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嚴厲地道：“秦歌！你不要太囂張！不要覺得自己只要有功勞就可以為所欲為！你的兩個手下都在撒謊。”
秦歌笑了：“他們是在撒謊。”
慕容寒青緊張地看著秦歌，搖著頭，她以為秦歌要屈服了。
艾娃則冷靜地看著秦歌的樣子，面無表情；
郭東谷都打呼嚕了，被人扒拉一下才醒過來。
“他們為甚麼撒謊？”那個聲音問。
“為了保護我。”
“為甚麼撒謊就能保護你？在哪裡撒謊了？你到底有甚麼不能告訴組織，不能跟國家交代的秘密？”
“有很多。”秦歌道：“例如我第一次跑馬的年紀；第一次大飛機的經歷；例如我第一次喜歡的女孩子是誰；例如我每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出糗的事情，這些我都不想告訴任何人。”
“秦歌，你知道，我們沒問這些私人問題。”
“很遺憾，他們在保密甚麼，怕是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Ｅ
秦歌慢慢地往回走，疲憊地坐在椅子上，驕傲地抬起頭，看著對面玻璃牆面：“我知道，此時此刻，好多大人物在這面牆後面看著我，還有我的屬下也在，這是你們對我的最後一擊，你們希望我倒下，希望我屈服，而他們如果能見證這個時刻，就會把所有你們想知道的告訴你們。”
領導那一排的人臉色鐵青，都隱隱地感到了不安。
秦歌疲憊地道：“但是他們能告訴你們甚麼呢？告訴你們我是如何得到的情報？他們不知道的；告訴你們我怎麼知道米國天網一把手的作息規律和家庭住址？他們也不知道啊！告訴你們我怎麼對天網特工的行動方式和密碼組成那麼瞭解？他們更沒辦法回答你們了。我猜你們的突破口，是為甚麼艾娃會信任我，為甚麼她寧願背叛自己的組織，也要跟著我。這個，我拒絕回答。你們可以殺了她，也可以殺了我，但是真相，我不會告訴你們。”
“秦歌，你發過誓，要對祖國忠誠，對組織忠誠，你隱瞞的資訊讓我們感到很不安。這可能會危害到國家。”
秦歌坐在遠處，眼眶通紅。
“我有一個秘密，一個永遠不能對人說的秘密。”秦歌平靜地道：“我理解你們的緊張，也明白這件事不查清楚，很多人覺都要睡不踏實。實際上，換做我是你們，可能也會這麼做。”
“但是，你們去看看我的履歷，看看我隊友的履歷，他們甚麼時候做過哪怕一丁點可能會危害國家的事情？慕容寒青是喜歡我，喜歡到不顧一切，但是，她對我親口說過，如果我叛國，他會幹掉我，再幹掉她自己。她愛的是一個愛國的我，一個忠誠勇敢的我，一個百折不撓，永不妥協，永不叛變的我。”
“目前我沒甚麼好說的，他們也說不出甚麼來，所以，這樣的問詢沒有任何意義，唯一可能做到的，就是讓我死在這裡。”
秦歌道：“你們信不信，如果我願意，我可以今天就從這裡走出去，並且救出他們每一個人，要不了幾天，我們就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國家，逍遙自在地隱姓埋名。但是我也在相信，相信你們會相信我。”
秦歌眼珠子通紅，兩行淚水流下：
“如果我和我隊員的行為可能會危害到國家，我會親自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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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他們，再幹掉我自己，這是我，秦歌的信仰！”
慕容寒青哭的一塌糊塗，艾娃依舊面無表情，郭東谷表面在睡著，眼角抽搐了兩下。
大部長看了秦歌許久，慢慢站起來：“就到這裡吧。”
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的面面相覷。
一個高官一臉懵：“就到這裡是甚麼意思？是今天就到這裡了，還是說對秦歌他們一行人的問詢就到這裡了？”
一個人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們回去吧。”
又一個人對北國的副部長道：“其實早就確定他們不是叛國者了，只是這件事牽扯太大，秦歌明顯有所隱瞞，我們希望他能把實情說出來。唉。”
他嘆口氣：“目前這個情況看起來，秦歌是絕對不會開口的，這樣下去不反也給逼反了，這不是我們總部的初衷。”
副部長一臉不悅：“我說了六百多次了，秦歌和他的小隊不可能叛國，你們就是不信。”
“哎呀老布！你看看你，都是工作嘛，這種事牽扯這麼大，秦歌有事情死活不肯鬆口，天知道這背後藏著多大的禍事。”
老布生氣地道：“他給我們揪出了那麼多叛徒，有一個的職務比秦歌大好幾級，他要叛國，需要這麼多投名狀嗎？”
“沒人說他叛國，這不是……”
“不叛國你們折騰他幹嘛呀？我這麼護著他，是不是我也叛國了？你們還是先查查我吧！”
“哎呀你看看你這個人，總是這麼激動，消消火，消消火……”
趕緊上來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勸老布。
