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長道：“秦歌，我一直在尋找……”
大部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不，不是一下，是很長時間。
秦歌等了幾秒鐘：“找甚麼？”
“尋找一個經受過系統的特工訓練，具有特工思維，能開飛機、駕坦克、玩遊艇、拆炸彈，但同時又是個古武高手的人。”
“哇哦。”秦歌十分歡喜，回頭看著段老和吳秘書，十分得意，指指自己，意思那人就是我。
段老撅撅嘴，對他的自戀不予置評。
吳秘書翻了個白眼，表達了自己對秦歌的鄙視。
“但是一直找不到。”大部長道。
秦歌瞬間消極下來，看來自己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但是。”
大部長轉過身：“我覺得你有這個潛質，更重要的是，你有這個機會。”
秦歌不解：“只是為了抓捕胡鐵一和他的黨羽嗎？”
大部長笑了。
吳秘書道：“胡鐵一隻是個匪首而已，不要拿他當我們研討、做事的指標。”
秦歌點頭：“大部長您既然說到這裡，應該是已經有甚麼……想法了吧？”
大部長對著吳秘書點點頭。
吳秘書開始介紹：“十五年前，我們開啟了潛行者計劃。”
“潛行者。”
“是的。”吳秘書道：“就是在各個門派、家族裡，抽取一些少年俊傑，一邊讓他們修習古武術，一邊培育他們特工技能，讓他們將來能有既具備特工的思維和技能，同時也有高強的古武能力。他們既是特工，也是武者，但是我們將他們稱之為——潛行者。”
秦歌道：“我聽說，修習古武術，需要很強的天賦，而且……需要大把的時間；而做一個合格的特工也是一樣的。一個人的時間不可能做到兩邊同時做好吧？”
這一次，吳秘書沒有鄙視秦歌，而是點點頭：
“不僅是時間上的問題。古武者大多數都是哲學性思維，他們認識世界、認識自我、評判價值、判斷對錯，甚至是生活習慣，都是感性和自我的；而特工需要的是理性思維，需要能夠壓制個人情感，在關鍵的時候依靠理性做出判斷和決策，有時候甚至需要不近人情。”
秦歌點頭。
作為一個入門級的古武者，一個資深的特工，他很清楚這兩點的不同，以及在任務進行中對人的影響，對任務的影響，甚至是對成敗的影響。
大部長突然道：“秦歌，說說你上次的任務吧，第一次以特工的身份和古武者合作，有甚麼感覺？”
“是。”秦歌道：“他們確實如同吳秘書說得，很……很浪漫，很奔放，個性突出，愛恨分明。但是普遍缺乏理性思維。”
秦歌繼續道：“如果他們肯聽我的，一個人就不會戰死，我們也能勝利的輕鬆很多。但是……”
秦歌想了想：“我不知道他們竟然會有這麼多邪門歪道的功夫，如果按照我的計劃走，可能音國的老女皇就會死的很慘。”
吳秘書道：“我看到你的任務報告，做得很好。他們認為犧牲不可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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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的是侮辱自己武者的身份和尊嚴。他們的思維已經形成，潛意識裡的觀念很難改變，讓他們推翻自我是很難的，那樣的話，他們的整個內心信仰就會崩塌，會失去所有的動力和熱情。”
秦歌道：“但是如果按照我的計劃走，女皇也未必就是死路一條，如果知道了當時的情況，我想我會做出一些調整，適應當下的變故，盡全力救出女皇。”
吳秘書道：“秦歌，你覺得，作為特工，應該理性多一些，還是感性多一些。”
“當然是理性。”秦歌不假思索：“我們的任務需要理性，容易頭腦發熱，容易因為一些虛幻的所謂尊嚴、格調、節操去冒險，無異於拿自己和別人的生命在搞浪漫，開玩笑。但是，我們出去執行任務的初衷，卻是感性的，是因為我們要捍衛和平，保家衛國，守護我們珍愛的人和家鄉。所以……”
秦歌道：“這是一道永遠無解的題。”
大部長點點頭：“我們在十五年前，開啟了潛行者計劃，但是進展的很不順利。”
吳秘書道：“第一批一共挑選了五百三十二人，目前只有三十一個人透過了最近階段的考核。”
“淘汰率這麼高？”秦歌很是吃驚。
“原因很多。”吳秘書道：“一方面，要成為潛行者，需要的天賦必須是天才中的天才，就是那種能夠分出時間來學習其他專案，而且在其他專案中，還得是具備極其優秀天賦，甚至是出色天賦的年輕人才行。也就是說，讓他們學習古武術，他們會比一般人更快、更好；同時學習基礎物理學也至少得是個小小的天才才行。”.
