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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2022-04-30 作者:九月輕歌

謹言躬身站在太夫人面前將在外院的見聞娓娓道來。

太夫人聽著眉心一跳一跳的“末了怎樣?”

“到末了徐老太爺癱倒在地眼看著要暈過去了說不出話。”謹言低聲道“四老爺讓小的和慎宇把人拎……送上了馬車。”

太夫人語凝過了好一陣擺一擺手“知道了回外院當差吧。”

謹言稱是行禮出門。

太夫人蹙了眉。

王嬤嬤給她端來一盞茶。

“話也太難聽了些。”太夫人嘆息一聲“不讓他對人動手就用言語往死裡擠兌人。那可是他岳父的爹。唉活脫脫的混世魔王。”

王嬤嬤只是無聲地笑。

當晚同一時間太夫人與徐幼微同時得到訊息:徐老太爺、徐老夫人、徐二老爺、徐二夫人一起病倒徐夫人要到兩位長輩跟前侍疾。

第二天起徐幼微開始遵從規矩到太夫人房裡昏定晨省。

太夫人見她氣色好了很多便笑道:“也好一早一晚的我們也能說說話。”

徐幼微看到了如意覺得雖然是尋常的白色家貓卻很可愛。

如意對她竟也不怎麼牴觸被喚了幾次名字便由著她撫著自己的背輕撓自己的下巴。沒多久慵懶地翻了個身亮出圓滾滾的小肚皮眯起淡藍色大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十分享受的樣子。

太夫人瞧著這一幕想起了不受如意待見的兒子心裡好一陣笑。

不可避免的徐幼微見到了其餘三個房頭的人。

大老爺與大夫人有孟文暉、孟文濤兩子和孟元娘、孟二孃兩女;

二老爺與二夫人有孟文麒、孟文麟兩子和孟三娘一女;

三老爺與三夫人有孟四娘、孟五娘兩女。

大老爺孟觀樓承襲榮國公爵位原本在戶部行走。皇帝登基沒多久孟觀潮就把長兄挪到了國子監的四門館任從八品的助教因著另有五個勤快的助教輪到他便是個混吃等死的閒職偏生孟觀潮還笑微微地說去那兒誤人子弟吧。

二老爺孟觀星是大理寺主簿比起長兄總算有些盼頭。

三老爺孟觀城也就是前世死在孟觀潮手裡的那一位常年在府中打理庶務。

相較而言看外表、氣度的話大老爺、二老爺與孟觀潮迥異倒是三老爺與他有三分相像。

晚間看到三老爺徐幼微忍不住想到前世血腥的一幕一陣陣脊背發涼要竭力剋制才能不動聲色。

孟家的男子一個個都是惹禍精女眷卻十分老實平時居然也能和睦相處。

這固然是太夫人調/教有方也是她們想通了原委:太夫人已是難纏至極便是不顧一切作妖作出個大天也只會惹得孟觀潮為母親出氣他不至於讓女子受皮肉之苦可一出手怕是就離不了送去庵堂、在家廟清修之類的手段何苦。

至於太夫人對女眷的手段算得有趣。

大夫人、二夫人其實與她年紀相仿老國公爺過世之後便自行免卻晨昏定省的規矩。

太夫人見了說既然兩個兒媳不願出門走動那就好生在房裡歇息一陣。隨後便將兩人禁足了整整半年:想離開孟府出不去;外面的親友來訪見不到她們的人。

大老爺二老爺再恨孟觀潮也不至於干涉女眷之間的是非當時倒是都罵妻子活該一點兒都不冤——守著規矩尊敬長輩何嘗不是做給子嗣看的。

經了那一事妯娌兩個打心底長了記性再不敢在明面上失了對婆婆的恭敬。

值得一提的是三夫人她嫁給三老爺是再醮且帶過來一個女兒——也就是如今的孟四娘。嫁過來這些年太夫人從不區別對待她的光景倒也不艱難。

如今因為孟文暉的事長房的人都有些垂頭喪氣的請安之後坐片刻便告辭回房晚間遇見孟觀潮齊刷刷現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二房、三房的人還好。

