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進入了天鼎內部路，在門口停好，梁萬端早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匆忙趕過來，和秦歌握手。
秦歌看出了他的緊張，笑著問：“怎麼了？”
梁萬端道：“姑爺，您這次來，說實話，不僅是對內部進行監督和調查的吧？”
“當然。”
“您的目標是三井香姬？”
“是。”秦歌也不瞞他，微笑著道。
梁萬端嘴巴動了動，似乎在醞釀詞彙，最終只是說：“我們……能不能單獨談談？”
“加我一個。”鍾晴雪關閉了車門，看著梁萬端：“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哦，沒甚麼。”梁萬端立刻輕鬆地笑著：“這些小事，我和姑爺商量就可以了，大小姐您是千金之軀，犯不上跟著我們點燈熬油地加夜班……”
“不！”鍾晴雪很堅決：“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要知道，天鼎到底怎麼了。”
秦歌皺著眉看著她，內心有些猶豫，該不該把她扯進來，或者，該怎麼勸她去乖乖睡覺。
鍾晴雪知道，這兩個人誰都不希望和自己談生意場上的事情，他們都拿自己當小孩子。
“家裡的生意很緊張，老爸最近很忙，經常嘆氣；秦歌和爸爸開了一個小會，就連夜殺到了日奔，每天馬不停蹄地到處奔波；連梁總裁您也焦慮萬分，急切地想和秦歌商量對策……發生了這麼多事，而我卻只是個花瓶，只能負責買衣服、逛電商。”
鍾晴雪認真地道：“我長大了，我需要學習，需要了解，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需要跟你們學習，學習你們是如何處理問題，如何思考問題，如何解決問題的。所以，請不要避著我。即便沒有別的用處，我也可以給你們端茶倒水。”
梁萬端立刻笑著道：“哎呀，大小姐言重啦，其實沒甚麼大事，再說怎麼可能讓大小姐您端茶倒水呢真是……”
“你認真的嗎？”秦歌突然問。
梁萬端的笑容消失，緊張地看著秦歌，心說你不是真的要讓她來跟咱們一起開會吧？
“是，認真的。”鍾晴雪道。
秦歌點點頭：“梁總，走吧，會議室地幹活，鍾晴雪做茶水員。”
“鍾……大小姐……茶水……這怎麼……”
“不用緊張，這是我主動要求的。”鍾晴雪道。
……
梁萬端的辦公室裡。
鍾晴雪給兩個人端來了茶水，梁萬端趕緊站起來接：“哎呀，這……這怎麼受得起啊……”
秦歌自然地接過茶水：“梁總，咱們說正事兒吧。”
“好！”梁萬端放下了茶水，湊近了秦歌：“商務酒會上，家橫濱要我們這些外國企業簽署一個新的備忘錄，這個很不得了，我們當時沒簽，推脫了過去，但是現在明顯推不過去了，商務部方面追得很急。我覺得，這件事和三井香姬被捕有關。”
秦歌點頭：“能不能見到三井香姬？”
“不可能的，尤其是我們更不可能了，那不等於通風報信，給敵人提供方便麼？”梁萬端道：“我看姑爺您這兩天的軌跡，應該是奔著三井香姬使勁兒的，但是……”
梁萬端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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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提醒您一下，沒有惡意，這件事，別介入得太深。”
“為甚麼？”秦歌問。
“三井香姬幾乎是個死局！”梁萬端用茶杯擺陣型，跟秦歌解釋：“她內部不穩，一個大股東逼宮奪權；外部也不穩，三合組的人找了幾個人證人，證詞對她很不利；官方的人一開始還有人幫她說話，想要造勢，但是沒過一個月，就全被打壓下去了，為甚麼？”
梁萬端用手往上指指：“要收拾三井香姬的不是普通人，是大首相！一言九鼎，殺伐果斷，是亂刃分屍還是榮華富貴，都在他一句話。他要滅的人，咱們救得活麼？就算救活了，意義呢？他怎麼可能繼續支援三井香姬？三井香姬即便出來了，他們也不可能繼續讓她染指三井重工的決策大位。”
秦歌點點頭：“事在人為，總不能甚麼都不做。”
梁萬端咳嗽了一下，緊張地看了一眼鍾晴雪。
鍾晴雪道：“梁總，您想說甚麼可以直說，當我不存在就好，我只聽，不說話，沒意見。”
梁萬端尷尬地撓著頭：“不是……我是想問姑爺，那個三井香姬，有傳聞……”
“她是我的人。”秦歌直說了。
鍾晴雪意外地看著秦歌，十分吃驚。
梁萬端嘆口氣，點點頭：“死局，現在商務部在逼著我們籤備忘錄，這個備忘錄一簽，我們和三井重工的合作，將會受到十分嚴格的監督，說是監督，就是……要監測我們的資料。”M.Ι.
