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和卡戴珊上車,郭東谷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後方三輛轎車也從拐角處拐了出來,直奔郭東谷的車子而來。
秦歌按下一個後排按鍵,扶手箱自動升起、開啟,裡面一個醫藥箱被推送出來。
秦歌一邊處理手掌的傷口,一邊問郭東谷:“你是怎麼脫身的?”
“裝死。”
秦歌停住動作,看著前排的郭東谷:“裝死?”
“對啊。”郭東谷猛地一個轉彎,秦歌一把抓住旁邊的扶手,穩住身體:“他們就確認你死了?”
“拜託,他們的目標是卡戴珊,你帶著這個性感大妞跳下去了,他們個個著急追你們倆,誰還顧得上我?”
秦歌點點頭,回頭看向卡戴珊,卡戴珊單手撐著頭,笑看著秦歌。
秦歌尷尬一笑,用紗布包紮手掌:“這妞不賴,我覺得她比寒青有味道。”
秦歌看著他:“好好開車,我覺得我們快被追上了。”
“大哥,我賭五十塊,她好像看上你了。”
秦歌看著郭東谷:“開車!”
“我在開。”
車子猛地從一個高臺撞開一扇鐵絲網門,摔落地面,砸出火星無數,車身落地歪了一下,旋即自動修正了方向,疾馳而去。
“哇喔!”郭東谷興奮地叫了一聲:“怎麼樣?你教我的我學得差不多了吧?”
秦歌按了個按鈕,醫藥箱收回去,又按了個按鈕,兩個抽屜從前排的座椅靠背裡翻了出來,裡面有兩把槍還有彈夾。
秦歌整理裝備:“準備脫身。”
郭東穀道:“說真的,她看你的眼神可是有點火辣啊,嘖嘖嘖,怎麼美女都喜歡你這款?我這種成熟的大叔不招人愛嗎?”
“東谷。”
“嗯?”
“你的問題就是話太多了。”
郭東谷哈哈大笑:“再賭五十塊,我賭她內褲是白色的。”
“甚麼?”
“反正你早晚能看到,我要是贏了你記得給錢。”
秦歌感覺郭東谷有點太放鬆了:“你是不是有點太放鬆了?”
“總之,到時候記得給我五十塊。”
“你輸了。”卡戴珊突然開口說起中文。
“我靠!”郭東谷被嚇的車子猛地一歪,差點撞上另一輛車子,兩輛車子擦肩而過,對方車子的鳴笛聲一閃而逝。
“她聽得懂華夏語!?”
卡戴珊笑著看著秦歌:“你的保鏢蠻有趣的。”
秦歌尷尬地一笑:“人很可靠。”
“但是他輸了。”
“what?”
卡戴珊湊近了秦歌:“我沒穿內褲。”
郭東谷狠狠地嚥了口唾沫,秦歌看著卡戴珊,稍微有點驚愕,只是點點頭:“比較……自然。”
“你會用槍。”秦歌開啟卡戴珊前面的座椅抽屜。
卡戴珊微笑著抄起一把槍,熟練地安裝彈夾:“從六歲就會。”
“他們是甚麼人?”
“我哥哥。”
“你有哥哥?”
“是,愚蠢的傢伙。”卡戴珊笑著道:“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企業,又把他從人渣堆裡救了出來,但是他認為掌握大權的應該是男人,所以一直想要替代我。用你們華夏的成語,叫做鳩佔鵲巢。”
秦歌笑了:“你是個有文化的中間人。”
“我在華夏避難兩年。”卡戴珊平靜地道:“在那裡學到了很多。華夏人的智慧很有趣,但是需要悟性很高才行。一旦悟到一點點,能夠如魚得水。”
秦歌笑了:“怪不得這些年你混的風生水起呢。”
卡戴珊道:“其中一條很重要的智慧就是……上善若水。”
“哦?對你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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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任何人都有用。”卡戴珊道:“就因為這四個字,我才知道了,真正的力量不是一味地剛猛,打擊。真正的勝負也不在一時,而是一個交替的過程。就像是四季一般,輪迴往復。”
郭東谷疑惑地看著後視鏡:“我怎麼覺得,她比我還懂華夏文化?”
砰砰砰!
接連幾聲槍響,車尾被打的火花四濺。
秦歌和卡戴珊伏低身體,郭東穀道:“風擋是防彈的,不過我們好像逃不掉了。”
秦歌道:“找個地方放我們下車,然後引開他們。”
“坐穩了。”
郭東谷一腳油門,車子直接一個漂移,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衝了過去,直接撞飛一些隔離裝置,從邊緣衝到了另一條橫向道路。
幾輛轎車不敢直接追擊,紛紛轉向,從兩邊的方向包抄,摩托車紛紛從馬路邊緣衝下來,砰砰落地,順著這條路一路追上來。
郭東谷的車子三拐五拐,衝進了一條衚衕,衚衕很窄,堪堪足夠轎車駛過,幾輛摩托車在後面緊緊跟隨,射擊不停。
“我們被黏住啦!”郭東谷氣急敗壞:“這群傢伙怎麼甩都甩不掉!”
