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老陸的聲音突然變小：“你等會兒，我找個安靜的地方跟你說。”
邵毅先知道，這是接下來的談話內容就得加小心了，只能他們兩個人聽了。
過了一分多鐘，老陸的聲音傳來：“邵總，這個人你可不能小看，這個人來頭太大了。”
“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詳細說說。”
“跟誰，也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
“哎呀老陸，咱們這交情，這事兒我能賣你麼？你趕緊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老陸道：“秦歌，是天鼎的姑爺。”
“天鼎的姑爺？”
“你在東吳，瞭解的少，說是姑爺，沒有實權。但是前兩年日奔分部的總裁你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挺慘的，後來直接去坐牢了說是。”
“那次就是姑爺去日奔查出了他出賣天鼎的重要技術資料，吃裡扒外，給日奔人當走狗。而且據說和當地的三元組走得也近。邵總，那年姑爺才十八啊！”
邵毅先深吸一口氣：“我特麼幸虧給您打了個電話，老陸，真的，你救了我了，這份情沒說的，我得記你一輩子。”
“你呀，你繼續聽吧，還沒完呢！”
“還有？”
……
就在這邊還在打電話的功夫。
秦歌和巴萊已經回來了。
巴萊和秦歌熱情擁抱，讓手下送了秦歌一瓶好酒。
之後就說累了，等不及和邵總見面，就帶隊返回賓館了。
此時副總下來了，喬林峰湊過去：“舅舅！”
“林峰啊，今天第一天實習，感覺怎麼樣啊？”
“別提了舅舅。”喬林峰道：“那個秦歌，總是跟我過不去，今天那幾輛車子，本該都是我的業績，都被他給搶走了？”
“甚麼？”
副總本來就為這個事兒犯酸呢，一聽這一個大單原本是自己外審的，是被搶走的，頓感不悅。
“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喬林峰撒謊道：“人家本來是想找我簽單，但是秦歌一直讓我出醜，背後給我捅刀子，害的我顏面掃地。那個夏禾這才找他簽約了，他太陰了。”
“媽的，小臂崽子。”副總當時就快氣炸了。
自己外甥本來應該有個爆炸效果的開門兒紅，結果硬生生栽在了小人手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這事兒要是不擺平，自己在天鼎還怎麼混？
吃屎去算了！
走出來，剛好看到秦歌正在和艾青青介紹剛剛的情況。
副總慢條斯理地走下來：“你就是，內個……秦歌啊？”
秦歌看著他，知道這口氣就沒好事兒。
“回副總，我是秦歌。”
“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吧。”
秦歌看著他：“副總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開除你。”
“我能問為甚麼嗎？”
“不能，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可以麼？”
秦歌笑了：“你確定麼？”
副總心說真特麼奇了怪了。
他還問我確定麼！
“別廢話，收拾東西，滾蛋，我們這裡不需要你這種兩面三刀的傢伙。”
艾青青看到背後偷偷暗爽的喬林峰，心裡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她立刻板著臉道：“副總，秦歌是新招來的員工，不僅沒有犯錯，今天的表現也是好的出奇。可以說，咱們公司的新員工，還沒有一個第一天就表現這麼好的。這種員工要開除，不能服眾吧
：
？”
“我開除一個人，還需要服眾嗎？”
鍾晴雪站了出來，氣呼呼地道：“你甚麼理由都沒有就要開除人，是不是因為你外甥？”
“大膽！”副總瞪起眼睛：“你是甚麼東西？敢跟我大呼小叫的？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副總嗎！”鍾晴雪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怕天鼎管理人員的人了。
她平時雖然溫馴有禮，也不擺架子，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跟她不講道理，隨便欺負。
這句話一說，所有人都給鍾晴雪豎大拇指。
牛皮！
在職場，能跟副總裁這麼叫板的，除非是打定主意不想幹了，沒有過。
副總看著她，牙縫裡吸一口氣：“你這小丫頭還挺橫啊！你是不是也不想幹了？”
“誰不想幹了？”鍾晴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要處分，要開除，可以，你是副總，你有這個權力。但是你得有個說法，我們哪裡做錯了，哪裡做的不好，你得說清楚！”
“我們都是新來實習的在讀大學生，你這裡把我們開除，是要記錄在我們檔案裡帶一輩子的。為了給自己外甥出一口氣，就讓兩個年輕人的檔案抹黑一輩子，這種事情，是一個高階管理人員該做的麼？你有甚麼資格坐現在的位置？你有甚麼品德坐現在的位置？你有甚麼能力坐現在的位置？”
