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卡戴珊道:“你的眼神征服了我,讓我想再信你一次。”
“那樣最好。”
卡戴珊交出一把槍遞給秦歌:“但是你也得向我證明,我的信任是值得的。”
“八千萬美金還不夠麼?”
“不夠。”卡戴珊看了一眼女警察:“幹掉她。”
秦歌看著卡戴珊:“我不喜歡被人威脅做事。”
“不是威脅,是……投名狀。”
秦歌笑了:“你連這個都知道?”
“當然。”卡戴珊對自己的國學知識很自豪:“幹掉她,我就相信,你是你說的那種人。”
秦歌掂量了一下槍的分量,是有子彈的。
“怎麼?這點小事不該猶豫的。”
“當然。”秦歌轉過身,看著女警察。
女警察被兩個人按著,嘴巴被堵住,眼裡流出了眼淚。
郭東谷被兩把槍頂著臉,此時也緊張地看著這個局面,不知道秦歌會怎麼收拾。M.Ι.
秦歌瞄準了女警察,遲遲沒有開槍。
屋子裡的男人都將槍口對準了秦歌。
開槍,就要打死一個無辜的好人。
不開槍,他和郭東谷怕是都要死在這個女人手裡。
秦歌突然一步衝出去,直接一把摟住了卡戴珊,用槍指著她的臉,對所有人喊:“放下槍!”
卡戴珊被秦歌挾持著,卻笑了起來:“周先生,您真的是難以預測的人,現在我信了。”
秦歌不再和她鬼扯,憤怒地道:“東谷!”
郭東谷反手打掉一個人的槍,又用胳膊撥開了另外一個人的胳膊,直接空手奪搶,持槍指著他,慢慢後退到秦歌跟前。
卡戴珊冷笑:“東谷先生好身手啊,是哪個國家的特工呢?華夏?”
郭東谷不說話,臉色慘白:“怎麼辦?”
秦歌道:“放了她。”
“不放。”卡戴珊道:“你開槍吧。”
“你以為我不敢嗎?”秦歌冷冷地道。
“我認為你不敢。”
秦歌捏著她的臉,用槍管用力地頂著她的太陽穴:“我說,放了她!”
“我也說過,女人的嫉妒心很重的。”
“你給我聽好,我沒心情聽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鬼話,你只是箇中間商,沒有了你,我搶也要把鈽環搶到手,你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麼重要。”
“那你可以開槍了。”卡戴珊道:“看看你和東谷先生,哦,還有這個小警察,走不走得出去這個別墅。”
秦歌拿她沒辦法了。
如果自己一個人,秦歌完全可以脫身,但是現在自己身在虎穴,已經沒了辦法。
卡戴珊笑著道:“不如這樣,我可以放他們走,但是你,得留下。”
“我憑甚麼信你?”
“我是個中間商,不是特工。”卡戴珊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十分認真:“信譽是我的命。”
秦歌點點頭:“好,我信你。東谷,帶她走。”
郭東谷懵了:“大哥你……”
“帶她走!快!”
秦歌用力給了他一個眼色,郭東谷點點頭,走到跟前,解開女警察的繩索,扶著她往外走。
女警察頻頻回頭,看著這個再一次為自己拼命的神秘男人,眼神裡滿是感激和崇敬。
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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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戴珊道:“周先生累了吧?不如把槍放下吧,他們已經走了。”
秦歌轉圈兒都是人,所有的槍都指著他。
卡戴珊威嚴地道:“從現在開始,他想帶我離開這間屋子,你們就開槍!超過三十秒沒放下槍,你們就開槍!如果有人不開槍,所有人都可以處決他。”
卡戴珊看著秦歌:“這下,你可以把槍放下了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卡戴珊面不改色,人們都盯著牆上的鐘表。
卡戴珊的弟弟已經額頭冒汗,咬牙道:“混球,放開我姐姐!”
二十九秒的時候,秦歌猛地鬆開了卡戴珊,舉起雙手,面帶微笑:
你贏了。
卡戴珊也笑:“當然,你連一個警察都不敢打死,我從一開始就贏了。”
……
一個房間裡,秦歌被捆在一張椅子上,四肢都捆的結結實實,無法動彈。
大門開啟,卡戴珊穿著長裙,踩著高跟鞋,像是個女王一樣走了進來。
雍容地坐在秦歌對面,面帶微笑。
“裙子很好看。”秦歌笑著道。
卡戴珊的弟弟站在她身後,瞪著秦歌,眼神兇惡。
卡戴珊回頭:“你們出去吧。”
“你要小心。”.
