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道：“今天是慶祝團建，今天別搞他。”
邵毅先一愣，笑了：“你怕團建黃了啊？”
“不是我怕，是鍾晴雪怕，她對這次團建很有熱情，昨天買衣服廢了老大勁了。”
邵毅先很意外：“我……以為大小姐不會……”
“會。”秦歌道：“這是她第一次和同事在一起玩兒，以一個走向社會，參加工作的成年人的身份，所以，她還挺期待的。”
邵毅先笑著道：“好，那我明白了。”
所謂的團建嘛，傳說中的：dddd。
就是懂的都懂。
其實沒甚麼意思，不過鍾晴雪剛剛參加工作，和工作多年的年輕人想法不同，她對此很是期待。
下班之前，鍾晴雪就沒心情學習和賣車了。
她今天穿得其實十分隆重。
牛仔褲是一萬二一條的，她叫專賣店把標給弄掉了，這樣不招眼。
上身是一件簡約的白襯衫，襯衫三千多，不算很貴。
包包還是藝術大師手工縫製的，沒有logo，一般人也認不出來。
鞋子也是藝術家收工牛皮休閒鞋。
鍾晴雪的包就值五十多萬，鞋子也十幾萬。
至於手錶、首飾統統沒戴，清爽上陣。
下班了，艾青青走了出來，叫上了主管，安排好了車子，大家集體出發，奔向一個老成都市井火鍋店。
一個巨大的包房裡，艾青青招呼大家點餐。
這一批團建的人，都是新來的一批實習員工，當然也包括喬林峰。
每個員工都很期待、也很重視這一次的團建之旅，看得出，男孩子們都細心地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女孩子更是個個盛裝上陣。
穿公主裙的，穿吊帶的，穿名牌的，穿運動的……都很精緻。
而且個個都化了妝，看上去倒頗有點爭奇鬥豔的意思。
唯獨鍾晴雪，簡約的牛皮休閒鞋，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和一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真皮包包，多少是差點意思。
她們哪裡知道，這一套裝備比他們全年的工資都要高好幾倍。
鍾晴雪因為和秦歌一樣，平時不喜歡和同事聯絡感情、拉家常、說八卦，所以她的人緣是出奇地不好。
比如，鍾晴雪從來不喝公司的水，第一天喝了一次，以後就不行了，必須自己帶水。
她的水杯都是幾千塊一個的好東西，裡面裝的是家裡的純淨水；
有人和她聊，問她喜歡哪個明星，鍾晴雪一臉茫然，說自己沒有特別喜歡的明星。
人家說了一個男明星，鍾晴雪平靜地告訴人家，那個人私下裡和鏡頭上不一樣，人品很差。
直接就把天聊死了。
至於女孩子們喜歡的話題，她們聊的衣服、化妝品的品牌，鍾晴雪聽都沒聽過，還以為是甚麼大牌子，也不敢說話，直到他們說那個很貴，隨隨便便一支要七八百，鍾晴雪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中低端的小品牌。
吃東西也從不和大家在一起……
總之，就是鍾晴雪的生活，雖然和大家在一起，但是彷彿已經和眾人隔絕。
用不到一週的時間，幾乎所有人都離她遠遠的。
但是對鍾晴雪來說，絲毫沒有感受到被孤立的那種難過和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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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孤立。
光是這個態度，就已經氣得那些女孩子七竅生煙了。
她們堅持認為，鍾晴雪是裝的！
她就是能裝！
太能裝了！
裝純！裝淡定！
自己一定半夜在被窩裡哭，一定的！
但是很顯然並沒有，鍾晴雪對她們的態度就是：不太在乎。
並不是刻意地不在乎他們的孤立，不在乎她們的態度，而是她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在乎。Ｅ
她覺得自己和同事們的距離剛剛好，既不會太親熱，也沒有太敵對，保持這個距離，讓鍾晴雪覺得很舒服。
至於有個別人很瞧不上自己，偷偷說自己壞話，鍾晴雪只是淡淡一笑。
老虎是不在意綿羊對自己的評價的。
所以，今天男生女生們都三三兩兩地在一起聊天，整個屋子彷彿都在嗡嗡亂響，但是鍾情雪這邊卻很冷清，直到秦歌從洗手間回來，很自然地坐在她旁邊，問她想吃甚麼。
鍾晴雪才甜蜜地笑了。
她看著秦歌，再一次確定。
直接如何並不重要，世人如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歌、夏禾，只要夏禾永遠是自己的好姐妹，秦歌永遠陪著自己，其他的自己一概都不在乎。
秦歌是不喜歡這種飯局的。
一大群人吵吵鬧鬧，說的話題都無聊透頂，但是為了陪鍾晴雪，他也就忍了。
鍾晴雪也沒閒著，她似乎對所有人都突然感興趣了起來。
秦歌卻看著鍾晴雪笑。
