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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親事

2022-05-01 作者:娜可露露

夜裡龍熒又上了江白晝的床。

他一纏上來江白晝就好心地把自己從書裡看來的知識教給他:“縱慾傷身。”

龍熒低聲一笑不禁道:“我們還算不上縱慾呢哥哥。”他附在江白晝的耳邊悄聲講了一句不宜聲張的話。

江白晝聽完也壓低了聲音有點詫異:“你是男子我也是做那種事很困難吧?”

“不困難。”龍熒道“想做就能做否則那麼多有龍陽之好的人豈不是都只能憋著?”

“……”

江白晝猶豫了下“我們這樣就很好了不必更進一步。”他白天才反省過不想太放縱“我需要休養龍熒你害我太累了消停幾天如何?”

龍熒頓時臉一垮:“都是我的錯嗎?哥哥?”

“不都是你的錯但你掛在我身上讓我很難辦。”

江白晝把龍熒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扒下來見後者一臉沮喪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他很無奈又覺得有點好笑捂住龍熒的眼睛輕輕一合:“好了甚麼都別說了睡吧。”

江白晝轉過身去一揮手吹了燈。

兩個人睡一張床棉被也只有一張稍顯擁擠但江白晝睡相好不亂動龍熒緊貼著他也不亂動且巴不得更擠一點。

江白晝才剛有了些睡意龍熒突然揭過被子兜頭一罩把他和自己都蒙在下面就著這逼仄擁擠的黑暗用力按住他不管不顧地親了下來。

“唔你幹甚麼?”

“想親哥哥。”

這個吻用上了狠勁龍熒嗓音沙沙的熟練地勾引他對他的身體似乎比他自己還熟悉一雙手到處興風作浪江白晝在被子底下悶得要命:“別……你規矩點……”

話音才一出口就被龍熒惡狠狠地吞了下去舌頭也差點被一口吞下。江白晝頭昏眼花根本續不上氣。

龍熒很喜歡他氣喘的模樣把被子蓋得更緊吻得更兇逼他蜷縮在自己懷裡雙手抱住。

江白晝幾欲昏死過去忍無可忍猛推了一把掀開龍熒。

他鑽出被子反壓回去一下跨坐在龍熒的腿上。低著頭長髮絲絲垂落流水般拂散開去幾乎將龍熒淹沒。

“我再說一次。”江白晝輕喘著氣胸口不斷起伏嚴肅道“我要休養聽見了嗎?”

龍熒捉住他的髮梢放唇邊輕輕啄了下:“沒聽見哥哥。”

“……”

江白晝一哽他很少生氣不會發脾氣可龍熒這模樣實在討打他當即搶過龍熒手裡的頭髮假作長鞭抽了過去。

頭髮抽人能有多痛呢?況且江白晝也沒用力。

調情似的龍熒的臉被抽得麻麻的心酥了一半另一半渴求他再來一鞭子。

江白晝雖不懂卻察覺到了這股難言的曖昧。

慾望看不見摸不著像無形的空氣縈繞滿室囚禁住他們的手腳他感受得越清楚越覺得不該繼續由著它胡作非為。於是江白晝剛提起的幾分脾氣又消散了不與龍熒計較。

“再鬧我要發火了。”一個不會發火的人說著溫柔的威脅“睡覺。”

“好吧。”這回龍熒乖乖地應了“聽你的哥哥。”

……

江白晝終於睡了個好覺。

翌日天晴他醒來時龍熒已經出門了床頭留了字條告知他會武營軍務繁忙今日不知幾時能歸還寫了句閒話:“請哥哥想我。”

“……”

江白晝只看一眼便放下翻了個身又睡去了。

他這廂在休養生息幾乎同一時刻龍熒在會武營收到了一封信。

信從上城區送來用火漆封緘上書飛光殿殿主親筆。

龍熒想起昨夜的飛鴿心道果然事情來得這麼快。他已在心裡做好準備但沒想到事情和他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信分兩段上段寥寥百字竟然都是殿主對他的關心。說他年幼失怙這些年孤身不易云云。下段話鋒一轉提起他的親事來他已二十有一還不成家著實太晚可惜他大好的青年才俊孤苦伶仃婚事竟無人主持同時念在他為飛光殿辛勞付出的份上自己便決定親自為他做主。

末尾又說他有一女恰好到了出閣的年紀……

——竟然是要招他為婿。

龍熒眼前一黑又覺奇怪姬世雄的確賞識他可賞識的程度有限。

若是因為他接管會武營執掌了下城區兵力此舉是為牽制以防謝炎舊事重演倒可以理解但——人人都知下城區重要不可忽視可人人都不願意來殿主是太看重下城區還是太不看重女兒?

或許兩者兼有。

那就更奇怪了這件事在外人眼裡是殿主將愛女下嫁龍熒三生有幸應該感恩戴德賀求平為何要說是“闖龍潭虎穴”?