“那好啊。”秦歌道：“大浪淘沙，最後剩下的都是精英，真的有這樣的人才，三十幾個已經是……巨大的人才寶藏了。”
吳秘書嘆口氣：“實際上，進展並不順利。”
“怎麼了？”
“天才總是有天才的問題。”吳秘書道：“這三十一個人，能透過接下來的最終測試的人，恐怕不會超過三個人。”
“為甚麼？”
“原因五花八門。有的是因為學上了癮，不想工作，只想學習；有的是因為學多了以後反而沒了鬥志，只想搞研究，練功夫，不想出去所謂的‘打打殺殺’；還有的精神狀況十分不穩定，雖然才華橫溢，但是人已經變的無法控制情緒，暴躁易怒，感性多情的情況比比皆是；甚至有一個人現在只想出家當和尚，連學都不想學了。”
秦歌十分吃驚。
不過一想也對，天才，從來都是難以捉摸的一群人。
他們腦子裡產生任何詭異、離譜的想法，都是完全可能的。
隨著他們的本事越大，智商越高，瞭解的東西越多，這些東西都會牽扯他們的思維，鬼知道能把他們拉到哪條道上去。
要知道，摩根就是個天才。
只不過這個天才現在熱衷於毀滅世界。
秦歌道：“大部長就是兩方面的全才，應該可以提供很多……方法和指導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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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長笑了：“秦歌，我也是雙生武魂。”
秦歌徹底震驚了。
看著大部長的笑容，他突然明白了，大部長為甚麼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受萬人敬仰，能把那些搞古武術的和專業特工管理的服服帖帖。
原來，他也是重生者！
所以，他和大部長一樣，他們能同時具備優秀特工的本領和思維，又有古武術的能力和無上絕學，並不是因為他們是超越了別人的天才，而是因為他們的命運太過離奇。
這樣的經驗，根本就沒辦法分享。
秦歌突然明白大部長為甚麼對自己那麼認可，那麼信任了。
他從一開始就看得出自己是雙生武魂，所以他看自己的角度、方式和心態，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不一樣的。
他能理解自己的掙扎、不安和侷促。
也能理解自己的忠誠和堅定。
吳秘書的話將秦歌拉回了現實：“所以，我們這個潛行者計劃，將會在下一個考核以後，宣佈失敗。而且，這個計劃將不會再被重啟。”
“不是說，還能篩選出幾個人來嗎？”
吳秘書一笑：“那是對他們宣佈，計劃失敗，對那幾個人，計劃自然沒有失敗。”
“哦。”
大部長道：“有一個人，你認識，他可能會透過最後的測驗。”
“誰？”
“國開大學的學生，梁作君。”
秦歌睜大了眼睛：“對！對！這個傢伙！對！”
段老完全對這個潛行者計劃一無所知，對梁作君也完全不瞭解，此時看到秦歌的表情，以及已經激動到只會說“對”，感到不解。
但是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在心裡隱隱地期待他們多說一些。
吳秘書道：“梁作君的思維比較理性，而且在古武術方面的造詣很深，是一代翹楚。關鍵是，他很有報效國家的熱情，一直期待著可以執行任務。”
秦歌打了個響指：“可以！完全可以！”
“但是上一次，你們在那個基地，他闖禍了。”
秦歌一愣：“你們……都知道？”
“當然。”大部長道：“不過，他是為了救弟弟，所以才擅自行動，而且一口氣殺了很多人，那些人自然都是壞人，可以理解。”
吳秘書補充道：“梁作君價值連城，我們主張對他嚴厲批評和制裁的時候，大部長召見了他，並沒有給他更嚴厲的處分。”
秦歌激動地道：“他能為弟弟出生入死，說明他有熱情！我就說，雖然我們需要理性判斷，但是感性是我們動起來的原因，是我們能拋頭顱、灑熱血，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動力源泉！如果一個人不能為了保護弟弟衝破障礙，打破規則，那麼他根本就沒辦法為了救更多的人豁出自己，拼上性命，我是不是有點太激動了？”
大部長笑著拍拍秦歌的肩膀：“是有點，不過可以理解。”
秦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等等，這種機密，為甚麼告訴我？”
大部長看著秦歌：“他是個人才，但是也有很多問題，我需要你……調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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