副總睜圓了眼睛，愣給氣樂了：“我靠，這小丫頭嘴皮子可以啊！”
“跟誰說髒話？就算開除我們，你也不能侮辱我們，收回你的話！”
“我要是不收呢？”
“不收我就向你上級舉報你！”
“哈哈哈！”副總道指著鍾晴雪道：“這兩個，打包，一塊兒走人。”
喬林峰站在他舅舅身後，笑的不行了快，聳聳肩，攤開手，對著秦歌得意地做鬼臉。
“你……你根本不講道理！你這個人！你不配坐在管理位置上！”
秦歌笑著摟住鍾晴雪：“好了好了，跟這種人生甚麼氣呢？我們回去休息一下。”
“他……他就是個壞人！”
艾總也道：“副總，這兩個人我要保住，他們不能走。”
副總道：“艾總，這兩個人今天耍陰謀詭計，讓我外甥籤不到大單，這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艾總感覺聽到了天方夜談：“你說甚麼？”
“得了。”副總道：“大家都在天鼎當管理，本來是你給我面子，我也給你面子，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對不起。叫人事部的人，火速，把這兩個人開除！”
副總在大廳裡怒吼：“今天他媽的我就要開除這倆貨，我就看看我說話好不好使！開除！”
巨大的嗓門，在這個空曠的大廳，都有迴音了。
總裁辦公室裡。
老陸還在介紹：“咱們這姑爺，手眼通天啊！去年，音國的公主來華夏出訪知道吧？”
“嗯，知道，北國總部她還去參觀了，我們這現在還留著照片在展覽牆上呢。”
“你看看吧，照片上沒準就有咱姑爺。”
“咱姑爺也陪著她介紹啦？”
“介紹？音國公主指定，咱姑爺當她的貼身保鏢，二十四小時的！”
“我的天啊，這是個甚麼人啊？”
“說的是啊！咱們天鼎那次能優先請公主訪問咱們高新科技廠房，就是姑爺一手促成的！他不僅是在天鼎好使
：
，在華夏好使，特麼的出國了在國外都好使。邵總，姑爺這人，誰碰誰死，可別怪我沒告訴你！”
“哎呀老陸，我幸虧給你打了這個電話啊。”
老陸道：“邵總，你的賬面……沒問題吧？”
“沒問題啊！”邵總笑了：“哎，這點你放心，我邵毅先靠能力賺錢吃飯，不搞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糊塗人才賺風險錢，一出事不但身敗名裂，甚至可能鋃鐺入獄。咱們靠本事也能混個地區總裁，幹嘛搞那一套。”
“沒有最好，姑爺手黑，翻臉不認人啊。”
“哎，老陸，姑爺那邊，有沒有甚麼……特殊喜好啥的？”
“特殊喜好……還真不知道。女人？”老陸笑了：“反正據說姑爺身邊不缺妞兒，不行你給他找幾個江南女子，陪陪他吧，哈哈哈！”
“去你的吧，他跟大小姐一起來的，我給他找女人不是找死嗎？”
“啊？大小姐也去東吳啦？”
“嗯，她倆……”邵毅先說道這裡自己先笑了：“來我這裡偷偷報名應聘了，結果進了銷售部，在一個賣場賣車子。結果你猜怎麼樣？今天天夏的二世祖夏禾來了，為了給她倆衝業績，在他倆手裡買了一千多萬的車子，五輛，都送給姑爺了。”M.Ι.
“哈哈哈哈！”老陸也笑了：“也就夏永年的姑娘能幹出這種事兒來，老熱鬧了吧？”
“嗯，公司高層都知道了，都在討論。”
老陸道：“邵總，你機會來了啊，這是董事長要培養大小姐你發現了麼？故意讓她去基層鍛鍊，選中了你，這是她的機會，可更是你的機會，你得把握住啊！這說明董事長對東吳那邊很看好你知道吧？”
“當然，這一層我再看不透，這個總裁我也別幹了。”
邵毅先春風得意精神爽，靠在真皮老闆椅上，饒有興致地玩著一個綠植，一邊笑著對電話那邊的老陸道：
“哎，老陸，您是前輩，給我出出主意。這公主和駙馬都到我手下了，我得怎麼招呼他們啊？”
“招呼甚麼呀。”老陸道：“該幹甚麼幹甚麼，就假裝自己不知道，偷偷地照顧著點，讓他們心情順一點。姑爺有點難搞，大小姐就是個小女孩兒，沒見過社會甚麼樣。你就儘量讓他們感覺，東吳天鼎管理嚴格，作風優良，執行順暢，人際關係和諧。”
“你們這些領導對下級關愛有加，讓他們感覺東吳天鼎真的是風水寶地，就可以了。回頭人家給董事長一通電話，我跟你說，比你送甚麼禮都更有效果。”
“嗯，那倒是。”
“但是啊，我得跟你說，雙刃劍啊！萬一你們那裡來個不開眼的，把這二位祖宗得罪了，你就算倒了黴了。真的，大小姐其實還好說話，姑爺那真的是翻臉不認人的。”
“我就說啊。那小子看著一直笑，骨子裡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你看人還是準……”
此時艾青青臉色鐵青，敲三下門推開：“總裁，出事了。”
邵毅先趕緊捂住電話：“怎麼了？”
艾青青道：“副總裁不知道聽誰說了甚麼，非要開除秦歌和鍾晴雪！”
邵毅先渾身汗毛全豎起來了，像是屁股被火燒了一樣，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了！
對著電話道：“老陸，先不說了，我去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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