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眉頭緊鎖：“你要我給他下毒？”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刀疤男猛地衝過來，逼近摩根，摩根儘量地往後仰著身體：“喂喂喂，冷靜。”
刀疤男憤怒地道：“我是古武者！我會用刀砍死他，絕對不會給人下毒！”
“你是個殺手！”摩根感覺和自己相比，這些人才是瘋子，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想甚麼：“殺手的目的就是殺人，用狙擊槍還是用刀子有甚麼區別？這個東西，可以讓你贏在起跑線上，沒有任何意外，只要你能讓他中招，你就贏定了！”
刀疤男的刀子架在摩根脖子上，眼珠子通紅：“沒有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我也贏定了！再說一次，我是古武者，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只會用下三濫手段殺人的蠢貨！”
大嘴趕緊過來拉開刀疤男：“三哥三哥，行了行了。呃……摩根先生，我們和您以前見過的那種殺手……是不一樣的。他們可以打黑槍，潛伏到人家裡給咖啡下毒，或者是無所不用其極地，為了取人性命甚麼都做。但是我們不同。”
“為甚麼？殺個人而已，很簡單的。”
“是很簡單。”大嘴笑著道：“但是我們要用自己的方式，尤其是當他是個古武者以後，我們只能用刀子和他對決。”
摩根迷惑地回頭看了一眼螢幕，螢幕裡的秦歌還在翻騰跳躍，拳拳破風。
摩根指著電視畫面：“但是秦歌不會這麼想，秦歌如果有我這玩意，會毫不猶豫地推進你們的動脈裡去。”
“所以他是個小角色。”
摩根無法理解這兩個人的堅持。
這到底有甚麼分別？就非得用刀子砍人麼？這倆貨……但是確實很厲害，可是能讓自己如虎添翼的東西，為甚麼不用？
為甚麼啊？
“那是武者的尊嚴。”
一個人在門口發聲，聲音平靜。
所有人一起看過去。
刀疤臉和大嘴乾淨轉過身，正面面對胡鐵一，一起抱拳鞠躬：“大哥。”
摩根看著胡鐵一：“胡先生，看看吧，情況已經失控了。”
胡鐵一穿著一身西裝，走了進來，拿起那瓶綠色針劑，看了看，輕蔑地笑了一下，扔在箱子裡，伸手把蓋子蓋上。
胡鐵一湊近了摩根：“摩根先生，請你原諒他們的堅持。他們跟著我征服世界，靠的是本事，憑的是功夫。我們已經是華夏古武界的公敵了。他們都在咒罵我們是一群窮兇極惡的壞蛋。功夫，堂堂正正地贏對手，是我們最後的堅持！這種東西，以後不要拿出來了。”
摩根笑了：“雖然不理解，但是我尊重你們的堅持。”
胡鐵一突然一把刀子刺進了摩根的胸口，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摩根伸手想要自救，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連想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刀子在逐漸地刺入，鮮血流出。
胡鐵一笑著道：“我欣賞您天才般的大腦，我也知道我們的堅持在您的眼中，就像是一群中世紀的土著，非要用長矛去刺穿坦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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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荒唐可笑，愚昧至極。”
摩根的臉色慘白，他無法動彈，臉部的肌肉都在抖動，努力想要擠出並不認慫的微笑。
胡鐵一的刀子繼續緩慢地往裡刺入。
“我們是古武者，同時也是壞人，我們心裡雖然沒有道義，但是，我們有尊嚴和底線。當然，這些詞彙對您來說難以理解，因為我們知道，你們這種人根本不會在乎甚麼尊嚴。同為壞人，但是我們的格調要比您高很多，絕對不會用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去給婦女和小孩子撒毒藥，用炸彈和老鼠嚇唬人，傳播瘟疫和靠生化炸彈……這些事，我們統統不做。”
摩根滿臉汗水，擠出微笑：“明白……了。”
胡鐵一笑了：“不，你不明白，你永遠不會明白，就像是……穿著西裝的野人，依舊是野人。但是穿著破舊長袍的思想者，依舊是個思想者。”
胡鐵一慢慢地拔出刀子，用一塊紗布給他按住傷口，拉起他的手讓他自己按著。
然後面帶微笑地道：“沒事的，避開了所有穴道和內臟，我還用內力幫你修復了一下傷口，用毛巾捂一會兒，傷口就會結痂了。”
摩根終於能動了，他虛弱地喘息著，瞪著胡鐵一，自己捂著傷口。