秦歌道：“先別籤，三井香姬的問題很快就會得到解決。”
“拖不過去了呀！”梁萬端為難地道。
“我向你保證，拖得過去，他們會繼續追那麼緊了，告訴天夏的人，也不要籤。”
“為甚麼？”
秦歌道：“我剛剛參加的是商務部部長的晚宴，你不知道嗎？”
“知道啊，他……也不可能因為和你吃過一頓，就給咱們開後門嗎？”
“我去那裡不只是吃飯而已。”秦歌笑著道：“你只要守住大本營，別籤那個備忘錄就可以了，變化很快就會出現。”
“姑爺，真的……太難了。”
“放心，我會搞定。”
不一會兒，慕容寒青和湯寶茹的訊息來了。
兩個美女已經落地，由郭東谷接著，秘密進入了天鼎內部的招待所。
秦歌站了起來，對梁萬端道：“三井香姬的開庭日期是哪天？”
“後天。”
“好，我們還有兩天時間，可以扭轉一切。”
梁萬端覺得秦歌在跟自己說笑話，人家國家首相的意圖，怎麼可能給你幾天時間就改變呢？
板上釘釘的死局，證據確鑿的案子，人證物證齊全，怎麼可能翻案？
商務部下發的特別企業備忘錄，你說不簽字就可以不簽字？！
這全都是……無法抗拒的因素，全都是沒辦法擺平的事情。但是這個年輕人，看上去一臉輕鬆，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在面對的是甚麼局面？在這裡盲目樂觀呢？
走出來，往回走的時候，鍾晴雪低著頭跟在秦歌身後，突然快走兩步追上來發問：“企業之間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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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不是商務問題嗎？怎麼會扯到國家利益層面呢？”
秦歌站住：“你不是在學國際商務學嗎？國家之間做生意，既講究合作，也講究競爭。合作，是因為雙方都有利可圖，競爭，是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賺的錢多，被賺走的錢少。”
“可是……畢竟大家是合作伙伴啊？”
“啊。”秦歌道：“我們認為是合作伙伴，他們認為我們是威脅，就是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將來只有我們賺大錢的份兒，他們只能喝湯，明白嗎？”
“是因為天鼎的技術太厲害了嗎？”
秦歌搖頭：“是天鼎和三井重工合起來，技術太厲害了。三井重工的技術，被他們視為國家利益，被這麼打包送給華夏，一定很不甘心，時隔一年開始發難，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明白。”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願意再稍微等等，等佈局再緊湊一些的時候，突然發難，搞掉三井香姬，讓一個和三井香姬立場完全不同的人來管理三井重工，那樣的話，他們就會和天鼎打太極，享受我們的合作紅利，卻不會給太多技術和專利給我們。”
“那為甚麼這麼急？”
“因為等不起了唄。”秦歌道：“華夏人很聰明的，做事效率超出他們的想象，再不動手，黃花菜都涼了。”
鍾晴雪凝重地思考了許久。
秦歌看著她思考的樣子，心裡有點喜歡，他喜歡女孩子上進，肯學東西。
他替鍾晴雪的老爸感到欣慰。
“那這的確是個死局，就是無論我們說甚麼、做甚麼，他們都會一直陷害三井香姬，絕對沒有回頭路。”
“恐怕是的。”
“那你想怎麼做？怎麼樣才能……讓他那個首相改變想法？”
秦歌站住了，看著鍾晴雪笑著道：“我不需要讓他改變想法，我要改變他的局面，我要他打個盹的功夫，再睜開眼睛，自己棋盤上的棋已經是另一幅了。”
秦歌拉著她進入房間：“那個時候，他會發現，這件事自己已經無法單獨決定它的走向。他必須做出妥協。”
“你要怎麼做？”
秦歌笑了，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秘密。”
此時慕容寒青抱著肩膀，抬著下巴：“哎呦，小兩口打情罵俏，蠻幸福的嘛！”
秦歌看過去，慕容寒青和湯寶茹都來了。
湯寶茹笑著道：“果然，倒是有點金童玉女的樣子呢。”
夏禾哈哈一笑：“晴雪，你蠻厲害的嘛，竟然真的去跟著開會啦？”
鍾晴雪被大家取笑，紅著臉道：“我……我們是假的，大家不要鬧。”
“甚麼假的？”夏禾跑過來：“假來假去，不就成真的了？我支援你！”
“你胡說甚麼？”鍾晴雪道：“我現在落入這個局面，說到底都是你害的。”
“唉無所謂無所謂！”
秦歌對慕容寒青、湯寶茹和郭東谷：“到我房間來，開會。”
慕容寒青、湯寶茹和郭東谷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紛紛嚴肅地齊聲道：“是！老闆！”
鍾晴雪和夏禾瞬間被震懾住了。
平時看上去優雅從容的秦歌，這麼……有威懾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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