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推門下車,站在車門口,人已經呆了。
“秦歌,秦歌……秦歌你起來啊,你別嚇我啊。”
夏禾哭了,不能的恐懼,讓她站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
一號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嚇的夏禾幾乎靈魂出竅。
一號對著夏禾笑,這個笑容,令夏禾想要嘔吐。
一號拖著鐵棍走到秦歌跟前:“我入行這麼久,就沒見過你這麼勇的。”
說著憤恨地在兩手吐了唾沫,雙手握著鐵棍,咬著牙:“收下我的這份敬意吧。”
夏禾淚水決堤,大喊起來:“秦歌——!”
鐵棍砸下的瞬間,秦歌猛地睜開眼睛,一腳踹在一號手腕上,鐵棍直接掉在一邊。
秦歌爬起來抓住一號猛地向後推,一邊推一邊重拳不斷地砸在一號的小腹。
一號捱了幾拳,抓住秦歌一甩就丟在了一邊。
一個四十幾歲的強壯成年人,力氣當然比十八歲的秦歌大很多。
“媽的,你就是不肯死是吧?就是不肯!”
他衝過來抓住秦歌的肩膀,猛地一拳,砸的秦歌橫著歪了出去,差點站不住。
兩個人再度打在一起。
夏禾跌跌撞撞地連跑帶爬地過去,拎起了鐵棍,發現自己根本掄不動。
一號摟著秦歌的脖子,咬牙切齒地使勁兒:“給我去死吧!”
秦歌太累了。
夏禾看到了秦歌西服掀起,小腹的傷口已經殷紅了一大片。
快要到極限了。
秦歌感覺到,自己幾乎使不上甚麼力氣了。
照這個情況下去,再過個幾十米,自己怕是連車鑰匙都擰不動了。
秦歌扣住了一號的一根手指,全部的力氣都用來使勁兒一掰。
“啊——!”一號一聲慘叫,鬆開了秦歌,抱著自己的手,看著那已經完全嚴重變形骨折的手指,疼的鑽心、叫的瘋狂。
“混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秦歌虛弱地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麼。”
一號衝過來,想要抓住秦歌,秦歌向前跑了兩步,一下子摔在地上,眼前就是夏禾掄不動的那根鐵棍。
一號衝過來的瞬間,秦歌爆發了最後的全部力量,猛地一個轉身,鐵棍砰地一聲砸在一號臉上。
一號直接橫著栽了出去,躺在地上就不動了。
半張臉都砸塌了。
秦歌扔了鐵棍,喘著粗氣:“誰讓你要殺了。”
夏禾衝了過來:“秦歌,你沒事吧?”
秦歌擺擺手:“死不了,去看晴雪。”
“哦。”夏禾跑去廂型車,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開了後門,鍾晴雪睡的香甜。
夏禾喜極而泣,摟住鍾晴雪:“你倒是睡的踏實,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
兩個人費力地將鍾晴雪抬到了奧迪小跑的後排上。
秦歌從貨車副駕駛找出一瓶水,擰了幾下,遞給夏禾:“幫我開啟。”
夏禾眼角掛著淚:“男孩子還得女孩子給擰瓶蓋,你不丟人呀?”
秦歌笑了:“分工嘛,掄棍子我來,擰瓶蓋你來。”
夏禾噗嗤一笑,擰開了遞給秦歌。
秦歌兇猛地喝了大半瓶,剩下的都澆在頭頂,感覺渾身舒爽,回過了一口氣。
此時一輛幾乎報廢的車子疾馳而來,秦歌看到,開車的正是葛雲峰。
葛雲峰此時滿頭是血,像個瘋鬼一樣,猛踩油門,怒吼道:“你們這群混蛋!別想耍老子!我要你們的命!”
秦歌趕緊推開夏禾,自己轉身的時候被車子蹭到,整個人旋轉著摔了出去。
葛雲峰的車子撞在貨車上停住了,葛玉峰咳出一口血,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下車。
秦歌站在原地:“雲峰,我是三號,我們聯手怎麼樣?”
葛雲峰怒吼:“你個混蛋!混蛋!混蛋!你當我白痴嗎?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秦歌疲憊地道:“你會的。”
葛雲峰此時掏出一把手槍,拉開了保險,指著秦歌:“你少來這套!你小子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夏禾當即嚇的臉變了色,看向秦歌。
“你會開槍嗎?”秦歌苦笑。
遠處警笛聲傳來。
秦歌問他:“有煙嗎?”
“你胡扯甚麼?”
“葛雲峰,我們第一次見,我就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
“你說甚麼?”
“童年過的很辛苦,家庭可能也並不完整,從小發誓出人頭地……”
“你再敢胡說!”
“受過高等教育,不斷隱藏自己的內心,曲意逢迎,終於混跡到上流社會,每天和眾多智商超群的人鬥法……”
“你給我閉嘴!”
葛雲峰已在崩潰的邊緣。
秦歌看著他,平靜地道:“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你終於意識到,你永遠無法成為像鍾海城那樣的人物。”
“閉嘴!閉嘴!閉嘴!”