老布氣呼呼地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我明天就回去，我要帶他們一起回去，你們要是還有人踏馬的跟上級嘰嘰歪歪，老子親自去拍總部長的桌子！大不了老子不幹了！”
老布走了，剩下的人一臉鬱悶。
一個人看著秦歌的資料，嘿嘿笑了兩聲。
那個和事佬走過來：“你剛剛怎麼不說話？”
“我說甚麼？”那人道：“秦歌明顯是個審不動的人，總部長一早就看出來了，他認準了要儲存的秘密，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閻王爺也問不出來。”
“啊？那總部長非要我們審……”
那人拿著秦歌的資料拍拍他的胸口：“總部長喜歡秦歌，他只是要看一下秦歌在重壓之下的表現而已。”
那人驚呆了：“你是說……總部長要晉升他？”
“不然呢？區區的審問工作，他大部長親自來看了個全場，至於麼？”
那人撓著頭：“我說呢！部長對這個案子的重視程度太令人吃驚了。那要按這麼說，秦歌不久就會來總部任職了？我靠，他這個年紀，要是再立幾次功，當個副部長都夠格了。”
神秘長官哈哈一笑：“還不至於，秦歌畢竟有秘密，總部長不會讓他進入中樞，但是會著重培養的，並且讓北國方面想辦法讓秦歌變的透明一點。只要秦歌能把今天的事情說清楚，平步青雲是一定得了。可惜了，嘖嘖。”
他搖頭嘆息：“我一開始是想偷偷把秦歌調到我跟前的，現在看來，沒戲了，人家入了總部長的青眼，咱們搶人也搶不到總部長啊。”
那人想了想：“那秦歌可以放走，但是艾娃是天網的特工，必須扣下審問。”
神秘長官驚訝地看著他：“你搞搞清楚，先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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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邏輯想通。”
“甚麼？”
神秘長官翻了個白眼：“秦歌為了她，可以衝到米國，把天網的一把手綁架，用他換艾娃……”
“秦歌不是有情報，和天網的一把手合作嗎？”
“這鬼話你也信？”那人道：“實情是，秦歌和艾娃早就認識，而且關係是那種……你明白吧？”
那人老實地搖頭：“不明白。”
“餵你為啥老跟我們裝小白啊？”神秘長官道：“秦歌是那個女人的信仰，秦歌可以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韙，她為了秦歌，可以面無表情地來到華夏，隨便我們審訊。這種情況下，還針對這個女人，那不是逼著秦歌和咱們翻臉嗎？”
神秘長官指著玻璃牆後面的秦歌：“你看看他，就是這個男人，他的能量已經遠非一般的特工可以相比的了。把他惹毛了，咱們都得倒黴，到時候他把你抓起來換這個女人，你說你以後在國安部還要不要混了？”
那人愣了半天：“我想清楚了，區區一個天網女特工而已，還是個搞後勤的，應該也知不道甚麼重要情報，就派給秦歌讓他自己處理算了。”然後用一種問詢的眼光看著神秘長官，似乎在問：這樣做行不行？合適不合適？
神秘長官滿意地拍拍他的肩頭：“我就說嘛，論腦子，你該是咱們這邊最強大腦才對。”
……
一架軍用直升機在省城落地。
老喬推開車門走出來，部長先下飛機，老喬走過去和他握手。
“都解決了？”
布部長點點頭：“大部長看中了秦歌。”
老喬很吃驚，旋即又感覺一切都很合理，又無奈地笑了：“又要從咱們這裡搶人？”
布部長搖搖頭：“應該不是現在，秦歌太年輕了，他不著急。而且，他希望秦歌的秘密能夠展示出來，要秦歌進中樞機構，不可能帶著一枚炸彈進去。太冒險了。再有本事也不行。”
老喬點頭，看到了秦歌已經走出了機艙。
直升機的螺旋槳也終於停止了轉動。
慕容寒青等人乘坐的是另一架飛機，因此老喬才敢來接機。
至於秦歌，是布部長要和他進行交流，所以讓他和自己一架飛機回來。
老喬走到秦歌跟前：“行啊，好像還胖點了？”
秦歌看著老喬：“你好像也精神了不少，身體怎麼樣？”
“老樣子，死不了。”老喬道：“成了大紅人，感覺怎麼樣？”
“甚麼大紅人。”秦歌搖頭道：“我的問題不說清楚，他們對我的調查不會停止的。”
老喬拍拍他的後背：“回去再說。”
布部長和他們告別，已經驅車離開。
秦歌上了老喬的車子，老喬看著手機上的報告，看了看秦歌：“秦歌，如果有一天，上級需要你去中樞系統任職，或者去中樞機構執行更緊要的任務，你怎麼看？”
秦歌看著老喬：“除非那裡有美到讓我喘不上氣的美女。”
老喬看著秦歌，秦歌看著老喬，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像是兩個壞小子。
許久，秦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寒青的事。”
老喬搖頭：“對她好點吧，否則，我臨死之前先拆了你的骨頭。”
秦歌跟老喬研究：“我像個辦法，狠狠地傷她一次，你覺得如何？”
老喬看著秦歌：“那我現在就拆你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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