二夫人、三夫人與太夫人、徐幼微言笑晏晏。

孟文麒、孟文麟、三娘、四娘、五娘是顯得很開朗的人態度亦十分恭敬。

二房的兄弟兩個今年分別是十六、十四三娘與四娘都是十三歲五娘十一歲。

三個女孩子忍不住盯牢了小嬸嬸看。

說出去誰會相信這人嫁過來兩年左右了而在這之前她們硬是一次都沒見過只知道小叔為她遍請名醫又變著法子調理。

冷血、殘酷、驍悍無匹動不動揍兄長罰侄子的小叔竟能為一個人付出那麼多心血……不知外人如何反正她們起初是驚掉了下巴。

見到這位小嬸嬸便有些明白了。

孟府的女子、女孩子除了容色傾城的太夫人其餘的人也都樣貌出挑各有千秋。

小嬸嬸卻是能與太夫人平分秋色的美人。太夫人的美帶著兵氣是迫人的。小嬸嬸的美卻如最清新柔美的畫兒目光又十分單純明澈怎麼看、看多久心裡都覺得舒服;如今尚在調理之中嬌嬌弱弱的又添一份風流韻致饒是女孩子瞧著也忍不住心生疼惜。

而且雖然嬌弱卻不怯懦一言一行從容優雅笑容和煦如春風談吐斯文涵養頗佳。

意識到這一點三娘、四娘忍不住湊在一起笑了一陣。

涵養這樣好的小嬸嬸與出了名脾氣差、涵養欠佳的小叔到了一起怕是少不了頭疼的時候吧?

這緣分也是妙得很。要多擰巴就有多擰巴。

四月的最後一天早間請安時孟觀潮告訴母親、幼微要去宮裡陪皇帝狩獵傍晚回家隨後便出門了。

午後原老夫人、原衝一起過來串門恰好徐幼微正在太夫人房裡。

原老夫人一見徐幼微便笑眯眯地攜了她的手“瞧瞧好多了怨不得你婆婆近來神采飛揚的。”

太夫人輕笑“我這兒媳婦可是當女兒來疼著的。”毫不掩飾對兒媳的寵愛。

“又變著法子氣我不是?”原老夫人拉著徐幼微在三圍羅漢床就近的座椅落座“明知道我家老五的親事沒個著落還說這種戳我心窩子的話。”說著對幼微一笑“這一點可千萬別學你婆婆。”

原衝聽著想到了觀潮打趣自己的話不由笑著乾咳一聲“娘您是真神叨了真逮住誰跟誰說我的事兒啊?”

“離我遠著些。”原老夫人沒好氣瞪他一眼。

她和夫君膝下五個兒子原衝是么兒夫妻兩個三十大幾歲添的。原本無盡驚喜卻沒想到添的是個小克星。這孩子這些年讓他們著急上火的事情不勝列舉生生把她從賢良敦厚的高門貴婦逼吝成了動輒發火甚至打兒子的悍婦。

原衝笑著告饒又對太夫人和徐幼微欠一欠身“我去觀潮書房看看書等他回來喝幾杯。那廝其實還是很有些學問的書房裡存了不少值得一看的古籍。”

太夫人和徐幼微俱是一笑起身喚人送他。

原老夫人卻因“那廝”二字著惱“說起觀潮總沒句叫人順耳的話。快些給我滾出去”

原衝轉身擺一擺手嘻嘻哈哈地出門。

“沒心沒肺又嘴欠真是沒法兒要。”原老夫人搖頭嘆氣。

“觀潮說話也是這樣好不到哪兒去。”太夫人笑道“你也是閒的跟他們上火做甚麼?”

原老夫人則拍了拍徐幼微白嫩嫩的小手“你婆婆心寬得很這一樣我是服氣的。小五啊要跟你婆婆學著些。”

徐幼微乖順地笑著稱是。

太夫人卻不樂意了“這是說誰呢?觀潮媳婦的名字是幼微。”

原老夫人好一陣笑“瞧你那護短兒的樣子。以前你與我提起也沒少喚幼微小五。”

太夫人睇著她“我和幼微與你和幼微一樣麼?這要是成了習慣以後你在人前定也是有口無心。打今兒起改了啊。”

原老夫人笑得更厲害“不怪我最願意來你這兒最願意瞧你這矯情又霸道的樣兒。”

徐幼微心頭暖洋洋的望向婆婆。

太夫人對她眨一眨眼笑得慈愛。

原衝到了孟觀潮在外院的書房並沒看書:棋桌上有一局未走完的棋他對著棋局兩相里琢磨良久緩緩落下一顆顆黑子、白子。

他是知道的觀潮經常這樣自己與自己博弈。

細想起來觀潮的日子也真是不容易。皇帝初登基時封了自己的太傅一堆官職:兵部尚書、吏部左侍郎、戶部尚書、工部尚書、上十二衛統領。

其實是露怯了:幾個官職涉及的範疇根本是有文有武有軍國庶務全不搭邊兒可那是帝王說的話金口玉言誰能讓他收回去?