“現在怎麼辦？”摩根道：“我要的是王子成為我的傀儡，可是現在王子沒有登基，那個該死的公主已經在幕後操控大局了。”
“很簡單。”
胡鐵一道：“用你的情報能力，讓我們知道王子現在在哪裡；公主在哪裡。我們救回王子，幹掉公主，事情就會回到我們一開始設計的情況中去。”
“那秦歌呢？”
“哦，對。”胡鐵一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的刀子：“這個傢伙，需要有人處理掉。”
“我去！”刀疤男自告奮勇。
胡鐵一看著刀疤男，許久，搖搖頭：“不，這個小子不能小看，他繼承了師祖的天凰之力，現在已經是個成了氣候的傢伙了。如果給他時間，讓他適應這股力量，以後會很難處理……”
“所以，我去。”刀疤男沒廢話，但是態度十分堅持。
因為秦歌是在他手下死裡逃生的，他的貫穿一刀沒能要秦歌的命，對此他視為恥辱。
胡鐵一眉頭鎖著，還在猶豫。
刀疤男道：“老六折在他手上，而他又用假死騙了我一次，所以，我去。”
胡鐵一知道，如果拒絕他，他會很受挫。
胡鐵一嘆口氣：“好吧，但是你要小心點，不要小看他。天凰門的功夫，你知道的。”
“放心。”
刀疤男轉身走了。
胡鐵一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隱隱地有些擔心。
“大哥，沒事的，三哥的功夫對付那個小子，綽綽有餘。”
胡鐵一轉過身，看著螢幕裡的秦歌，嚴肅地道：“我就是擔心這個綽綽有餘。”
“啊？”
胡鐵一眉頭緊鎖：“這個小鬼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而且，他的思維和我們不一樣，是個狡猾的傢伙，我擔心老三中計。”
大嘴也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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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三哥一起去。”
胡鐵一點點頭：“抓住他，問出王子的下落。”
“是。”
……
秦歌和段老、費老、老喬，視訊通話。
秦歌彙報完了所有任務。
對面的三個人都沉默了。
老喬緊緊抿著嘴唇，轉過頭去看段老和費老。
他的職務低，這裡不需要他主動說話，他也不想主動說話。
秦歌是自己的兵，現在又雙叒叕……違反了上級的命令，搞出了一個一旦砸鍋，這個後果將無法預測，無法評估，一個大到誰也背不起、背不動、背不了的巨大天鍋！
段老愣在原地，老半天不知道該說甚麼，也轉過頭去看費老，發現費老低著頭，擰著眉毛。
許久，費老抬起頭來，眉毛快擰成了麻花了：“秦歌，幹得漂亮。”
這下輪到秦歌蒙圈了。
他愣了半天，對面仨老頭還以為他掉線了。
秦歌疑惑地道：“費老，您說甚麼？”
“我說你幹得漂亮。”
秦歌搖搖頭：“不是……該批評我又沒按照上級的指示做事嗎？怎麼……突然就……”
“遠水不解近渴。”費老道：“從我個人的角度，對你表現出的能力和判斷，和勇敢下決定的行為，表示讚賞。”
“哇。”秦歌道：“那我的完美執行，可以畢業了吧？”
費老沒理秦歌的胡扯，繼續道：“你對那兩個古武者，瞭解多少？”
“只知道是反煞七兇之中的一個。”
費老道：“我們會全力支援你，但是你必須拿到公主求助的信函，以最安全的方式傳回來。這樣無論將來事情發展到哪一步，我們都可以立於一個安全形度，不會受到國際社會的指責。”
“已經做完了，現在就可以發給您。”
“嗯，第二，要盡全力營救音國女皇，確保她的安全。”
“我會的。”
“李家的那個小子現在在音國，可以聯絡他，與他聯手。”
“你們知道李家的人？”
“當然。”費老道：“段老，你跟他說說吧。”
段老笑了：“總之，古武者和國安部有協議，所有正規的家族、門派，我們允許他們按照自己的傳統方式延續，包括收徒、通婚、傳藝、管理……。而他們必須接受一份古武合約，既永遠不能對外國洩露古武機密，傳授古武技能，更不能協助外國做任何任務。而每一屆的古武學徒、弟子、傳承者必須在國安部記錄在案，接受統一的管理和監督，我們會在每個門派、家族裡，選出一些高手，作為國安部的特別助力。”
秦歌震驚了：“李家也有這種合約？”
“是的。”段老道：“所以，無論是出於江湖道義，還是出於對國家的責任，他們都必須解決反煞七兇。他們是你的最強外援。”
秦歌點點頭：“有沒有這種情況……就是……既是國安部的特工，又是古武者的人？”
段老和費老對視一眼，費老猶豫再三，平靜地道：“大部長，就是既是特工，又是最強古武者之一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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