車子路過一個十字路口,剛衝過去,橫向的一輛轎車駛來,急剎在路口中央,兩輛摩托車直接裝在轎車上,人仰車翻,人甩出去十幾米,摔在牆壁上,掉落地面不動彈了。摩托車也翻滾著越過轎車,摔在地上,一路摩擦出火星,撞到牆角和消防栓才停下。
消防栓被撞壞,噴水如噴泉一般衝起幾米高,紛紛散落。
秦歌猛地回頭,看著後面的轎車,天窗開啟,一個倩影從裡面站起來,端著一把極強對著後面的摩托車掃射。
是慕容寒青。
卡戴珊也扭頭看著後面的那個女人,同時也看向秦歌,看到了秦歌關切的眼神。
前面正前方,一輛轎車駛來,直衝過來。
郭東谷沒辦法,只好倒車,結果後面也有一輛轎車頂了上來,兩輛轎車將郭東谷的車子夾在了中間,車窗開啟,幾個人前後夾擊,子彈跟不要錢一樣,郭東谷的車子被打的像是鞭炮店著火了一樣,全身都在響,全身都在冒火星,車裡的三個人無所遁形,只能眼看著車子被打得快要報廢。
“東谷!衝出去!”秦歌大喊。
“我做不到!被夾住啦!”
一個人從天窗站起來,兩隻手裡都攥著手雷,用牙咬開了安全栓,順著車子縫隙扔向秦歌車子的底盤。
“那個功能!”秦歌大聲提醒。
“哪個?”郭東谷快瘋了。
“噴射!噴射!”秦歌撲到前面,一把撥動一個撥片:“油給到最大!”
郭東谷一腳油門,車子後面轟轟地響,排氣筒恨不得噴出火來,巨大的動力推著前面的車子向前移動。
移動了幾米,後面的手雷已經爆炸,轟地一聲,將後面的車子炸上了天。
秦歌抬起頭,從天窗看到後面的車子翻著個上天了,就在自己頭上,立刻掛了倒擋:“給油!”
郭東谷已經嚇麻了,他沒有秦歌這種在關鍵時刻能快速做出決策的能力,所以秦歌說甚麼,他只是腦袋發懵地照做。
一腳油給下去,車子猛地後退,前面的車子本來在給油跟他較勁,他一倒車,前面的車子就頂了過來,天上的那輛車子也落了下來,正砸在他的頂棚上,砰地一聲,兩輛車都報廢了。
郭東谷方向盤打死,車子在狹窄的十字衚衕倒車轉向,倒視鏡都撞的粉碎,車門也變形了。
後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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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輛轎車追了上來,秦歌趕緊給掛了前進擋,嘴裡大喊:“go!go!go!go!go!”
郭東谷趕緊加油,車子衝了出去。
後面的車子天窗開啟,一個人站了出來,看著一枚火箭筒,瞄準秦歌的車子,郭東谷看到了:“怎麼辦?這裡沒辦法躲啊!”
秦歌大口喘著氣,看著後面的車子:“加速。”
“啊?”
“加速!”
“車子跑不過炮彈的!”
“加速!”
郭東谷沒辦法,只好降檔提速,車子猛地躥出去,後車也快速加速衝了上來。
秦歌的車子猛地衝出了衚衕,衝上了一條街道,街道上的人紛紛躲避,車子衝過街道,直接鑽進了另一條衚衕。
那輛車子火箭筒發射的瞬間也衝上了這條街道,衝上來的瞬間,一群奔牛剛好路過,強壯的頭牛直接撞在車身上。
砰!
後車直接被頂翻了,一大群奔牛有的繞開,有的跳過去,有的踩過去,這輛轎車像是個玩具一樣,在野生奔牛的踢下被踐踏的體無完膚。
火箭彈因此打偏,直接射向了斜上方四十五度,轟地炸碎了一個樓房的天台一腳。
秦歌撲過去一把拉住方向盤猛地一拉,車子一下子猛地拐開,一個巨大的天台角落的水泥建築體轟地砸在車子原本的路線上,砸起灰塵無數。
最後一輛車子繞開那個足有一層樓高的建築體,從灰塵裡衝出來,繼續追擊。
秦歌咬著牙給子彈上膛,轉身一腳踹開已經被打成了黏糖一樣的防彈車窗,伸出手去,對著後面的車子連續開火。
卡戴珊在車子裡被甩來甩去半天,此時怒火中燒,直接開啟了天窗,站了出去,雙手持槍,眼睛都不眨地對著後車不斷射擊。
秦歌嚇壞了,要拉她下來,她來了犟勁兒,死活不肯,就站著和後車對射,終於打爆了後車的車胎,打死了駕駛員,後車直接撞在旁邊的路樁上,翻滾了一萬八千多圈兒,兩個人衝車裡直接甩出去不知道多少米,裝在兩個建築體上,像是兩堆肉泥一樣,不動了。
卡戴珊坐回車裡,面無表情地整理槍械。
秦歌看著她,內心驚駭無比。
郭東谷緊張地道:“剛剛和我老大打賭,就是開個玩笑,請您不要介意。”
卡戴珊白了他一眼:“你車子開的很爛,而且話很多。”
“明白了。”郭東谷趕緊道:“從現在開始,一句話沒有,停止,不廢話。我是說……就能不說話儘量不說話,保證……不再惹毛你。我的本意並不想與您為敵,從見您第一面,我就從心底裡對您有發自內心的尊重……”
卡戴珊的槍管頂在郭東谷的脖頸上:“閉嘴。”
“是。”
郭東谷突然一個剎車,前方足有十幾輛車子,排成一排,攔住了去路。
秦歌也有些懵了:“倒車,回去。”
車子熄火了,郭東谷連續發動,但是就是打不著火。
“東谷,我們得離開這兒!”
“我知道!但是車子熄火啦!”
“那就再把它發動起來!”
“我正在做這個動作,您看不出來嗎?”
“東谷,把這該死的車子發動起來!”
“現在就是你用槍打死我,它也是發動不起來啦!”
砰!
車蓋裡發出了一聲悶響,一股刺鼻的煙霧從車蓋縫隙裡冒了出來。
郭東谷愣住:“這下完了。”
秦歌檢查了一下手槍,子彈僅剩下幾發了。
秦歌嘆氣搖頭,轉頭去看卡戴珊,卡戴珊正面帶笑容地看著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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