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輝不理解。
秦歌只是個東吳的賣車小弟吧?他怎麼會突然來北國了?
還有啊,他怎麼……可以隨意進出董事長的辦公室呢?這是自己都做不到的啊!
還威士忌?加冰!?
董事長甚至知道他的喜好,董事長對他熱情到令人震驚啊!
鍾海城笑著雙手抓住秦歌的肩膀:“讓我看看,嗯,好像更壯了一些啊!”
秦歌笑著道:“是嗎?我感覺不出太大變化。”
“在那邊還適應嗎?有沒有水土不服?”
“很好,東吳的水土很養人呢,我看大小姐也胖了一些。”
“哈哈哈,胖點兒好,我不喜歡女孩子太瘦。哦,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歐陽青松,我的內部部長。”
秦歌立刻和歐陽青松握手:“前輩,久仰大名。”
歐陽青松和秦歌握手:“抱歉啊秦歌,我的錯誤,給您添麻煩了。”
“沒那麼嚴重。”秦歌笑著道:“說實話,反而讓我覺得不那麼無聊了。”
歐陽青松笑了:“姑爺是開心,我這老頭子職業生涯可到頭了。”
秦歌一愣,旋即瞭然:“休息一下也沒甚麼不好,把工作交給年輕人吧,有時間去東吳釣魚,我帶你去吃海魚。”
“哈哈哈,大小姐沒跟你一起回來?”
“哦,她和夏禾在商場購物。”秦歌搖頭:“我就是怕她讓我給他結賬,才跑上來的。”
一群人笑了起來。
此時芬妮已經送來了威士忌和冰塊。
“董事長,歐陽部長,秦先生,威士忌來了,需要我倒酒嗎?”
“倒。”鍾海城道:“我得跟秦歌好好喝一杯。”
一群人完全當段輝是透明的,倒了三杯酒,鍾海城舉杯提議:“歡迎秦歌回來。”
歐陽部長舉杯道:“祝賀董事長龍婿一表人才!”
秦歌也舉杯道:“恭喜歐陽前輩即將享受完美又富裕的退休生活!”
三人一起道:“乾杯!”
秦歌喝了酒:“好酒啊!”
鍾海城哈哈笑了起來:“給你準備了一些,走的時候拿著。”
歐陽部長道:“知道姑爺愛這口,董事長特地讓芬妮去採購的,都是極品,這一瓶要幾十萬呢!”
此時秦歌才看了段輝一眼:“哎呦,段部長?這是怎麼了?”
段輝腦子還暈著呢。
“秦、秦秦、秦歌?你怎麼回……”
歐陽部長看著段輝:“段輝,讓你死個明白,你知道你最愚蠢的事情是甚麼嗎?你竟然說天鼎姑爺的壞話,說天鼎的姑爺針對你,你覺得,你這個下場,還冤枉嗎?”
“天鼎的……姑爺?”
秦歌笑了:“不像麼?”
段輝指著秦歌:“你!那你!你在東吳,和那個賣車小妹,你們!你……”
歐陽青松鬱悶地道:“還不明白嗎?鍾晴雪是董事長的千金,你竟然說天鼎大小姐要色誘你,還逼你給錢,她缺錢嗎?要管你這個蠢貨要錢!你知不知道我聽到這個訊息,當時差點吐血!?”
段輝大叫一聲,差點暈死過去!
無地自容啊!
這哪是踢鐵板上了,這是踢釘板上了啊!
自己竟然說天鼎二世祖色誘自己,還勒索自己五十萬!
五十萬……人家買雙鞋可能都不止五十萬啊!
段輝腦袋上汗珠子噼裡啪啦地往下掉,已經徹底不知道說甚麼了。
秦歌道:“段輝,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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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完了。”
段輝想起了一幕一幕,自己竟然作死地對秦歌吆五喝六,找他的麻煩。
竟然作死地去調戲董事長的千金,還誣告鍾晴雪色誘不成就勒索自己……
我就是個蠢貨,整個天鼎,怕是沒有比我更蠢的蠢貨了啊!
此時大門開啟,一群人走了進來,先出示證件:“我們是北國商業調查科的,接到舉報,懷疑段輝涉及鉅額的商業犯罪,要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又對鍾海城道:“鍾董事長,不耽誤您吧?”
鍾海城一笑:“不耽誤,把這頭豬帶走吧,我看著他都沒心思喝酒了。”
調查員微微一笑,幾個人摻起已經不會走路的段輝,帶出去了。
鍾晴雪和夏禾在商場裡還購物呢,身後跟著一群保鏢,場面十分拉風,轉過身,看到了段輝被銬著手押了出來。
段輝和鍾晴雪四目相對。
鍾晴雪立刻冷了臉:“哼!”
夏禾笑嘻嘻地道:“就是他呀?”
鍾晴雪點點頭,夏禾對著段輝招手:“段部長!有沒有五十萬呀!雙飛!”