“知道。”
卡戴珊的弟弟帶人走了出去,關閉了大門。
秦歌看著卡戴珊:“啊!我後悔了,那五十塊還在我兜裡,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卡戴珊沒有笑,而起看著秦歌,像是困惑,像是不解,像是在研究,又像是看到了甚麼神秘的生物一樣。
“你看得我臉都紅了。”秦歌略顯無聊地道。
“你不是周大鵬。”
“當然。”秦歌道:“周大鵬的話,那個警察早就死了。”
卡戴珊笑了:“我不理解。”
“不理解甚麼?”
“區區一個小警察而已,你殺過那麼多人,為甚麼在乎一個外國的小警察?為了阻止世界大戰,保護世界和平甚麼的大帽子一戴,區區一兩條人命,不是很容易做出決定嗎?”
“這是你不理解的範疇,我沒辦法跟你解釋。”
“不,我真正不理解的是,就算你開槍了,也不過是就是跟上級寫一份充滿感情的報告就可以過關,甚至可以直接嫁禍給我們這些壞人,報告裡提都不用提。這種事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為甚麼救她?”
秦歌看著卡戴珊:“你抓住我就問這個?”
秦歌嘲笑地道:“哪怕是國際上著名的中間人,也想居委會大媽一樣有好奇心?”
卡戴珊走到秦歌跟前,認真地道:“我知道,你根本瞧不起我。”
秦歌沒承認,但是也沒否認。
“在你眼裡,我不過是個冷血、麻木,靠姿色和手段在幹骯髒交易的銀狐而已。”
“拜託。”秦歌道:“千萬別跟我說你的童年有多悲慘,我對那些故事不感冒的。”
“我沒有選擇。”卡戴珊認真地道:“包括幹掉我哥哥,我都是沒有選擇。”
“把家族的生意交給他,他會留你一條性命的。”
“但是很多人都會死。”
秦歌疑惑地看著她。
“我哥哥是真的混蛋,他絕對不會顧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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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權利地位。”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不同?”
“我的家鄉是西西路島,那裡民風淳樸而且傳統,但是人都性格火爆,重男輕女。我爸爸被當地的老大活活打死,媽媽為了救我們兄妹,也死在了他們的槍口下。”
秦歌看著她,沒有打斷。
“之後我們輾轉逃生去了米國,在那裡,哥哥給人擦皮鞋,我在酒店裡當服務員。但是我們西西路島的風格是,斬草要除根,十年後,他們派人來到米國,找到了我們。為了活下去,我第一次殺人。”
“我在當地擁有一個自己的幫派,都是女人,我將坐檯小姐、脫衣舞女郎,還有服務生……都統一起來發號施令,成為了一個幫派。他們的運氣不好,來到米國的時候,我已經小小地成了氣候,而且比他們更聰明。之後我帶人回到西西路島,他們每人敢相信我會敢回去報仇,但是我回去了,只帶了幾個人,幹掉了仇人,接管了他的勢力。”
“從那以後,西西路最大的一批人馬歸我調遣。但是我是個女人,很多人都不服我,很多人為了給我的仇人報仇,暗中集結力量要幹掉我。他們的問題依舊是……不夠聰明。”
“我的每一步都是被逼無奈,我不這樣,就沒辦法生存。直到我成為了最大的中間商……”
她苦笑:“我發現我已經停不下來了。我可以做賭場生意,在合法的國家;也可以幫一些人找到一些稀缺資源,讓他們能夠和平交易;還能夠經營一些酒店、夜總會和馬場。但是我絕對不會把鈽環賣給瘋子。”
“你可以拒絕啊。”
“我是個中間商。”她看著秦歌:“冷血又瘋狂的傢伙,我不給買賣鈽環的牽線,就像是周大鵬不肯為了生意打死一個警察一樣荒唐。”
“你到底要說甚麼?”
“我要和你們合作,秘密的。”卡戴珊道:“我在這個國家的一切生意都是合法的,這點你和你的組織要牢牢記住,而且,如果這一次我阻止鈽環交易成功,你們得給我記上一筆功勞。以後當我有事相求的時候,希望你們也會夠朋友。”
秦歌搖頭:“你可能對華夏的國安部不太瞭解,他們和米國、音國、毅朗的安全部門不同,他們不會和恐怖分子談判,不會和中間商交朋友,更不會欠你任何人情。他們走的是大道,就是……和壞人勢不兩立的那種。”
“我只是提議而已。”卡戴珊道:“你有兩個鐘頭可以考慮。”
她走到秦歌跟前,解開了秦歌的繩索。
“不論你同不同意,我現在都會放你走,但是,如果你拒絕,我將對外公佈你的身份資訊,並宣佈這場交易是因你而取消的。這是行規,希望你理解。”
秦歌點頭。
卡戴珊微微一笑:“我知道,有些話我說出來會令人作嘔,但是我很敬佩你。”
秦歌不解地看著她,這話的確被她說出來,讓秦歌很不適應。
“我只信任像你這種……為了一個女警察也會拼上自己性命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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