葛雲峰連開三槍,都打偏了。
自己後怕的手抖個不停,不得不雙手握著槍。
夏禾嚇懵了,捂著耳朵,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聽見槍響。
秦歌面不改色,身體動都沒動過一下,繼續平靜地道:“你需要一次改變,一次徹底的改變。你對鍾海城是忠心耿耿的,對鍾晴雪也像是自己的侄女一樣。”
葛雲峰哭了,哭的委屈又崩潰:“你他麼的,到底是誰?”
“你還可以回頭。”秦歌道:“我和夏禾給你作證,你是被脅迫的,在追回鍾晴雪的過程中,你幾次差點喪命,你是救回她的第一功臣。”
葛雲峰驚呆了,看著秦歌,腦子開始混亂。
秦歌給了他一個巨大的誘惑,如果是平時,只要動動腦筋也知道,這根本是胡扯。
但是此時,他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他需要一個扭轉局勢的機會,一個讓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
“你……真的……”
“我不是他們家僱的保鏢,也對這份功勞沒興趣,一會兒會自己消失。”
秦歌看著他:“抽根菸?”
秦歌走到他跟前,輕輕撥開他握槍的手。
葛雲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對鍾總一直忠心耿耿,我的半生榮華都是他給的,晴雪就像是我的親侄女……”
秦歌從他胸口口袋裡掏出了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支,也給了他一支。
“我的事你保密,我們會盡量保住你。”
葛雲峰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滑落,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歌:“真的?”
秦歌一伸手,一個彈夾在他手中:“你的槍沒有了子彈,我要幹掉你跟點燃一支菸沒區別,有必要騙你麼?”M.βΙqUξú.ЙεT
葛雲峰點點頭:“謝、謝謝。”
秦歌道:“但是你仍可能會坐牢。”
葛雲峰抬起頭,舉起槍頂住秦歌的胸口:“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秦歌吹出一口煙:“由不得你,打死我吧,你槍裡還有最後一顆子彈。”
葛雲峰此時怕極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冷靜的可怕的學生。
他突然看到了一道鴻溝,一道自己最憎恨、最恐懼的鴻溝。
這種鴻溝最初給他的是鍾海城。他氣度不凡,心思縝密,賠上去幾十億依舊能談笑風生,重頭佈局……
而自己確信,自己永遠不會具備他那樣的領袖素質,因為自己的出身、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學識、自己的格局……都讓自己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自己註定只能成為大人物身邊跟班的,賺他從指縫裡流出的那點錢,混在上流社會每天對著人假笑。
而眼前的這個十幾歲的小鬼,又給了自己致命一擊。
他為甚麼不怕?
我在執行任務的前夜幾乎一夜不能閤眼,為了得到一筆鉅款,然後去海外以新身份開創自己的事業拼一次,自己幾乎背叛了自己之前的全部人生。
自己對失敗的恐懼,對自己真面具被揭穿的恐懼,都讓他的靈魂顫抖不已,彷彿在恐懼的深淵裡無法逃脫。
但是這個少年……
他憑甚麼?
他憑甚麼一副見慣了刀光劍影的樣子?
他憑甚麼有那種看一切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平靜眼神?
他憑甚麼有超越自己幾個輪迴的強大心理素質?
他和自己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的情形,但是卻好像把自己的一生都看透了!
你特麼是孩子麼?是學生嗎?
為甚麼人和人生下來就不一樣?
為甚麼?
他用槍指著秦歌,驚恐地後退:“你少給我胡扯!你到底是甚麼人?”
秦歌抽著煙:“你一發子彈,而且手抖的厲害,確定能打中嗎?就算你打死了我,也改變不了接下來的結局。”
“確切地說,只會讓結果變的更糟。目前為止,你還沒有殺過人,打死我,情況就不同了。”
秦歌扔掉了菸頭:“警察快到了,你要開槍就快一點,我得走了。”
說完轉過身,走到夏禾跟前:“你的車子借我,可以吧?”
夏禾使勁兒點頭,從兜裡掏出了車鑰匙,遞給秦歌。
後面砰地一聲槍響。
秦歌在這裡低頭整理車鑰匙,身體都沒抖一下,倒是夏禾嚇的渾身一哆嗦,回頭看了一眼。
“自殺了?”
“嗯。”
秦歌將夏禾的鑰匙還給她,握著車鑰匙:“警察來了,就說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救了晴雪,就說你跟本沒看到過他的臉,拜託。”
“為甚麼?你是英雄。”
秦歌一笑:“我只想平靜生活,不想當英雄。”
“哦。”
“車子修好了還你。”
“不用了。”夏禾道:“送你了。”
秦歌也不廢話,慢慢地走到車子跟前,廢力地坐了進去,他的體能也已經快到極限了。
夏禾跑過去:“你的傷口還在流血。”
“記住,保密。”
此時警笛聲已經很近了。
秦歌一腳油門,奧迪小跑轟鳴作響,四個輪子在沙土地裡狂轉,周圍飛沙走石。
秦歌戴上了墨鏡,回頭對著夏禾微笑:“明天見。”
奧迪小跑絕塵而去,夏禾看著逐漸遠去、越來越小的車尾:“明天見,帥哥。”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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