龍熒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細想。

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如果要成親他的物件只能是江白晝雖然江白晝不願意。

不過這件事不好拒絕若拂了殿主之意恐怕影響他在飛光殿的前途。

他自己是不在乎所謂的狗屁前途能早日離開飛光殿再好不過。可荒火在乎他的老師剛剛故去遺志落在他肩上他該做的事還沒做完絕不可令這幾年苦心經營的一切付諸東流。

可是……

龍熒盯著那信一時竟呆住了想不出應對之策。

他在會武營裡心情焦灼家裡的那位全然不知。

江白晝才剛睡醒睡了一宿接一個白天醒來時已近黃昏。

這一覺並非普通的睡眠江白晝借調息之法在夢中汲取天地間的五行之力助自己恢復。

不能怪他恢復得慢埋星邑氣息混亂可供他吸收的力量十分稀薄。他將靈識下潛試圖去探地脈之力但不知是否因為他本身屬水控土的能力相對較弱大地不接納他他被阻攔在外無法深入。

即便如此江白晝經過這一番認真休整精神也好得差不多了。

身體一恢復他就想出門今日初八埋星邑有夜市。

既然龍熒說不知幾時能歸江白晝決定不等他陪自己出去逛逛。

城內路線都已熟記於心江白晝穿上龍熒買給他的白狐裘大氅束起長髮手提一盞琉璃小燈踏著夜色走入了街市。

埋星邑自古不宵禁夜市繁榮人來人往。

但像江白晝這麼衣著華麗的實在不多他又氣質不凡容色出眾走到哪兒都吸引無數視線江白晝感到一絲不自在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龍熒本身不是愛揮霍的人甚至十分樸素但給他的吃穿用度都對照上城區大戶的規格來那些東西在無盡海算不上稀奇他習以為常隨手拿起一件便穿了沒想太多。

可下城區百姓貧苦無家可歸者眾多他一身華服招搖過市屬實有點考慮不周。

江白晝心生惻隱可也不便當街脫衣正一籌莫展之際前方忽然一陣騷動傳來一聲叫罵:“嘿你這小姑娘穿金戴銀看著挺有錢怎麼是個潑皮無賴?吃東西不付賬”

江白晝循聲望去只見街邊一個賣蜜餞的攤子前攤主正在和一名粉衣少女對峙。

攤主嗓門奇大一聲吆喝四面八方的路人都看了過來。

少女羞憤至極臉色漲得通紅倒也脾氣不小大聲反駁:“誰是潑皮無賴?你怎麼罵人呢”

攤主道:“誰不付賬誰就是無賴大家說對不對?”

“對”

“沒錯”

“吃東西給錢天經地義”

“……”

少女氣急又理虧小聲嘀咕:“我不是故意不給錢的我、我出門忘帶銀子了下回給你行不行?”

她的話像極了想逃跑藉口不僅攤主不信圍觀的眾人也不信。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沒錢就拿別的抵唄我看她身上的那枚玉佩就不錯能值不少銀子”

攤主面色一喜也朝那玉佩看去。少女連忙捂住:“我只不過吃了你一口蜜餞這可是上好的藍田玉價值一萬個蜜餞攤子也不止兩兩相抵怎麼公平?你搶錢嗎?”

搶錢?下城區人販子遍地都是搶個錢又算得了甚麼?

況且攤主有“名正言順”的理由。

少女一臉天真顯然涉世未深沒意識到這一點她還欲爭辯周圍的好事者們已經蠢蠢欲動了無數雙眼睛瞄準她身上的各樣首飾只等攤主一動手便趁亂一擁而上將其瓜分。

這時一隻半掩在雲袖下的手忽然伸到攤前遞上一塊碎銀:“我替她付了。”

攤主和少女同時轉頭看去只見一白裘烏髮的公子長身玉立眉目淡淡地看著他們。少女得此襄助感激不盡仔細一看他的臉又微微愣住了有點移不開視線。

她心慌氣短地低下頭喃喃道:“多謝公子。”

街市彩燈流轉周圍人群散去。

江白晝轉身離開少女竟然跟著他在身後喊:“哎請等等我”

江白晝回頭:“還有事嗎?”

少女一臉難以啟齒但滿街都是陌生人除他以外她更不知該向誰求助只好紅著臉開口:“抱歉我迷路了又沒帶錢令牌還被賊人偷了去不知該怎麼回家。”

“……”

她一提到令牌江白晝就明白了她是從上城區來的難怪。

“你能幫幫我嗎?”少女仰頭望他杏眼微微泛淚光。

看她穿戴想必是大家小姐沒受過苦心思也單純不知設防竟然對江白晝訴起委屈來:“我爹把我指婚給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我討厭死他了可我不回家還能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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