孟觀潮可以但是小皇帝根本不與他商量直接親筆書寫旨意送到孟府。

旁人都說孟觀潮這樣的寵臣一千年大抵也出不了一個。他卻覺得皇帝是想活活累死帝師。

可觀潮倒還好他和父親冷眼瞧了這兩年沒看出任何差錯。

如何哄著孩子、照顧著病秧子應付好公務的?難以想象。

擱他寧可一脖子吊死也不受那份兒累。

那廝的精力、頭腦真不是尋常人可比的。——都忙成那樣了還有閒情收拾孟文暉、徐二。

這樣想著他就忍不住唇角上揚成愉悅的弧度。

觀潮就是驚才絕豔又囂張跋扈耀武揚威的命。誰也改不了。

轉念就又想到了母親頭疼的自己的婚事笑意收斂蹙了蹙眉。

兒女情簡直就是前世欠的賬哪兒是那麼容易如願的。

他並不清楚還要耗多久。

興許是一輩子的事兒。

棋局已見輸贏他丟下棋子信步走出書房走到孟府高高的門樓前。

隨意一瞥望見了下了馬車等在門外的年輕人。

“誰?”原衝問身邊的小廝。

小廝即刻回道:“徐家大公子名檢。出自徐家二房。”

原衝嗯了一聲“來做甚麼?”

“不清楚。”小廝道“容小的去問問。”

過了片刻小廝折返:“徐大公子是來送禮若有可能想見一見太傅。”

在父親、祖父被觀潮先後發落、數落之後來送禮?原衝眉峰一動看住徐檢想著這廝定是沒安好心。

“把人叫過來說我有話問他。”他說。

小廝稱是而去很快便將徐檢引到了原衝面前。

“要送太傅禮物?”原衝直言問道“甚麼?”

徐檢握著一冊書籍的手略略一揚“讓太傅瞧瞧人們到底是怎麼看他的。”

“能否容我看一眼?”原衝伸出手。

“行啊原大人不是太傅至交麼?看一看也好。”徐檢陰陰地笑著把書籍遞給原衝“我連夜謄錄的字跡或許有些潦草您將就些。”

原衝不搭理他翻開書籍來看翻了幾頁臉色已是陰寒可怖。

“你要讓太傅看這種東西讓他覺得處置錯了徐二麼?”他磨著牙問徐檢。

“原大人幼微是我妹妹太傅是我妹夫。”徐檢揹著手閒閒道“家中是非不足為外人道。”

“你覺著跟觀潮沾親帶故為難他、詆譭謾罵他是理所應當?在我看是混帳無恥到家了。”隨著言語原衝抬腿飛起一腳。

徐檢一下子就被踹到了門樓之外挺了挺身形卻嘔出一口鮮血面上卻是驚詫之色。如何也沒想到會被這般對待。

原衝疾步走過去右腳踏上了徐檢無力垂落在身側的右手。

他俯身無法剋制火氣:“這兩年下來觀潮救了徐家不說有一陣就差當牛做馬了你們還這樣待他是人肚子裡出來的東西?”

“……”徐檢心口疼手更疼無法遏制地呻/吟出聲。

“你是人麼?嗯?”原衝緩緩地也更用力地踩踏著腳下那隻手“你要不是與孟四夫人出自同一門第今兒我能容著你?

“我跟孟觀潮掐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死著呢。

“眼下要不是衝著你出身你這雙忘恩負義的爪子我一準兒剁下來燉了讓你自己吃下去。

“你叫徐檢?

“記住了我是原衝。”

他腳尖狠狠碾磨著對方的手。

徐檢不可控制地發出一陣哀嚎。

“老四一準兒是讓你們氣得找不著北了才跟你們蠍蠍螫螫這一陣倒騰的我看著都快氣死了。”原衝說著袖間銀光一閃滑出一道匕首“這雙爪子也只你自己吃著不噁心。如此不如早些來個了斷。”語聲未落已然彎身手起刀落挑斷了徐檢雙手手筋。

徐檢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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