辛。
“他趕自己出來?不存在的……當時不理解,現在明悟了!”
……
待,孔宣兩人離開後,姜子牙、南宮适等人才後知後覺的跑入西岐帥營。
就見著伯邑考伏在地上,口吐鮮血,大聲叫道:“給我拿下他們!”
“絕不能放他們走!”
姜子牙無奈的搖了搖頭,“大公子,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崑崙眾金仙以及西方教眾人,自然也是裝聾,“甚麼?去拿孔宣?是去丟人嗎?至今靈寶還未拿回來,現在去跟孔宣打,無異於送人頭!”
懼留孫、太乙真人兩人開口說話,“大公子莫急,吾廣成子大師兄已然回山門,面見老師了,不日便會下山!靜待!”
降龍、騎象道人也都是點頭開口道:“吾彌勒師兄與公豹師弟也已經回山,相信,不日便能請來藥師大師兄,屆時,便是孔宣那廝的死期!”
……
崑崙山。
玉虛宮。
廣成子狼狽的回了山門,面見元始天尊,向其說明了人族之中有一名叫孔宣的修士,十分厲害,將眾師弟的靈寶盡數收了去。
元始天尊高坐於慶雲,聽著廣成子的稟報,雙眸中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嗯?連爾等眾金仙都不是對手?”
“孔宣……洪荒之中從未聽說過有如此大能……”
廣成子繼續猜測道:“老師,那孔宣極有可能是一屍準聖,但不超過二屍準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