“你笑甚麼？”發現了秦歌一直看著自己，鍾晴雪臉頰微紅，問道。
“你怎麼突然關心同事們了？”
“嗯，就是想知道，他們平時都聊甚麼，私下裡是怎麼接觸的，算是一種觀察吧。”
秦歌明白了，鍾晴雪知道，太過於高高在上的人，沒辦法真正地瞭解基層，瞭解企業的最底層的生態環境。
她不僅在學習銷售和管理，也在感受基層員工的生活氛圍，而團建活動，正是觀察的好機會。
大家一起喝酒，聊天，還有人唱了兩首歌。
之後就有很多男同事喝多了，開始三三兩兩地滿桌亂竄，來回敬酒。
銷售部的一個老員工，也是隊長級別的人物走到了秦歌和鍾晴雪跟前，他已經喝的臉蛋通紅，聲音也變大了不少。
這個人剛剛一直在活躍氣氛，看得出是團建的老手了。
新人搞團建，叫來一個元老，看來就是為了活躍氣氛，讓大家快速打成一片的。
他打著嗝走了過來，一隻手搭在秦歌肩上：“秦歌！認識我嗎？”
“趙前輩。”
“哈哈，坐坐坐，不用起來。哎呀，你和晴雪表現不錯，主管跟我說了，而且聽說連劉總、艾總他們都很器重你們。”
秦歌微微一笑：“說笑了，湊巧來的第一天遇到了個冤大頭而已。”
鍾晴雪在桌子下面踢了秦歌一腳。
“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來，作為前輩，我敬你們一杯！”
秦歌舉起酒杯：“晴雪不喝酒，我代她喝。”
“哎？這怎麼行呢？團建怎麼能不喝酒呢？晴雪，給前輩面子不？前輩主動走過來，要和你們喝一杯，啊，按說啊，呵呵，我不是搞官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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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你們新人來敬我。但是我不挑理！我這自己主動饒了半張桌子走過來，你不喝酒說不過去吧？”
秦歌笑了：“女孩子嘛，前輩多體諒……”
“甚麼女孩子男孩子的！咱們天鼎的銷售部，不分男女，都是餓狼！都是衝上銷售場，叫嗷嗷叫、只吃肉不喝湯的狼！這以後做大了，一點酒不喝怎麼談大生意？來來來，前輩給你倒上！”
鍾晴雪不好意思駁前輩的面子，尷尬地笑著，雙手捧著杯：“謝謝前輩！”
“哎，這就對了嘛！來，我先乾為敬！祝你們的實習生活一帆風順，將來前途似錦。”
秦歌和鍾晴雪一飲而盡，秦歌轉過身，剛要和鍾晴雪說話。
趙前輩道：“這第二杯，我祝二位佳偶天成，早結良緣。說真的，你倆是真的配，男的帥，女的靚！秦歌還不知道吧？在咱們整個賣場，鍾晴雪已經是第一大美女了！哈哈，兄弟有福氣，來，我敬二位。”
秦歌耐著性子：“前輩，晴雪真的不會喝酒，不如我替她喝，我們都很感謝前輩您的照顧和提攜。”
“嗱，給面子呢，我就是個前輩，不給面子，那我就是個屁。你們總不能讓我變成一個屁，灰頭土臉地回去吧？”
很多人都在看著這邊的情況。
艾青青道：“小趙，你喝多了。”
“哈哈，艾總您別攔著我啊，我是好意……”
鍾晴雪立刻端起杯：“謝謝前輩的好意，我先幹了。”
鍾晴雪喝光了酒，趙前輩來勁了：“哎！哎！大家看啊！前輩沒喝，她先幹了，這酒能算數嗎？”
眾人起鬨：
“不算不算！前輩沒說完話，你怎麼酒就喝光了呢？”
“重新倒滿，罰酒一杯！”
趙前輩一邊給鍾晴雪倒酒，一邊笑著道：“哎呀，你倆的大名，我在三樓都聽到了。不得不說，前輩得批評你們兩句，你們得合群兒，得和大家打成一片。別天天就你們倆人坐在一起，離大家那麼遠，像今天這樣，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多美好啊！”
秦歌看著他：“我和你喝，晴雪不能喝了。”
趙前輩確實喝多了，看著秦歌：“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喝點酒磨磨唧唧的？”
秦歌笑了：“服務員！”
服務員走了過來。
“兩瓶威士忌。”
“好，先生稍等。”
整個酒桌安靜了。
秦歌給自己倒滿一杯威士忌：“第一杯，敬前輩前途似錦，花開富貴。”
一飲而盡後，倒上第二杯：“這第二杯，敬前輩家庭幸福，人生沒滿。”
一飲而盡後，又倒上第三杯：“這第三杯，感謝前輩熱情相邀，祝前輩身體健康，百病不侵。”
秦歌連幹三杯高度威士忌，趙前輩愣在那裡半天，眾人一直起鬨。
趙前輩幹下第一杯，就差點吐在桌子上。
運口氣，剛要幹第二杯，秦歌攔住了他，微笑著道：“前輩，酒適可而止就好，心情到了也是一樣的。”
趙前輩擠出笑容，拍拍秦歌，轉身走了。
但是趙前輩的一句話，秦歌聽到了。
“一對兒裝逼犯，給臉不要臉！”
秦歌板著臉站在他身後：“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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