鍾晴雪趕緊去打夏禾,兩個人鬧了起來,段輝低下頭,跟著調查科的人走了。
從今以後,段輝將迎來嶄新的牢獄生活,他在牢裡的每一天,都會為自己的愚蠢和狂妄感到懊悔。
秦歌和鍾晴雪、夏禾,在北國待了一天都不到,就匆忙返回東吳了。
他們回來的目的,就是調查段輝。
作為天鼎的內部高管,要徹查他,追回贓款、贓物,是一件十分轟動的大事。
段輝畢竟是也是天鼎的高階管理人員,哪怕是個中極、甚至低階的管理人員,只要是在天鼎總部,那就不能和一般的分部和一般的小公司相比。
在這裡,一個管倉庫的都牛氣的很,來個分部、分公司的副總,他們都不甩的,更何況是個重要職能部門的副部長!
所以,針對段輝的調查,需要秦歌的出面。
秦歌當然可以出面,不但可以出面,還可以協助調查。
段輝的所有贓款、贓物,已經藏匿贓款贓物的地點,早就被老喬的手下查清楚了。
只是老喬不和天鼎的人接觸,要接觸,還得是秦歌回來。
以秦歌和歐陽青松的能量,合作起來要查一個段輝,真的是雷霆霹靂一般地痛快。
秦歌讓國安部的人幫忙搜查,自己負責聯絡兩方,然後歐陽青松負責內部舉報、調查和協助調查局的人扣押、封鎖、抓捕……
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當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頓飯。
之後就坐天鼎內部的私人飛機,返回了東吳。
第二天一上班,艾青青就找到了秦歌,兩個人在艾青青的辦公室裡,艾青青反手鎖上了門。
“我聽說段輝被抓走了!”艾青青緊張地問。
“嗯。”秦歌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哎呀,今天一早上,東吳商業調查科的人就來啦,那著個單子,所有給段輝送過禮的人都被叫去談話了,核實情況。現在人人自危,這種行賄行為,會判罰很嚴重的嘛!”
秦歌道:“只要說明是被脅迫的就好了唄,只要數目不太巨大,不會追究刑事責任,最多就是罰款、警告。”
“那公司內部也得處理啊!”艾青青道:“該死的段輝,害死人了!”
秦歌笑了:“你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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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送禮,你這麼擔心幹甚麼?”
“我是沒送,我的副手剛上任,不想惹麻煩,就送了。”艾青青嘆口氣:“現在被叫去問話了,也不知道之後會怎麼樣。”.
秦歌笑了:“好了,擔心也沒用的,公司內部應該也會體諒的,會集中批評一下,然後發個警告甚麼的意思意思而已。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誰吃飽了撐的想給個總部來的臨時縣太爺送禮啊?都是圖個安穩。”
艾青青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歌:“我發現,你的本事大得出奇啊!”
“嗯?”
“別說咱們這裡的副總了,連總部空降下來的高管都不是你的對手,說實話,你是不是有甚麼秘密沒告訴我?”
秦歌笑了,捏了捏艾青青的臉蛋兒。
艾青青一驚,隨即臉紅了,並沒有躲避,也沒有感覺不適。
秦歌給人的感覺太複雜了。
他看著年輕吧,說話做事總是一副很成熟的樣子,很值得信賴。
他捏自己臉蛋兒,就像是一個比自己年長很多的成熟男人,在逗一個年輕女孩兒,居高臨下地調情一樣,十分自然,也十分熟練。
關鍵是,艾青青發現自己並不反感,反而十分開心,臉頰紅透,內心小鹿亂撞。
“你說嘛!到底是不是!?”
這一下艾青青自己把自己都嚇到了。
自己竟然在辦公室,一個私密的,鎖好門的辦公室裡跟秦歌撒嬌了。
無論是職務,年紀,自己都比秦歌大得多,這個舉動是絕對不合適的。
但是一切都那麼自然,就這樣發生了。
秦歌似乎都沒意識到這不對勁兒,因為在秦歌的潛意識裡,自己就是比艾青青成熟,比她高大,比她的生活閱歷多,所以,年輕小女孩兒跟自己撒嬌,在秦歌看來是極其正常的。
“嗯,其實我是鍾海城董事長的朋友。”秦歌道:“我昨天回北國了,親自處理了段輝的事情。”
“你親自處理了段輝?”
“算是吧,其實都是動嘴皮子,活都是下屬乾的。”
“你還有下屬?”
“有很多呢。”
艾青青知道的情報是:秦歌是天鼎的姑爺,鍾晴雪是天鼎的二世祖。
但是很明顯,秦歌沒說實話,他只說是鍾海城的朋友。
實際上艾青青不知道,在秦歌看來,這就是實話。自己和鍾晴雪的關係,還沒有最後敲定,而自己也完全不想認下這個關係。
如果不是上級的任務,自己是絕對不會招惹鍾晴雪的。
艾青青有些難過,也有些失落,感覺秦歌還是在騙自己,不肯說實話。
但是艾青青極會掩飾情緒,不僅沒表現出來,還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簡單。”
哪知道秦歌卻嘆口氣:“是啊,我現在的人際關係太複雜了,複雜到我自己都快懵了。”
“怎麼複雜啦?不就是總部派來的臥底麼,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跟邵總也不會說的。”
秦歌搖搖頭,看了看窗外,掏出手機掃了一圈兒,確定沒有竊聽器。
認真地對艾青青道:“青青,其實,按照目前的人際關係,我是鍾晴雪的男朋友,而鍾晴雪,是鍾海城董事長的親生女兒,所以,天鼎內部的人,都認為……我是天鼎的女婿。”
艾青青沒想到,秦歌竟然突然就跟自己和盤托出,說出實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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